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十五日，下午三点。
程野站在服务站的门口，犹豫了大约一分钟。
门里有声音。
隔着门板，隐隐约约的，是一个姑娘的声音，带着耳机麦克风那种闷闷的电流感：
"上上上——大兄弟你倒是上啊——奶不住了奶不住了——"
程野："……"
幻觉还有游戏声？
他抬起手，敲了敲门。
门里的游戏声戛然而止。下一秒，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动——椅子倒了、什么东西被带翻了——然后门"哗啦"一下被拉开，一个姑娘顶着一头乱发冲出来，耳机还挂在脖子上，一看见他，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是人？！"
程野被这一嗓子吼得后退了半步："我、我是——"
"活人！外来的活人！"孙巧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上下打量，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狂喜只用了两秒，"你来了！你终于来了！我等了十天了！十天！一个人都没有！电话也不响门也不敲——你是从哪儿来的？走了多久？吃饭没有？！"
程野被这一连串问题砸得发懵，半天才挤出半句："没、没吃……"
"等着！"
孙巧扭头就往里跑。
---
三分钟后，程野坐在了服务站的接待桌前，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加了两根火腿肠、一个卤蛋，孙巧还从柜子里摸出一包榨菜拍在碗边。
"吃！说好的，面试管饭。"她说完才想起什么，"哦对，面试。你先吃着，不用管我，吃完咱们办手续。"
程野捧着那碗面，热气糊了他一脸。
他三天没吃过热食了。
他低下头，开始吃。第一口下去的时候，这个三个月没哭过的二十二岁男人，差点当着陌生姑娘的面掉眼泪。
孙巧也不催，就坐在对面，托着下巴看他吃，一脸"可算来活了"的欣慰。
---
面见底了，汤也喝干净了。程野放下碗，孙巧才正式开工。
她打开电脑，从抽屉里拿出两样东西：一沓表格，和一副样式奇怪的眼镜。
"先填个表啊。"她戴上眼镜，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始敲键盘。
程野坐在对面，等着她提问。
结果孙巧一个问题都没问，噼里啪啦敲了一通，直接念了出来：
"异能：木系，催生方向的。好嘞，写上了。"
程野："……啊？"
"怎么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木系？我什么都没说。"
孙巧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拍了拍自己脸上的眼镜："哦哦哦，忘了说了——这个是城内的技术，戴上眼镜就能看见别人的数值。你头顶上挂着一个'木'字呢，还有个503。"
"五……五百零三？"
"异能值。"孙巧把眼镜摘下来给他看，"喏，镜片是特制的。这城里每个人头顶都有两条数值条——绿色的那条叫抗性，约等于血条；红色的那条是异能值和属性。"
她把眼镜拿回去戴好，语气随意得像在介绍wifi密码：
"放心，这眼镜全城就登记员有，普通人都看不了——这是你的个人隐私，没人随便看。血条那个数吧，意思是你要是被丧尸抓了，血条没掉完就还有的救，掉完就没救了。不过在咱们城内其实没啥用——我们这的丧尸不抓人。"
程野：“……”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信息量太大，他决定先消化消化。
"姓名？"
"……程野。"
"年龄？"
"二十二。"
"末日前做什么的？"
"……做户外运动的。"
"特长？"
"野外生存。"
孙巧敲字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野外生存？挺厉害啊。"
"在城外还行，"程野苦笑了一下，"进城估计就没用了。"
"哪能呢，"孙巧低头继续敲，"城里有课，想学啥都有。你这岁数，学什么都来得及。"
表格很快填完了。孙巧把登记表打印出来让他签了字，然后——没有放他走的意思。
她把椅子往前挪了挪，眼睛亮晶晶的：
"那个，程野啊——"
"啊？"
"你能不能……再陪我聊会儿？"
程野："？"
"我这岗位吧，一个人守站，十天了，没个说话的人。"孙巧的语气诚恳得近乎可怜，"我这游戏都打得没意思了——活人的声音和网友的声音，它不一样啊。你陪我唠半小时，唠啥都行，你这一路怎么走过来的、外面什么样、你吃过最惨的一顿饭是啥——"
程野看着这个姑娘，忽然就笑了。
三个月来第一次，他发自内心的笑了。
"行。"他说，"我跟你讲，我吃过最惨的一顿，是在一座桥底下，烤了一只——"
---
他们一直聊到了下班。
孙巧本来想早点把他送回城——但转念一想：不行，万一她前脚走，后脚又来一个人呢？
于是干脆等到七点，交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