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颠簸,沈折月攥紧了双拳。
庆王府的事情线索混乱,丫鬟自杀把水搅得更浑了,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还有,对了,还有裙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绣上去的小字。
沈折月抬头,视线有些冷:“冬青,去绸缎庄!”
“小姐,你现在身体还未痊愈。”
沈折月朝她看过去,眼神有平常没有的威压。
冬青只好让车夫改了方向。
沈折月扶着春雪的手,从马车上下来,神色有些冷。
冬青从马车上取下披风给她系上。
裙摆因为走路的原因,随步伐摆动,下面的小珍珠撞到一起发出轻微的响动。
她迈进绸缎庄的大门,羊脂白玉手镯在纤细的手腕上打了个转,掌柜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低下了头。
“我要见你们家主。”
“这。”
“小姐来得不赶巧,我们家主眼下刚出门游历,没个一年半载回不来。”掌柜低着头,态度很尊敬。
“小姐若有什么疑问,可以问我。”掌柜说着把折月引到雅间。
“可否让我见一见做这件衣裙的人。”
“阿福,快去把纸鸢叫上来,就说沈小姐想要见她。”掌柜赶忙让伙计去叫绣娘过来。
沈折月暗暗打量这间布庄,看得出来才开没多久,店小二还在里里外外不停地理货。
透过雅间的窗户,她看到了那些被抱到前厅的布料,颜色倒是有些陌生,对比京城流行的款式有些太艳丽了。
沈折月正想着一个脸蛋圆圆的小姑娘脚步匆忙地从外面进来:“见过沈小姐。”
她行礼的动作很不标准,带着一丝局促和紧张。
“你过来。”沈折月的语气尽量放得温柔,以免吓到眼前的小姑娘。
纸鸢试探着上前了几步:“小姐?”
沈折月提起裙摆:“这上面的小字可是你所绣?”
“是我。”纸鸢看了一眼点点头。
“为何绣这个。”
“纸鸢不知,是家主给了我一张纸条让我把上面的字绣出来。”
折月看了眼前的小姑娘:“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现场只剩下她和掌柜的。
掌柜思量了一下开口道:“小姐的衣服在绣庄都是由专门的人做的,以后本庄的衣服您就放心穿。”
“家主离开前嘱咐我们,务必保护好小姐。”
沈折月看着掌柜一句话没说,这种不紧不慢的打量最是折磨人。
“你们怎么知道我是你们家主要保护之人。”她问出了这个一直困扰她的问题。
从走进这间绸缎庄开始,这里的人好像就认出了她。
掌柜的眼神不着痕迹的飘过她的手腕:“小姐手上戴着的羊脂白玉手镯,就是最好的证明。”
折月低头,温润的白玉静静地戴在她的手腕上,正是顾安宁给她的那支。
“那若是遇见另一只翡翠镯呢。”
“也是家主保护之人。”
沈折月盯着掌柜,难道是将军府的人。
掌柜的没有一点心虚,一直保持着恭敬的姿势,脸上连一滴汗水都没有。
若是将军府的人,不如改日上门问安宁来得快,沈折月暂时收起心中的疑惑:“掌柜如何称呼?”
张伯松了口气:“小姐唤我张伯就好,布兴绸缎庄会尽全力保护小姐,现京城局势不迷,请小姐务必要小心。”
沈折月点点头,神色有些疲惫。
回去的路上起了风,沈折月到家的时候,发现门口跪了一地的人。
她有些迟疑地走进前厅。
只见院子的正中间摆了一把太师椅,陈公公正坐在上面,漫不经心地吹着茶水。
沈道元见她终于回来了,连忙拉着她跪下。
陈公公清了清嗓子:“既然沈小姐到了,那杂家就宣旨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兹闻沈氏之女折月,性资敏慧,行止端方,娴习诗礼,素有淑德。为彰其贤,特加封其为永清县主,赐田百亩、绸缎五十匹、银二百两。
……
钦此。”
“县主,接旨吧。”
沈折月还跪在地上,似乎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县主?接旨了。”
沈折月骤然回神,从陈德海手上接过了圣旨。
“杂家在这里恭喜县主了。”
沈道员起身,正想递上一个满满的荷包。
“沈御史不急,杂家这里还有一份圣旨。”
折月抬头,陈德海依旧是一份笑容满面的样子。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永清县主,温婉贤淑,德容兼备。崔氏修谨,品行端良。二人年貌相宜,堪为佳偶。今特赐婚于二人,着钦天监择定吉日,完婚成礼。
……
钦此。”
“臣女沈折月,谢陛下隆恩!……”
送走安公公,折月剧烈咳嗽起来。
沈母连忙上前拢住她的披风,沈折月是她的掌上明珠。
如今身中奇毒,沈夫人连带着庆王府都恨上了。
这是她如珠如宝的女儿啊。
“为娘已经修书外祖父,让他尽全力搜寻那招魂花的下落,娘的月儿一定会长命百岁。”
“娘亲,不必担忧,我好着呢。”沈折月强撑着安慰沈夫人。
沈道元想说什么,又担心女儿身体,只让她回去歇着。
“不,爹爹,女儿有些不明白,还望爹爹解惑。”折月的脸还有些白,但是眼神却很倔强。
沈御史叹了口气:“那就随为父去书房。”
沈夫人有些不赞同,但是拗不过女儿,只让仆人拿来了手炉塞进折月手里。
“下人已经去熬药了,待会要记得喝。”
书房。
“爹爹,对此事怎么看。”
沈道元神色严肃,庆王府沈折月被毒害一事大部分消息都被封锁了,但是他略有耳闻,最后那婢女死之前一口咬死是明月郡主指示的。
“皇上此举,是要封你的口,用县主之位补偿我儿被毒害之事。”
沈折月知道今日的圣旨有补偿之意,可是她有些想不明白:“原本光凭那婢女之言并不能坐实明月郡主的罪名,可是圣上的补偿一下来,那可是默认把罪责都推到了明月郡主身上了。”
“都说长公主与当经陛下一母同胞,深得陛下看重,可孩儿觉得可能并不是如此。”
沈道元欣慰地点点头:“你的想法也许是对的,与你封县主的圣旨一道的,还有禁足明月郡主的圣旨。”
沈折月错愕,在外人看来,这就是皇上看重胞妹,连对重臣之女被毒害都能用一个禁足轻轻揭过,顺带补偿她县主之位封口。
皇上这是打着宠爱偏袒的名头,坐实了明月郡主的罪名。
“可这赐婚又是为何。”折月想不明白,这是担心崔家因为她命不久矣退婚吗。
沈御史摇摇头:“为父也不明白,只是现在看来皇上,是要把沈家和崔家绑死了。”
国公府。
崔国公也被皇上突如其来赐婚弄得摸不着头脑,不过圣上赐婚,说起来总是好听的,也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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