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为何。”折月有些不开心了。
“回县主。前些日子,安远少爷远赴边疆战场,安宁小姐与安远少爷是双生子,安远少爷这一走小姐立刻病倒了。”
“安宁病倒了?”沈折月不是很相信,她认识顾安宁以来,这家伙壮实得跟牛犊似的,从来没有生病过。
可是侯伯的表情带着担忧,看不出任何破绽。
“既然安宁病了,我就更要去看看她了。”
“小姐不可。”侯伯立马拦住了她的去路。
沈折月生气了:“放肆。”
“县主恕罪,实在是安宁小姐病得蹊跷,一点风也见不得。”
“这不常生病的人,一生病就是重病怪病,奴才也想安宁小姐快快好起来。”
“好吧。”沈折月虽然有些怀疑,但是万一安宁真的得了怪病,自己进去就是捣乱了。
“小姐,进去喝喝茶吧,将军府新到了一批好茶,桂嫂还做了你最爱吃的桃花酥。”
“庄子上的桃子也送来了,脆甜脆甜的。”侯伯见折月没有再继续坚持,露出熟悉的笑容,热情地招待她。
“行,那你赶紧领我进去。”折月走进将军府,怀疑已经打消得差不多了,就等安宁能快快好起来。
“折月来了。”顾家大哥,顾安邦从前院出来。
“小妹生病前还惦记着要和你去踏青,不过想来这病也不重,就是出不了房门,不能见风。”
“过段日子你们就能见了。”
折月看了看顾安邦的伤腿:“这几天下雨了,大哥可安好。”
顾安邦的腿是在战场上伤到的,现在出行只能坐轮椅,阴雨天总会疼。
“难为你这个小皮猴还记得我,已经不疼了。”
“都怪我伤到了腿,不然这次就可以代替安远上战场,小妹也不会病倒了。”他的表情很懊悔。
“安大哥哪里的话,不过安远二哥真的行吗。”顾安远在沈折月的印象里一直是一个青竹一般的人。
顾家三兄妹,数顾安远功夫最差。
“这上了战场,人都是会飞速成长的,阿月要相信安远。”
沈折月点点头,咬了一口切好的脆桃,再吃一口桂嫂做的桃花酥。
不知为何今年的桃子,入口甘甜,后味竟然有些苦涩。
顾安宁不在,沈折月呆了会就觉得无聊,索性回了家。
才离开了没多久,整个沈府邸张灯结彩,焕然一新,吓了她一跳。
沈折月有些疑惑地踏进家门,自从赏花宴后,府里好久没有那么喜庆了。
“恭喜小姐,贺喜小姐。”她一进去,路过的丫鬟小厮都喜气洋洋地恭喜她。
折月叫住了一个小丫鬟:“这是发生什么喜事了。”
小丫鬟捂嘴轻笑:“小姐还不知道吧,姑爷中了探花郎。”
折月的脸瞬间红了:“还没成婚呢,喊什么姑爷。”
春雪在旁边笑着看着她:“恭喜小姐了。”
“去去去。”
沈折月嘴上笑骂着春雪,脑子里却出现了那个人的身影。
“小姐,你要去看姑爷游街吗?”
“不去。”折月提着裙摆向内院走去,和沈夫人撞个满怀。
“我的小祖宗哎,什么事怎么跑得那么着急。”沈夫人看着女儿,慈爱地抓住她的手,眼神却探究地看向旁边的春雪。
“回夫人的话,方才奴婢问小姐可要去看姑爷游街。”
沈夫人看女儿的样子,显然是有些羞恼了,但是她倒觉得去看看也无妨。
“去天悦楼,预定一间临街的雅间。”沈夫人吩咐旁边的丫鬟。
“待会儿,娘陪你一块去看看。”
“小姐绣庄的人又送衣服来了,说是庆祝姑爷高中探花。”冬青捧着托盘,走到折月面前。
“知道你喜欢漂亮衣裳,快去试试。”沈夫人点了点女儿的鼻尖。
揽月阁的厅房里,摆满了各色的衣裙。
“就穿这件淡紫色的吧。”
“小姐眼光真好,这件衣服你穿上一定很好看。”冬青让一旁的小丫鬟把剩下的收到衣柜里。
仔细地给折月换上她选中的衣裙。
镜中的她,领口钉着三颗圆润的羊脂玉扣,衣裙绣着清雅的兰花,耳坠是两粒饱满的东珠,腕间戴着一支温润的白玉镯,清雅又出尘。
街上十分热闹,沈折月带着面纱跟沈夫人进了天悦楼的二楼雅间。
锣鼓开道,万人空巷。
她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的未婚夫,无他,实在是太显眼了。
今日的崔修谨头戴金花,身姿挺拔,眉眼清朗,坐在高头大马上,两侧挤满了喝彩的百姓。
折月坐的地方离窗户最近,甚至能听到下面的百姓闲谈。
“今年这探花郎据说是太好看了,所以皇上没钦点他当状元,反而当了探花郎。”
“真是一表人才。”
“……”
往日对崔修谨不好的评价,随着马蹄声全部消失不见了,今日之后,他一跃成为上京最热门的青年才俊。
而这位被讨论的探花郎,此刻轻轻瞥过二楼雅间,看到了那抹淡紫色的身影,他心狠狠一颤。
她也来看他了吗。
崔修谨心里掀起一股浓烈的喜悦,脸上的笑容都真切了几分。
风吹起他的发丝,少年身着簇新青锦官袍,插着金花的乌纱帽微微晃动,腰悬玉带,眼底光华灼灼。
花枝和彩帕不要钱似的往他身上飘。
少年登科,春风得意。
隔着纱帘,两人的目光似乎交错,沈折月的心狠狠跳动了几分。
一如初见,她在长街下,他在雅间上。
沈府还有一堆事要处理,沈夫人没坐多久就先行离开了,叮嘱折月在人群散去后立刻回府。
游街的队伍逐渐远去,沈折月的心跳却没停,刚刚惊鸿一瞥,狭长的凤眸带着流光,她这位未婚夫当真是生的一副好相貌。
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沈折月失态地捂住胸口。
“小姐,你怎么了。”春雪一下子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连忙扶她到一边坐下。
沈折月脸色惨白,这余毒比她想象地还要霸道很多。
额头渗出了冷汗,她闭着眼忍受着突如其来的剧痛,心底一片寒凉。
折月喝了一口春雪递给她的热茶,心口的疼痛缓了许多。
春雪心疼地为她擦去额角的细汗。
红袖早就在暗中观察她多时,看着沈折月像是毒发的样子,匆忙之下从窗户翻进了雅间。
春雪被吓了一跳,警惕地挡在沈折月面前:“你是谁?从哪里进来的,再不出去,我就要报官了。”
“姑娘看起来中了噬魂散吧。”红袖一点也不在意春雪的威胁,不慌不忙地在沈折月对面坐下。
“方才我见你捂住胸口,这是噬魂散余毒未清的症状,我虽无解药,但是有一方缓解疼痛的药方。”
沈折月抬头,眼前的姑娘笑得很爽朗,眼睛清澈。
但是她可不会轻易相信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红袖似乎是看出了她的顾虑:“这药方珍贵,我可不会随便予人,我有一个条件,不知道姑娘愿不愿意听。”
沈折月轻笑了一声,看着红袖,眼睛里带着审视:“但说无妨。”
要是红袖将药房直接给她,她反而会怀疑她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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