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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那怎的还不见他回来?

小说:

医心济世

作者:

衔溪

分类:

现代言情

“什么人?”

温檀还未回答便觉肩上一重,余光瞥见一点寒芒。

温檀心下暗道不好,面上却镇定自若:“我还想问阁下是何人。”

来人将剑尖向前伸了点,语气很是严肃:“你不需要知道。”

温檀微微一笑:“那么阁下也不必问我是何人。”

来人并未放下剑,而是问了句:“你今夜为何来此?”

温檀心知此人定是怕被撞破什么秘密,便缓缓转身,想借着这点时间思索对策。

来人将剑锋贴近他的脖颈,手上微微加了点力道:“你想跑?”

温檀笑呵呵地道:“这位英雄说笑了。您瞧,我都没兵器,真要打起来,哪是您的对手。您看,我们这样背对背说话实在不方便,您是不是让我转过身来?”

来人沉默一瞬,终归将剑挪远了半寸。

虽还架在他肩上,却稍稍松快了点,不至于真的伤到他。

温檀转过身,终于看清来人。

这人看着三十上下,穿一身夜行衣,蒙着面巾。一双眼睛锐利而又凌厉,直勾勾地盯着温檀。

温檀笑笑:“这位兄台,有话好说。如今京城戒严,这货栈里更是无人居住,您怎的大半夜的跑来了?”

那人双眼微眯,正要说什么,门口便传来一个嘶哑的嗓音:“青岩,你在做什么?”

后来的这位似乎是个轻功高手,转瞬的功夫便从院里到了二人面前。

青岩抬起下巴指向温檀:“发现个人。”

后来的人轻“嗤”一声,“青岩,你何时这般心慈手软了?杀了便是。拿化骨水一浇,谁也找不着他。”

温檀心下一凛,在青岩挥剑时猛然后退,同时抽出腰间软件。

他只庆幸听了义父的,时刻带着防身的兵器。若非习惯带着软剑,这会儿怕是真要死无葬身之地。

后来的人微微蹙眉,整个人都认真了几分,手摸向腰间,似是有什么暗器。

青岩已经提剑冲了上去,显然是打算要他的命。

温檀举剑格挡,竟是令青岩的剑无法再压下半分。

温檀心知这两人是想要他的命,是谈不成的。

若是他真的交代在这里,也不知他夫人会不会为他哀恸。

卫蘅正戴着面纱,与大夫们会诊。

酉时过后,又有几个已故病人的亲属来找他们,说愿意让他们解剖亲人的尸骨,好找出病灶,早日解了这疫病。

他们已然都验过了。

余大夫自染病后一直在给他自己开方子,可最后仍……

这是因为余大夫低估了他自己的病情。

照余大夫先前与众人诉说的症状,怎么都是有救的。

就算没法治愈,也能依靠药物缓解症状,支撑个大半年都没问题。

可……

从他的遗骸来看,却并非如此。

而他甚至不是病症最重的。

其他几个病人中,不乏比他病症更重,脏腑病变更严重的。

邢太医道:“我说我们先前的药方怎的没用了,原来是下轻了。”

卫蘅不解:“轻了?”

邢太医解释:“正是。先前我们顾虑病人长久受病痛折磨,不仅体虚,更是胃口不佳,吃不下食物,底子薄弱,是以不敢用猛药。”

卫蘅点头:“正是。是药三分毒,病人体虚,若是用药太狠,只怕会被药性反噬,反倒加重病情甚至殒命。”

邢太医点头:“照常理是该如此。可药方太温和,又驱不走温邪。因此无效。”

许太医继续道:“且此次温疫非比寻常。寻常温病,问题大多是出在肺、胃、肠三处,便是重了也不过是肝肾有所损耗。可……这些病人,无一例外,不但肝脏僵硬,甚至连脾都……”

其他大夫纷纷附和。

“是啊,这并非寻常温病所致。”

“医书中从无先例。”

“谁说不是呢。”

卫蘅不解:“可先前我们的方子起过效啊。”

“那是因为这次温疫到底还是有寻常温病的症状。当然能起效。”许太医面色凝重,“只是如今,这温疫不但感染了许多人,更是比先前更重。”

卫蘅急了:“那为何我没染上?我药囊中的药材定然是有效的,可……”

邢太医解释:“那是因为你从小佩戴,戴了十几年,药性深入血脉,自然比常人多些抗性。只是常人没有过经年累月的药性浸润,只是喝汤药,效果没那么好。”

卫蘅沉默了。

许太医摆摆手:“无妨,先商议出一个药方出来。明日给病人们试试。”

邢太医也点头:“是啊,卫姑娘那个药童不是出去了?兴许他还能带回些新消息,我们也好再调方子。”

有位大夫询问:“说起来,那小哥出去多久了?”

有人去窗边瞧了眼天色:“瞧着是丑时了,应当近三个时辰。”

许太医疑惑:“那怎的还不见他回来?”

卫蘅想了想:“他要去码头,兴许路上耽搁了些时辰。”

许太医点点头:“卫姑娘此言有理。既如此,我们便不等他了,先拟出一个方子要紧。”

众人纷纷附和,围到桌边商议起药方。

辰时,天刚蒙蒙亮,院子的大门便被拍得砰砰作响,似是有人要砸门。

管事的昨日清点赏赐,安排入库,又被大夫们使唤着准备笔墨纸砚,忙到子时才歇下,这会儿还没清醒,不耐烦的应了一声:“来了!什么人!”

值守的杂役打开大门,却见两个军士架着浑身是血的黑衣男子站在那。

一阵微风拂过,男子身上浓烈的血腥味顺着晨风钻进鼻腔。

管事的一激灵,整个人都清醒几分:“两位大哥,我们这是收温疫病人的,不是治伤的。您二位还是赶紧将他送去还在外头的大夫家中,免得耽误了救命。”

“这人是不是你们这里的?”

听到军士这么说,管事的这才凑近了些仔细端详,甚至抬起那黑衣男子的脸。

男子脸上沾了血污,管事的那帕子擦了,这才认出此人竟是温檀!

管事的这下彻底清醒了:“是,是。他昨日奉了密旨出去。我也不清楚去办什么事。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他转身吩咐杂役,“快,快,抬个担架来。”

军士摇头:“我们也不知道。这人是我们巡街时在货栈发现的。队长说是你们这儿的人,叫我俩给他送回来。”

另一名军士道:“我们发现他时,他手里紧紧攥着个瓷瓶。怎么都不撒手,不知是个什么宝贝。”

管事的拿出几枚碎银子,塞进军士空着的手里:“二位辛苦,大清早的还要来送人。这点银子,二位拿去喝口茶。”

两位军士也没多推辞,将银子收了起来:“要我说,也是这小子命好。我们队长说那货栈里有血腥味儿,砸了锁进去看的。若不是我们队长鼻子灵……啧。”

杂役们抬来担架,军士们将温檀放上去,告辞离开。管事的千恩万谢地将他们送出去,赶忙去找太医。

大夫们昨日商议药方商议到寅时,随后又去煎药。这会儿才有几个顶不住的去歇下。管事的都没怎么找便找到了诸位大夫。

听闻此事,大夫们均是吃了一惊,不禁面面相觑。

有个大夫面露忧色:“若是卫大夫知道……”

许太医道:“不要叫醒她。”他说,“医者本就要避亲,她又刚歇下。还是等她醒了再说。那时我们救治过,情况好些,她还不至于崩溃。”

众人都觉得有理,纷纷点头附和。

邢太医询问:“诸位可有长于外科的?”

他和许太医都是长于伤寒,外科……

实在不是他们的强项。

有位大夫站了出来:“老朽年轻时出去云游过,治过不少外伤。”

“还有我,我本就是学外科的。这次来也是想着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我也可以。”

“我年轻时也学过外科。”

许太医点头:“有劳四位同仁。”他看向管事,“将这位小哥抬去我房间。治外伤难免手术,需要一间净室。”

看着房门关上,屋外众人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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