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慕酌从混沌中艰难转醒,脑袋仿佛被重锤猛击,剧痛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波袭来,令他几乎无法承受。
缓缓睁开双眼,入目所及,竟是一片令人触目惊心的废墟。
断壁残垣在寒风中摇摇欲坠,荒草地上,枯黄的野草在风中瑟缩颤抖。
凛冽的寒风如尖锐的钢针,肆意割着他的肌肤,带来阵阵刺痛。
他微微转动视线,瞧见有人细心地将身旁周围的陈雪轻轻拨开,在这一片冰天雪地中,留出了一方相对洁净的所在。
他吃力地撑起身子,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一阵钻心的疼痛,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拆散又胡乱拼凑在一起。
环顾四周,他的目光瞬间定格在身侧之人——宛楪的身上。
此刻的宛楪,与他记忆中那副模样判若两人。
曾经那双透着红煞之气、令人胆寒的瞳孔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淡绿色的眼眸。
那眼眸恰似春日里刚刚萌出的嫩叶,清新而灵动,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宛如一泓清泉,流淌出少女独有的温婉与纯净之态。
“……你”
慕酌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他的眼神中交织着复杂的情绪,有惊讶、疑惑,更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欣喜。
宛楪看着慕酌这般小心翼翼又带着几分憔悴的模样,心中不禁一阵酸涩。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悠悠转醒之时,发现两人被困于一处极为狭小的巨石缝隙之中。
那缝隙窄得犹如一道狭窄的深渊,仅容两人勉强挤身,四周的巨石仿佛随时都会合拢,将他们碾碎。
头顶之上,石子如密集的雨点般簌簌滚落,缝隙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寂。
再有几颗石子落下,他们便将被无情地活埋在这黑暗的深渊之中。
而身旁的慕酌,似因承受不住巨石那令人绝望的重压,已然昏迷过去。
面色如纸般苍白,毫无生气。
她只觉脑袋仿佛要炸裂开来,记忆如破碎的琉璃,零零散散,难以拼凑出完整的画面。
然而,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她体内无端涌起一股汹涌澎湃的法力,那法力如同沉睡已久的猛兽突然苏醒,在她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在这绝境之中,她咬着牙,拼尽全身的力气,调动那股狂暴的法力,朝着石阵奋力击去。
当她终于看清周围的景象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瞠目结舌。
此处竟是一处满是骸骨的地宫,白骨堆积如山,宛如一座阴森的小山丘。
那些白骨有的相互交叠,有的保持着扭曲挣扎的姿态,仿佛在诉说着曾经遭受的惨烈与痛苦。
地宫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混合着丝丝缕缕的血腥味道,令人几欲作呕。在昏暗的光线中,白骨闪烁着诡异的幽光,仿佛无数双怨魂的眼睛在注视着闯入者。
但此刻,时间紧迫得如同即将断裂的弓弦,整个地宫已然开始剧烈地坍塌,大块大块的石头从头顶落下,扬起阵阵尘土,呛得人几乎无法呼吸。
她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念头,那就是无论如何也要带慕酌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于是,她拼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用颤抖的双手将昏迷的慕酌背在身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白骨与碎石间艰难前行。
每一步都充满了艰辛与危险,随时都可能被落下的石头砸中,但她顾不上那么多了,心中只有对生的渴望和对慕酌的担忧。
终于,她带着慕酌艰难地走出了这片恐怖的地宫。
“是你将我带出此地的?”
慕酌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带着几分虚弱与疑惑,声音在寒风中显得如此单薄。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有对宛楪的感激,也有对自己昏迷期间发生之事的迷茫。
言罢,他自嘲地苦笑一声,那笑容中满是无奈与苦涩。
“想来也是,你定不会回应我,看来北国当真是对神女你极为珍视,把你救出来的吧。”
?
何为神女?
宛楪满心疑惑,眼中写满了迷茫与困惑。
她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心中的疑问如同乱麻般纠结在一起。
她努力地回忆着,记忆却如一团迷雾,始终停留在客栈之时。
那时,他们亲眼目睹了那些被迫害至扭曲的少女怪物,她们痛苦的模样和绝望的眼神,如同锋利的刀子,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
而后,他们便踏上了追查此事的道路,一心想要揭开这背后隐藏的黑暗秘密。
然而,在追查的过程中,他们不慎触怒了某些上位者的利益。
如同蝼蚁撼动了参天大树,随即遭受到了残酷的陷害,被迫分开。
那些欲取她性命之人,如同阴险的猎手,将她诱至一片荒郊野外。
北国与南国情势截然不同,南国有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那时她法力未复,尚可凭借断崖绝境来保全性命。
而北国则是一望无际的平原,目之所及,唯有矮小的灌木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冷冽的冰雪无情地覆盖着大地,一片银白的世界却透着无尽的死寂。
这里没有高大的石林与怪石作为遮蔽,她就像一只暴露在狼群中的羔羊,毫无遮拦,成为了一个显眼的活靶子。
几经波折,那些人自以为胜券在握,眼中露出狰狞的神色,开始对她肆意辱骂。
他们的话语如同恶毒的诅咒,一句句刺向她的心头。
“你这贱婢,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你也不过是这北国大业的牺牲品罢了!”
甚至妄图将她变成与那些少女一般的怪物,声称她们的性命本就应献祭于北国的大业。
她亦不例外,此乃她无上的荣幸。
那些人的笑声在寒风中回荡,如同恶魔的咆哮,令人毛骨悚然。
那时,她恰好恢复了法力,一股力量在她体内觉醒。
她心中燃起了强烈的求生欲望和对正义的执着,毅然与那些人展开了殊死搏斗。
她身形如电,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寒光,与敌人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然而,终究寡不敌众,敌人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接着一波。
她心中暗自感慨,人类在无妖族相助的情形下,竟能如此凶狠,将自己逼至这般绝境。每一次躲避攻击,每一次奋力还击,都让她感到力不从心,但她始终没有放弃。
之后,她便陷入昏迷。
只隐约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件惊天动地之事,脑海中残留着一些模糊的画面,再往后,便一无所知。
此刻,慕酌是她唯一的希望,是她解开谜团的关键。
可这所谓的神女究竟是何意?
女?
宛楪低头审视自己身上的服饰,那服饰样式华丽而繁重,色彩斑斓,绣工精细,与她在南国所见过的朴素衣衫大不相同。
一眼便能看出这是女子的装扮,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精致与华贵。
不对,她记得自己一直女扮男装……
难道慕酌已然知晓此事?
宛楪顿感一阵不自在,心中涌起一阵慌乱。
她轻咳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不安,“那个……”
她尚未言毕,慕酌却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仿若见到了世间最为奇异的景象。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宛楪,上下打量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
“你竟开口说话了?!”
慕酌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那声音在寒风中显得如此突兀,打破了这冰冷世界的寂静。
他近日所见的宛楪,神情冷漠、面容可怖,仿若带着死气,宛如被黑暗吞噬的怪物,如今却突然开口说话,这怎能不让他感到震惊。
“你……”
二人对视,眼中皆是对对方状况的不明所以。
宛楪一无所知,眼神中透着迷茫与无助,仿佛在黑暗中迷失了方向的羔羊。
而慕酌则不敢相信眼前的变化,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惊喜,仿佛看到了奇迹的发生。
“实不相瞒,我失忆了,不知如今究竟是何情形?”
宛楪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无助。
她望向慕酌,眼神中满是期待,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毕竟慕酌算是并肩作战的盟友,在这陌生而又危险的境地中,她只能依靠他。
慕酌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担忧,“你竟失忆了?!”
好端端的,怎会突然失忆?
难道她不知北国皇室宫殿所发生之事,不知自己已被奉为神女,甚至连自己是谁都忘却了?
他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对宛楪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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