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你没机会出去了。”不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像是戏弄老鼠的猫一般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玩弄。
那小白脸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疤脸汉子心里一沉,挣扎的动作顿了顿。
还没等他捋出点头绪,门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火把的光芒晃得他睁不开眼,一群身着铠甲的士兵,个个手持长枪,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将屋门堵得严严实实。
男子玄色劲装包裹着挺拔精壮的身材,腰间的长剑在火光下闪着冷冽的光泽。
谢昶见妙仪安然无恙,眼神柔和了几分,转头扫过地上人的时候,嘴角立刻压下来,随即肃了语气:“拿下!”
士兵们立刻上前,不等这伙流民做困兽之斗,就用绳索将他们牢牢捆住,连嘴都堵上了,只留下一串哼哼唧唧的声音。
石灰粉的劲渐渐过去,疤脸汉子终于能勉强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景象,当他看到围得密密麻麻的士兵后,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你……你早就知道我们要来?”
谢昶嗤笑一声,懒得理会他,转而对身边的副将吩咐道:“把这些人押下去,严加看管,明日再做处置。”
“是!将军!”副将应声,挥手示意士兵将捆好的流民押了出去。
谢昶走到屋中,靴子踏过地上的绊索和麻绳网,赞许道:“女郎心思缜密,机关布置得很是巧妙,我若莽撞进来,恐怕也难逃这天罗地网。”
王妙仪知道他在恭维,浅浅一笑道:“不过是些自保的小伎俩罢了,还是多亏了小郎君早有防备,否则单凭我和丹蕊沉香,也未必能确保安然无恙。”
“白日里在官道上,我便注意到这伙人了。”谢昶缓缓开口,“荒郊野岭又是寒冬腊月,世道已乱,人心不古,流民为了活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已经让人加强周边的巡逻,今夜不会再有人来打扰。”
王妙仪颔首致谢:“有劳小郎君费心了。”
谢昶不再多言,转身带着人离开屋子。
士兵们临走时,还细心地将被踹坏的木门重新安好,又在门口留了两个守卫。
屋内又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王妙仪和两个侍女。
“女郎方才可有吓到?”丹蕊担忧地问道。
王妙仪摇摇头,“我没事。”她轻声说道,眼神微微放空,“只是没想到,这寒冬腊月里,为了活命,竟有人如此不择手段。”
沉香叹了口气,道:“这些流民也着实可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竟敢打女郎的主意,真是罪有应得。”
“女郎可安睡了。”丹蕊伺候她重新躺进被子里,掖好被角,吹灭两盏灯烛,“明日咱们就会途径崔家堡,凭着家族的名帖便可暂住在坞堡休整几日,不必奔波露宿在外。”
*
天光大亮时,风雪总算歇了些,却仍带着刺骨的寒意。
王妙仪掀开车帘一角,望着窗外茫茫荒野山道,两旁的枯树挂着冰棱。
一夜安稳歇息后,她眼底的倦意淡了许多,面颊被车内暖炉烘得渐渐泛起温润的红光。
“女郎,前面就快到崔家堡了。”丹蕊将一碗温好的杏仁酪递到她手中,“崔家堡防守严密,待会咱们表明身份,应当可以暂住在坞堡内休整一段时日。”
王妙仪接过瓷碗,舀起浅浅啜了一口,杏仁的醇香混着蜜糖的甜意,驱散了喉间的干涩,“且行且看吧,崔家堡里也不一定就安全,不能掉以轻心。”
崔家堡依山而建,夯土围墙高达数丈,墙头插着青色的旗帜,寒风中猎猎作响,墙下聚集着不少缩着脖子的流民,像一群无家可归的雀鸟。
马车行至坞堡大门前,谢昶勒住马缰,示意属下带着名帖上前通报。
守堡士兵接过名帖扫了一眼后,当即肃了神色,不敢有半分怠慢,转身快步入内通报。
不多时,坞堡大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着锦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带着仆役快步迎了出来,正是坞主崔岳。
他目光扫过骑在高头大马上的谢昶,神色愈发恭敬,上前拱手道:“鹰扬将军少年英才,久仰久仰!家父在世时,常提及与王、谢两家的旧谊,今日二位驾临,我崔家堡真是蓬荜生辉!”
谢昶微微颔首,王妙仪亦屈膝行了一礼。
“崔坞主客气了,此番世道纷乱,我两家图谋南下,行马数日,众人疲惫不堪。听闻崔家坞堡安稳,特来叨扰借住几日,还望海涵。”
“说的哪里话!”崔岳连忙侧身让出道路,高声吩咐仆役,“快引贵人们去内院歇息,那处院落最是清净雅致,再备上上等的银丝炭和热食,务必照料周到。士兵护卫均安排在外院西侧,饮水炭火一应俱全,将军尽可放心。”
“有劳了。”
一行人跟着仆役走进坞堡,与门外的萧瑟不同,堡内秩序井然。
石板路被清扫得干干净净,两侧的房屋整齐排列,住的多是士族旁支与依附的自耕农,衣着干净整洁,与堡外流民的褴褛形成鲜明对比。
在这样的乱世能得一处安稳之所庇佑,已是十分难得。
房间收拾得干净雅致,床榻铺着厚实的棉褥,窗边摆着一张梨花木矮桌,墙角的炭盆燃着银丝炭,暖意融融。
安顿妥当后,刚洗漱完毕,就听到院外传来一阵微弱的啜泣声,之后就是护卫语带警告的喝止。
沉香正伺候主子净手,闻声扫了眼少女眉眼处的倦意,柳眉皱起,“外头怎么如此喧闹?丹蕊你去瞧瞧。”
“许是遇到什么难事了......”丹蕊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窗缝望去,只见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领着一个约莫十岁的少年,有些无措地站在院门外。
妇人不停抹着眼泪,老头则躬身站在一旁,神色凄苦,那少年蜷缩在老妇人怀里,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像是病得很重的模样。
“是堡内收留的流民吧?”沉香也凑了过来,轻声道,“方才来的一路上听坞主说,堡内虽能收留些人,却也有限,大部分流民都只能守在堡外,寒冬腊月的,着实可怜。”
王妙仪看着那少年虚弱的模样,眉头微蹙,“去拿些干粮和棉衣,再取些碎银,我去看看。”
老妇人见贵人出来,立刻拉着少年跪了下去,啜泣道:“听闻王氏贵女驾临,我们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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