[崩塌倒计时:69小时]
[副本稳定值:0]
闵朝言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夜晚。
一片漆黑之中,有无数光点绽放。
房门被推开,倪淮玉走进来,手上拎着两个大购物袋,里面满满不同食材,显然有备而来。
厨房里,曲让尘正在安静地揉面,雪白柔韧的面团在他手下听话地变换形状。
隋觉荆坐在沙发上,手指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飞速跃动,眼神专注。
室内一片安静。
倪淮玉走到厨房,放下食材,和曲让尘交换了一个眼神,又看向隋觉荆,意思很明显:
他来做什么?
这些年里,闵朝言有意地将隋觉荆和曲让尘隔离开,前者甚至不知道后者的存在。
这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曲让尘本就是被她放进“影子”里的那个。
闵朝言需要曲让尘一直沉寂着,不被发现,以便于在一些时候,替她去做自己无法出面完成的事情。
因为这份“隐藏”,倪淮玉偶尔会心生羡慕,偶尔会心生庆幸。
现在她改主意了?
曲让尘也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平静,没有答案。
和偶尔会提出疑惑,需要被解答的倪淮玉不同,曲让尘从来不会问问题,也不会有自己的想法。
他安静地等待闵朝言的所有指令,然后认真地去完成,无论那指令是什么。
不管是闵朝言决定让他活成一个隐形人,还是突然在今天要他去见阳光。
他都安静地顺从着。
这是曲让尘世界里,不需要任何思考和犹豫的本能。
倪淮玉的视线缓缓移到闵朝言身上,他抿着唇,思考如何开口。
“今天想吃饺子?”
他笑着说。
闵朝言将视线从窗外的景色收回,转头看着倪淮玉,慢慢地点头。
“天冷,想吃点热的。”
她说。
“小隋也来了,还有两天就过年了,单位不忙吗?”
倪淮玉笑着问。
隋觉荆正专心看着笔记本屏幕,忽然听见倪淮玉的声音,看了他一眼,摇头:
“还行。”
他的语气没有从前那样亲切——当然,那是因为,当时的他以为倪淮玉是“闵朝言的邻居哥哥”。
但也不像上次见面时带着淡淡的敌意和竞争感,平和了许多。
像是……
同事。
倪淮玉被这个诡异的感觉震惊了一下。
“曲超英的事,处理完了?”
闵朝言问。
曲超英?
倪淮玉愣住一瞬,视线下意识投向隋觉荆。
“他知道。”
闵朝言声音散漫地说。
知道?
倪淮玉瞪大了眼睛。
“他……”
他只知道曲超英这件事,还是知道别的?
“正好你们都在,所以统一说清楚吧,懒得一个个解释了。”
闵朝言说。
她对着曲让尘抬抬下巴,显然是在示意他开口。
隋觉荆和倪淮玉的视线瞬间扎到曲让尘身上。
很显然,三人中,只有曲让尘知道一切。
曲让尘平静地看向二人,眼中既没有炫耀也没有心虚,只有“理所当然”四个字。
[“我和阿言没有秘密。”]
隋觉荆的脑海中又回响起这句话。
他暗暗咬牙。
“阿言一共完成过五次委托。”
“第一次,是1996年,曲家的火灾,委托人是我。
“因为当时曲家总是很吵,阿言睡不好。我希望让曲家安静下来。”
“阿言告诉我该怎么做,我给出的报酬是我自己。”
听到这里,隋觉荆自嘲一笑。
怪不得当他说出“曲让尘是曲家火灾真凶”时,闵朝言会露出那个惊讶中带着好笑的表情。
倪淮玉倒是并不意外,只是感慨了一下闵朝言那么小的年纪就开启这个“事业”了。
“第二次,是1999年,程百福的事,委托人是她自己。”
“程百福想要救自己和母亲,她通过我找到了阿言,阿言也给了她方法。”
“当时阿言要的报酬,是让程百福试一试,能不能用刀从关节里,把人的脑袋切下来。”
——这才是程百福当时切下生父头颅的原因!
心中的疑惑终于被揭开,隋觉荆的嘴微微张开,半响,又沉默地合上。
他早知道自己即将面临许多艰难的真相。
“第三次,也是那一年,是谢远朋的委托。”
听到这里,倪淮玉一愣,挑了下眉。
显然,这个是他不知道,也没想到的。
“谢远朋当时被写信,骗回了重平市,但是她没有回到曲家,而是找到了我,希望我帮助她和她母亲通信。”
“我觉得阿言会对她感兴趣,所以帮她和阿言传信了。她想要曲家人再也不能害她,不能去找她。”
“阿言告诉她怎么做,她提供的报酬是,亲手杀死了老曲。”
曲让尘的声音被打断。
“怎么会,当时的验尸结果显示,受害人是因为长期被家庭暴力指导的死亡。”
隋觉荆提出异议。
职业本能让他深挖原因。
“验尸结果会写的是,受害者内脏多处因长期暴力导致的瘢痕累计伤,肋骨有多次骨折痕迹。”
“直接死因是断裂的肋骨划破内脏,导致了内出血身亡。”
闵朝言接过话头。
“……对。”
隋觉荆点头。
他之前为了调查曲让尘,特意看过曲超英案件的卷宗,对上面的内容记忆还很清晰。
“对啊,所以家暴导致的长期伤存在,肋骨骨折也存在。唯一需要安排好的,只有肋骨什么时候划破内脏而已。”
闵朝言点头,看着隋觉荆的眼睛。
“所以,谢远朋只需要做最后一步。在死者当时已经折断的肋骨上踩一脚就可以了,是吗?”
隋觉荆看着闵朝言。
他的视线有些恍惚。
“嗯。”
闵朝言点头。
“……继续吧。”
隋觉荆收回视线,声音很轻。
“下一个我来说吧。”
倪淮玉忽然笑了一声,看向隋觉荆,依然是那副温和的姿态:
“毕竟,到我的委托了。”
“第四个委托,来自我本人,也是同一年的事。”
“小隋应该也记得吧?当年有个人从纺织厂家属楼上被推下来,摔死了。”
倪淮玉笑盈盈说着,看向隋觉荆。
隋觉荆当然记得,因为那是哑巴乌至凡的案件。
吴志坠楼案。
“其实推他下去的人不是那个犯人,是我。”
倪淮玉看向隋觉荆,说得很慢,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我发现他一直在尾随倪盛鸣,就是我生母。我本来是想去警告他,但是口角变成推搡,后来,他就摔死了。”
“就在我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朝言看见我了。”
说到这里,倪淮玉脸上露出一点笑意。
并非他惯常的,温和中带着游刃有余傲慢的表情,
而是一种孩子般的,眼中带着羞怯和自豪的笑容。
“她说:[我会帮你的,倪淮玉。]”
倪淮玉的视线柔柔落在闵朝言脸上,神情中是无法掩饰的怀念与恋慕:
“她真的帮了我。让我活了下来。”
隋觉荆的目光冷冷扎在倪淮玉身上,对方却恍若未觉一般,走过去,拉住闵朝言的手,声音拉长:
“朝言当时没有和我要报酬,但是,我也从此属于她了。”
闵朝言看了一眼倪淮玉,没有挣开。
他们之间的氛围,并算不上甜蜜,却自有一种旁人插不进去的和谐。
这是长久亲昵相处中,才能诞生出的气氛。
隋觉荆握紧了拳头,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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