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月听见人声醒了过来,她两只胳膊酸痛不已,喉间更是高高的肿了起来。她还以为自己死了,看了看才发现自己在萧郁权房内。
张伯在屋外又道:“大人,老爷和二公子在玉摧堂等大人。”他才刚明明看见萧郁权进来了,现下没听到屋内有声响,又担心老萧大人和二公子有急事来找,便进了屋内,这才看见苏明月躺在萧郁权的床上,有些无措,问道:“苏姑娘,大人呢?”
苏明月抚着自己沉重的脖颈,摇了摇头,想起自己的解药还在墨阁堂,道:“张伯,你能不能帮我去墨阁堂拿个东西。”
张伯点头道:“好,我一会就去拿,是什么?”
此时,萧郁权推门而入,虽换了个高衣领,但脖间还是露出了一截包扎的白纱布。
张伯道:“大人,老爷和二少爷在等......”
萧郁权沉声道:“这么听他们的话,那你去南萧府听差。”
张伯登时脸色刷白,萧郁权虽然难以亲近但这么训斥他还是头一遭,他连忙退了出去。
苏明月这才发现,他手上拿着一白色小纸折成的小方袋,正是她的解药。
萧郁权缓步走近,将那小方袋举在她面前,声调平平又十分冷淡地道:“医师看过了这里面的东西,我想你知道这个是什么。”
苏明月伸手要去拿那解药,萧郁权轻易拿开,又将那解药扔在窗旁的石案上,让她可见而不可及。
他一手按在了矮塌上,盯着她看了看,伸手拽着她的脚腕,将她整个人拉近,声色俱厉地道:“你有解药,还在装什么,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
苏明月不想仰他鼻息,将脸朝一旁侧了过去,萧郁权捏着她的下颚,将她的脸重新摆正。
苏明月盯着他,破罐子破摔地道:“萧大人,我是贼寇,你忘记了么?我们贼寇就是这样的,谎话连篇,杀人如麻,唯恐天下不乱!”
萧郁权认同道:“对,你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苏明月争锋相对道:“谢禹是我的仇人,而大人你又是他谢氏未来的女婿,我要怎么告诉你,我又怎么能告诉你。难道我血海深仇就不报了?还是我告诉你,你会帮我?!”
萧郁权喝道:“闭嘴,事到如今还想在狡辩。”
苏明月继续道:“萧大人你再想想,你我本就是一样的,就算没有我,你们萧家和谢家迟早也都是要翻脸的。就算我不杀谢禹,你们萧家也迟早会除掉他的。我是为了复仇,你们是为了利益,谁比谁高贵还不好说呢!他死在大人你手里也不一定会比死在我手里痛快!我是骗子,你们又都是什么好人!”
萧郁权紧攥着她的脚腕,道:“你别以为我不会杀你,我只是不想你死的那么痛快。”
苏明月道:“你还想审我是么?谢禹是我最后的仇人你也知道了,除此之外,我没有别的秘密了。”
萧郁权看了看她,道:“是么?那余边凌是谁你总知道!”
苏明月听到余边凌的名字,原本已经无神的双眸更是一暗,她道:“你都查到余边凌了,萧大人好神通。”
萧郁权道:“他是你父亲副将的儿子,但京州登记簿上,他在几年前就去世了,但我想你在南都的帮手,就是他吧。”
苏明月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萧郁权恨声道:“人都要死了,还在嘴硬。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苏明月道:“一起复仇的关系,你不都知道了么?!”
萧郁权道:“只是这样?”
苏明月道:“不然呢?”
萧郁权道:“交出他,我让你好死。”
苏明月道:“不可能。”
萧郁权闻言,攥了攥拳头,瞥向她,阴阳道:“你愿意自己被折磨死,也不愿意供他出来?”
苏明月握了握手心,她和余边凌一起起过誓,就是自己死了也不能背叛对方,她道:“随便你。”
萧郁权冷笑一声道:“这个余边凌定是在南都,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内你不说出此人在南都的身份,我就拿你的人头去引他出来,到时候你们就一起去死!”
苏明月觉得自己死就死了,只要余边凌还在,虽然难些,也一定能韬光养晦杀了谢禹,但是萧郁权竟然知道了他,那她就彻底没有希望了,她道:“他又没有利用你,关他什么事?有什么你冲我来好了,你可以现在就把我的命拿走。”
萧郁权脖颈间青筋毕现,白纱布渗出血来,似被彻底激怒地道:“你想的美,我要找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将你关进去,什么光什么夜明珠,通通没有,万古皆长夜的滋味,你觉得如何?嗯?”
苏明月瞬间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双肩颓了下去,似顶梁骨走了真神,双眼茫然的看着他。
萧郁权见她果然面露惧色,心中反而是意料之外的沉重,沉重的让他觉得好笑,她这是怕自己了,她这是和其他人一样怕自己了,他开口道:“这是你自找的,你在利用我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个下场。”
可苏明月好像已经听不到他的话了,静坐片刻后她眼神突然一动,看见那被扔在一旁的带血木簪,忙抢在手中,对准自己的脖颈刺了进去。
萧郁权在她身子突然一动之时就预料到她要干什么,迅疾将那尖头已经刺入她皮肤的木簪抢到手上,一手将其折成两段,“啪”的一声扔在了地上。
苏明月胸口起伏难以平复,看向地上的半截木簪,又将视线缓缓移到萧郁权脸上,一语不发的盯着他看。
萧郁权嘴角一扯,拽住她的手腕道:“你听着,我是不会让你痛快去死的。”
苏明月看着萧郁权,梦魇般的一下一下用力的掰着他的手,扣得自己指尖和萧郁权手指都有几处都破了皮。
可怎么都掰不开,她泄气般的停了下来,身子朝床下跌去,想要再去够那半截木簪。萧郁权将那木簪踩在了脚底,咬牙道:“别想了。”
苏明月看向他,失神片刻反握住他的手,又一心一意地缓慢地认真地掰着他的手指。
萧郁权一开始以为她是要反抗,拽的反而更紧了,但渐渐的发现,苏明月根本没有用多少力气,像一个无知无觉的人在做一件一直在重复的事而已。
他渐渐松了手劲,苏明月终于将他的手指撬了起来,一脸认真的看着他,将自己的小拇指饶在了他的小拇指之下,紧紧的勾住了,又诚恳的看向他。
萧郁权知道她又在耍心眼,又在使她的鬼把戏。他一甩手,抽回了自己的手。
他背转过身子,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那小指僵硬的维持着一个弧度。
半晌之后,苏明月在身后道:“我再也不骗你了,行么?”
萧郁权道:“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再信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