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羽梁惊诧道:“谁?”他双瞳轻震,“是萧郁权自设自局?”
谢禹没有回答,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他又看向那请帖,吩咐谢羽梁道:“你以我的名义写一封回贴拒绝他,就说那日之事本不是他的错,他什么时候再来谢府,我们谢家都恭迎。”
谢羽梁点了点头,还是问道:“叔父是觉得萧郁权也会对您不利?”
谢禹见他还是有点救,不是个混官场的料,说不定适合战场,他道:“你也长大了,我无儿无女,萧家的迟早是要交给你的,这次回京州,你跟我一同去,去战场上历练历练,如何?”
谢羽梁心里不舍得南都繁华,他一心只想做一个既没人管又有酒有女人的富贵闲人,但他心里也清楚,自己迟早要迈出这一步的,他道:“一切听叔父的。”
萧郁权看见随附的拒礼,没有打开那封回函,而是让人直接送去了南萧府。
老萧大人收到此函时,萧主母正在一旁计算着萧青柯肚里孩子落产时日,打算让顾青颜自己一人先去任上,让萧青柯在南萧府生产修养,这样她才放心。
老萧大人打开萧郁权的信函,匆匆扫了一眼。谢禹也许是在双面结交,也许是和皇上站在一起,总之不会是像他之前想的那样,与自己是一条心。他姓谢的自己办了那么多场宴席,他萧亮次次捧场,而他却不愿到北萧府赴宴,不是心中有鬼又是什么。
在谢禹违背前言没有质问皇上时起,老萧大人就对他心存芥蒂了,现在更不用说萧郁权的遇刺也可能与他有关。
萧主母见他眉心紧锁,道:“怎么了?”
老萧大人道:“一些例常的烦心事,青柯你想接就接回来,可以让青颜先去庆州上任。”
说着他起身走了几步,心中思索不断,现下若是谢家和皇室合作,那对萧家可不利。他思来想去,拿定了主意。其实只要谢禹不为自己所用,那就是为自己所碍,迟早是要有大麻烦的,只能先下手为强。
他转身去了书房,坐在案桌前,思忖片刻,写了一封长信,让人加急送去了宁州。
谢禹有兵,萧氏自然也有。只不过谢禹的兵都在明面上,萧家的兵大多在暗处,再加上萧郁权这些年让萧家名望水涨船高,只要他萧亮想拉拢,任何人都可能会与他合作,受他调配。
不过,老萧大人不会想到,他的信会被余边凌盯上。
执金吾的卫士,在南都各处有巡逻队,在其他州也有暗桩,负责在各州之间递送快信。老萧大人让人将信交给了离南萧府最近的卫士时,余边凌就一直跟着。
他上次长街和苏明月演刺杀之后,最终能顺利脱逃,完全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同僚们所知甚深,又对各个巡逻队的安排熟知于心。
其实他在萧郁权送出请帖至谢府的时候就已经在盯着了,直到最后发现萧亮要派信去宁州,他察觉这封信可能意义重大,便使了心眼,打着感情牌,送了送信的兄弟一程,趁机看了信的内容。
原来老萧大人是以南都近来的乱事为由,要从宁州调兵。
余边凌想着萧家调兵不管是为了什么,但这在皇上或者谢家看来,都是一件要心生警惕之事。
他将信件内容记在心中,又悄然将信放回原处,与送信之人道别之后,按原样将信中的内容誊写了一份。
傍晚天色渐暗,他隐身高树之中,将信件绑在一只箭身上,一箭射进了谢府之内。
他要将此消息告诉谢禹,只要谢禹稍加调查,便会知道此事为真,如此一来谢萧两家离撕破脸也不远了。
余边凌远远看着箭尾在兀自轻晃,随即平息,谢府之中有一人朝来箭的方向张望了几下,又慌忙上前将其取下。余边凌见箭被取走,立刻隐去。
离开的路上,他心中觉得此事冒险,但萧郁权已经在查自己了,他浮出水面也是迟早的事,是时候不顾一切的加快了。死没什么,事情做完就行。
他扔了弓,走在长街上,遇到巡逻的同僚们,互相点头致意。有同僚正好下值,向他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道:“要不要一起喝点,我请客。”
余边凌笑了笑,道:“不了,我最近觉得身体乏的很,改日我请。”
同僚无奈笑道:“你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不爱交际,我在府衙外就没看见过你,下了值就躲进你那院子里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我看我是等不到你这一顿酒了。”
余边凌道:“说笑了,我一定请。”
同僚又开玩笑道:“是不是家里藏了什么美人管你管得紧?”
余边凌假凶的敲打了他一下,道:“可不要乱说。”
同僚笑着与其他人一同走了。
余边凌不去倒也不是因为不喜欢交际,而是因为他是个一根筋的人,开始做了一件事,就必须全力做完,任何对复仇没有益处的事他都不会做,他觉得那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他只有一个目标,也只有一个方向。
他回家会经过北萧府附近,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朝北萧府方向走去,他跟上了几步,果然是贺兰,他怎么回来了,难道是又查到了什么?可他现下也没有借口进去,也不知道苏明月她能不能对付。
此时苏明月在墨阁堂内,被顶绿的翅膀扫到鼻子,打了一声喷嚏。
惠英道:“姑娘,大人那边你不要忘了去。”
苏明月道:“有说是什么事么?我都这么不方便了,他就不能过来么?”
惠英摇了摇头:“大人没说。”
苏明月喂完了手中的鸟食后,便推着轮椅到了萧郁权的交无馆外,一路上都静悄悄的,她那轮椅碾在地面的声音持续的响着,此刻意外的有些刺耳,像琴上坏掉的一根弦,在悠长乐曲中发出了扰乱。
迎面走出来一人,一身藏色简服,看上去有些面熟,苏明月想着之前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他。
那人在她身旁走过时,还有意无意的看了她一眼。
她心中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一转头,便看见萧郁权从屋内走了出来,她道:“大人找我?”
萧郁权走近不答她言,不由分说将她从轮椅上拎了起来,抗至屋内的靠背椅上。
苏明月见他举止粗暴,面色不善撑着胳膊警惕地看向他,怒道:“又怎么了?”
萧郁权站在一旁,从头到尾一寸一寸地打量着苏明月,借着余边凌这个的名字,贺兰在京州查到了谢禹身上,他现已知道余边凌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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