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风越刮越烈,刀子似的要剜去人的皮肉。
沈淮竹受伤的意外,宋潇声没有说服他走河边那条路。
下丘的街上已经挂上了各式各样的红色灯笼,年关即将来了,这里人们已经捯饬好了过年要使的玩意。
宋潇声在府里照顾了沈淮竹好些时候,虽说沈淮竹一直说没事,可她坚持要为沈淮竹上药。
“七天后便是宴射了,”宋潇声道,“王爷要照顾好身子。”
沈淮竹扶过青色弓箭,上面精秀雕刻的凸起在指腹呈现出惊人的凉意,“已经见好了,你的铺子何时做起来?”
宋潇声盯着沈淮竹手里弓,眨眨眼:“年后吧,不知道会做的怎么样。”
宋潇声顿了顿,总觉得系统那日在自己脑子里幻化的那些景象都是假的。
“年后就可以开始修堤了么?”
“嗯。”沈淮竹淡道,“宴射之后我便请愿进宫,与陛下提议此事。”
“那我们几时出发?”
“四日后。”沈淮竹拿起弓起身,站定片刻回身低头凝着宋潇声,眸子里是说不清的温柔,“早些休息,天凉了。”
宋潇声低头凝着地上的枯黄落叶,“王爷也是,”她抬起头对着沈淮竹的背影道:“我很担心你的身体,早些休息,莫要在宴射时扯到伤口。”
沈淮竹顿了顿,微微点头离开了。
宋潇声坐在石凳上,坐看云卷云舒。
其实天上无云,一片灰白。
“你说沈淮竹对我是什么想法?”
系统道:“我没有权限去探索攻略对象的内心想法。”
宋潇声揪着一片枯叶,将它撕成一些小块,放在掌心,随后张开手,让风将那些碎屑吹走了。她盯着其中一些大块的叶子,嗫喏道:“我已经来这里将近两个月了,任务进展都不知道到哪了。”
“你无需担心这些。”
宋潇声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扫落叶的下人,“什么意思?”
“你不需要过多的去探究沈淮竹对你的感情,只需要他在你的面前说出指定的话就行。”
宋潇声:“?”
系统补充道:“在一开始,我并没有规定攻略对象要在什么状态下说出那句话。”
“那你不是说可以用先知攻略他吗?”宋潇声皱眉,不解问道。
“那只是做一个辅助作用罢了,哪怕沈淮竹不爱你,对着你照着念诗都算完成。”
“……”
宋潇声在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停下后沉默了许久,一时都分不清系统是给她降低了难度还是在忽悠她。
最后她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心里那口气在体内迂回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道:“这些事以后能不能说清楚?”
“是你想的太过深奥。”系统反驳道。
宋潇声闭嘴了。
其实无关沈淮竹的状态这个任务也难得做。
她同沈淮竹相处少说也快一个月了,平常就连对自己笑一下都难,更别说对一个没有感情的人说“我爱你”了。
沈淮竹这段时间对自己必然是不错的,可每当她觉得自己能够打开一点沈淮竹的心房时,对方却又表现出一副还人情的模样。
她对他好,他便把自己得到的好还回来。
两个人就跟互相借账还账似的,生活方式已经无线趋近于这种你来我往的方式。
沈淮竹始终认为自己与他成婚是另有他想的,譬如逃离与陈麟书的婚约。
想到这宋潇声一个不喜欢抱怨的人都受不了了,近似发泄的冲系统吐槽,小声但怨气十足:“你也没说这个世界还有个原主啊。”
系统干脆道:“有没有可能原主不死你也不会来这里。”
宋潇声深吸一口气,去了几日没见的白玉生家。
她穿过自己摆摊的桌子,从小巷挤进白玉生的家中,却看见一个男人在外面蹲着刷碗。
越走近,越觉得这人的背影眼熟,再走进一些,那人听到声音便立马回头,两个人隔空相望,脸色都变了。
宋潇声瞪大眼睛,显然没想到这人是宋明初。
宋明初也同样没想到身后的人不是白玉生,而是自己的妹妹。
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你在这做什么?”
“我来找人。”先回答的是宋潇声,她身子微微弯着,不动声色地用眼睛扫了一圈宋明初周边,确定他是在给白玉生洗碗没错了。
宋明初“哦”了一声,脸上的愕然渐渐敛去了,转过脑袋继续洗他的碗去了。
空气沉寂了一会,宋潇声便这么站在他旁边,盯着他把那五个碗来来回回洗了三遍。
宋明初把几个碗在手里都要搓出花来了,这温水都变凉了,身上拢着的那片阴影还是没散开,大抵是忍不住了,宋明初手里的动作停住了,皱着眉头去看宋潇声,语气不耐:“你要在这站到什么时候?”
宋潇声没说话,默默离他远了一些,脸上一副“你继续洗吧”的表情。
宋明初:“……”
白玉生大概不在家,宋潇声搬来凳子等了会儿,也没见到她们人影,心里的那点好奇心还是没有忍住:“你在给这家人洗碗么?”
宋明初甩了一把手,拿出一旁的抹布擦干水渍,鼻子里挤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嗯”。
片刻后他回头,“你有什么事么?”
宋潇声摇头,“没事。”
宋明初睨她一眼,将屋子外收拾了一下,始终没有进屋的动作。
兄妹两个都在外面坐着等白玉生回来,谁都没有主动开口的想法。
好在白玉生出去没多久,很快宋潇声便听到木轮碾过石子的脆响,判断出来白玉生在巷子的拐角。
母女的身影从清晰变得模糊,看到宋潇声在门口并没有多大的意外,轻轻哼了一声,“回来了?”
她这话是对宋潇声说的,宋潇声轻轻“嗯”道。
宋明初看着白玉生对宋潇声的熟稔,面色微变:“白姑娘,你们认识?”
白玉生一脸“废话”的表情,“是啊。”
这下轮到宋明初沉默了,他搬着和身形不成正比的小木凳去稍远的地方坐下。
白玉生让她娘先进屋,说外面风大,会冷。
她的眼睛凝到宋明初那道孤独的背影上,脑海里缓缓出现宋潇声的脸。
她又看看宋潇声,这两个人都姓宋,长得还有点像,但是这相处方式就跟陌生人似的,心里陡然生出一个强烈却又太敢笃定的想法,细眉不舒坦:“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兄妹。”宋潇声直言不讳,她道:“我兄长怎么会在你这?”
白玉生还没消化这么巧的事情,剥瓜子的手顿了顿:“我前些天出门被他给撞了,手里的玉镯给掉地上碎了,我要他赔,他说赔不起,说年后上了工才能给钱,这几天就先给我干杂事。”
宋潇声的眼睛和白玉生一样落到宋明初的身上,沉思片刻没将宋明初手里其实有钱这句话说出来。
白玉生抖抖腿上的渣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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