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到底要多少?”
“有多少挖多少!”又一道声音冷硬地传来。
殷言数着听到的声音,这伙人不止她刚才看到的那几个,少说也有七八人。
“那个女孩呢?把她带过来!”一声呵斥落下,殷言耳边随即传来木块蹭着地面的拖沓声响。
她心头一动,悄悄探了探身子,从缝隙望去,那被拖拽的人形傀儡竟看着有些眼熟,稍一回想,正是进秘境前瞥见的那具法器。
正思忖间,那伙人中有人掐动法诀,只见那木傀儡竟缓缓动了起来,原本僵直的四肢慢慢舒展软化,脸上刻板的纹路也化作栩栩如生的神情。
不过一分多钟,木傀儡竟直接变成了一个少女,紧接身体发软瘫倒在地。
为首的人俯身捏住女孩的下巴,语气阴狠:“小姑娘,看清楚了,这东西叫春日苔,你到底能不能种出来?”
“我都说了,我不懂这些东西,你们找错人了!”
是桑雪的声音!
殷言如遭雷击,心头猛地一沉,他们竟然抓到了桑雪!
她攥紧拳头,指尖掐进掌心,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情绪,屏住呼吸冷静思考。
现在冲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对方定会拿桑雪当人质,到时候人救不出来,自己也得折在这里。
该怎么办?
殷言咬着唇,借着车身的掩护,悄悄往前方挪了一辆车的距离。
在想出万全之策前,她可以先靠近他们,找机会把将桑雪拉到身边,纳入项链的保护范围,两人应该有机会逃脱。
然而殷言刚蹲稳在一辆黑色轿车的轮胎旁,手镯开始剧烈震动。
同时身后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开口问:“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她瞬间寒毛倒竖,后面也有人!
单听脚步声,至少有五六个人。
这个位置根本挡不住身后的视线,对方再走几步拐过弯,就能和她撞个正着。
到时候她被前后夹击,别说救桑雪,自己想跑都难。
殷言咬着牙,指尖飞快探入随身空间,摸出那面手鼓。
这面鼓,能为她争取到关键的几分钟。
可她心里清楚,手鼓将会无差别攻击所有人,桑雪也会受到波及。她必须趁那短短几分钟,背起桑雪逃出去。
而且虽然上次她牵制了四十名学生,眼下只有十几个人,但这些人个个身怀灵力,绝不是普通学生能比的,不知道手鼓的作用在他们身上的效果会不会打折扣,更怕他们身上带着能抵御手鼓、保持清醒的法器。
脚步越来越近,殷言已经没有思考的空间,只能硬上。
殷言心一横,正要抬手拍响手鼓,手腕却突然被一只修长的手攥住。
下一秒,一股凉意漫遍全身,她竟像穿过了一道冰冷的水幕,眼前景象未变,却见颜晏就蹲在自己身侧。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殷言竟没察觉到。
颜晏食指竖在唇前,示意她噤声,反手拉着她躲进车底。
身后的人恰好绕过石柱,旁若无人地从车旁走过,与墙根那伙人对接春日苔的挖掘位置,嘴里还不停抱怨着这苔藓扎根极深、难挖得很。
颜晏趁机拉着她的手臂从车底钻出来,一路带着她悄无声息摸回应急楼梯,一口气爬了三层,躲进空无一人的清扫间,颜晏才松开她的手腕。
随后,他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手上的戒指。
清扫间昏暗的灯光下出现了两道身影,他们的隐身解除了。
殷言看着那枚戒指,瞬间便懂了,这枚戒指和她的护身项链功用相仿,只是她的项链能凝出六甲罩防御,而这枚戒指,能唤出如隐身衣般的屏障。
“谢了,”殷言长出口气,又说,“时间过得这么快吗?”
颜晏低着头不语,他的眼睫在灯光下映出长长的影子,遮住了他的视线。
“这才第二天,还没到二级灵修巡视的时间吧,你怎么进来了?”殷言见他沉默不语,索性把话挑明,问道。
颜晏颓然背靠在墙上,长叹口气。
“你刚才看到那些是颜家人。”
殷言隐隐预想到他要说什么了。
“他们跟着颜宇进来找春日苔,我偷跑进来是来确定这件事的。”颜晏说,“春日苔是一种在特定条件下生长的灵草,配合更为罕见的继灵果,可以调制出……”
“还魂丹。”
颜晏惊愕地看望她,“你知道了?”
“我以为他们是海中宫的人。”
颜晏痛苦道:“也难说不是。”
事情要从那次晚宴说起。
殷言对颜家族长带着一群长老突然出现的做法不敏感,但作为颜家未来继承人的颜晏一眼看出了他们的目的。
颜家这个延续了多年的古老家族想通过联姻笼络住殷言这颗新星,或者说搭上元君的船。
意识到这一点时,颜晏不禁有些兴奋和紧张,他想起殷言打电话质问他是否把泄露了他们的行程时的气愤,担心殷言抵触这种方式。
颜晏带着复杂的心情参加晚宴,却万万没想到,席间父亲颜长钧话里话外都是想把弟弟颜宇推到殷言面前。
他想起这次各学科竞赛的交流活动,原本颜宇没被选上,也是父亲极力促成颜宇来地河市。
父母一向偏心弟弟,颜晏早已习惯,并不想计较,但偏偏这一次,他不想拱手相让,不想听从父母的安排。
其实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父母对待他们两兄弟的差别会如此之大。
他用自己是继承人,而弟弟永远屈居他下来说服自己,却也控制不住地怀疑自己或许不是母亲的亲生子。
回到苍济市后,他偷偷找过颜家的老人旁敲侧击,打听父亲的风流史,询问历届继承人的处境,但都未得到答案。
直到前几天,管家慌慌张张地来找颜长钧,神情焦急,但看到他在场又支支吾吾地不肯说,父亲支开他去做其他事情。
他偷偷躲在门外听。
管家说,颜家子弟中一对夫妻遭遇车祸去世,不知道后事该怎么办。
颜长钧只淡淡的说了一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管家应了声“是”就离开了。
颜晏很奇怪,普通族人的丧葬不会桩桩件件上报到父亲这里,这对夫妻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他起了好奇心,偷偷跟上管家。
颜晏跟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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