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酌缓缓开口,有条不紊地向宛楪讲述这段时间发生之事。
寒风如利刃般刮过,似乎也在试图打断这冗长而离奇的叙述。
宛楪静静听着,随着慕酌的讲述,她的脸色由最初的平静逐渐变得复杂起来,显然被这些闻所未闻的事情深深震撼。
她怎么也想象不到,自己昏迷或是失忆的这段时日,竟如踏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噩梦,发生了如此多匪夷所思之事。
“首先,我们绝不能透露是从地宫中出来的,就说被人偶然搭救。”
慕酌抬起头,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宛楪,见她眼神游离,思绪不知飘向何处。
便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却又带着些不容置疑地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声音中略带责备地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
宛楪吃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悦地努了努嘴。
那红如胭脂的嘴唇微微嘟起,恰似春日里最娇艳的花瓣,透着一抹诱人的色泽。
这不经意的小动作,瞬间让慕酌的思绪如脱缰之马,飘回到那个令他难以忘怀的夜晚。
之前宛楪或是沉默寡言,或是坚称自己失忆,而如今确定她就是自己的六校尉。
他心底那股好奇的火焰烧得更旺,那天晚上她究竟为何突然做出那般非礼自己的举动?
这个疑问如同一根刺,时不时地扎着他的心。
慕酌的神色瞬间变得极为复杂,原本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犹豫与纠结。
喉结不由自主地微微滚动,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犹豫片刻后,终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略带试探地问道,
“你……喜欢我吗?”
宛楪正满心愤懑,这人作为盟友,竟这般随意地敲自己脑袋。
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她先是一愣,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瞪大了双眼。
那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瞪得如同饱满的桃杏般圆大,眼中满是惊愕与不可置信。
“不是,没有,你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因为惊讶而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在这寂静的荒野中显得格外突兀。
慕酌本想直言那晚之事,可瞧着宛楪那一脸茫然无辜的模样,失忆似乎并非是在作假。
一股无名之火“腾”地从心底燃起,烧得他胸口发闷。
难道自己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吃了这个亏?
这口气怎能咽得下去!
慕酌冷笑一声,那笑容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眼中闪过一抹算计的光芒,缓缓说道,
“没有,就是你那天失忆了,自然不记得自己的所作所为。”
“你当时紧紧抱着我,眼神迷离,嘴里不停地说着喜欢我,还非要与我私定终身……”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宛楪的表情,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打住!”
宛楪惊恐地站起身来,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她双眼瞪得几乎要脱出眼眶,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慕酌,仿佛面前站着的是一个从地狱爬出的恶魔。
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仿佛他刚才说的是天方夜谭。
只见慕酌长叹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脸上满是委屈之色,那模样仿佛遭受了世间最残酷的折磨,每一道皱纹里都写满了冤屈。
“你拿失忆当借口,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忘了这些事。你当时还想霸王硬上弓,我奋力反抗都无济于事……”
说着,他还装模作样地抬手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那动作夸张而滑稽,手指在眼眶周围抹了一圈,仿佛真的沾了泪水。
随后还抽噎了两声,那模样,仿佛真成了被轻薄的可怜受害者。
“什么东西?”
宛楪震惊得几乎喘不上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的声音因为过度惊讶而变得尖锐刺耳。
心中满是荒谬之感,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荒诞的闹剧之中,而自己却成了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小丑。
慕酌佯装“嗔怒”,狠狠地瞪了宛楪一眼。
那眼神中带着几分恼怒,又有几分无奈。
说实话,自己这番表演连自己都觉得有些恶心。
可此刻为了让宛楪相信,哪怕就是为了恶心他一下,也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所以我才问你是不是……可你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唉。”
他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仿佛对宛楪的失忆感到无比惋惜。
宛楪环顾四周,只见荒芜的大地上,残败的杂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发出“簌簌”的声响。
仿佛在为她这荒谬的遭遇而悲泣。
远处几棵枯树扭曲着枝干,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在月光下投下诡异的影子。
此刻,她觉得自己的心情比这荒芜的环境还要糟糕。
仿佛坠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看不到一丝希望。
在这个诡异的地方,还有什么离奇的事不会发生呢?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说不定一觉醒来,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自己不过是醒来后救了这个人,然后听他讲述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事,什么有人中蛊变成怪物之类的。
这还没消化完,就又听到这么一个“惊天霹雳”的消息。
难道自己昏迷的时候,真干出了那种荒唐事?!
宛楪的内心充满了疑惑与不安,忍不住仔细打量起慕酌。
他生就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宛如一弯新月。
那眼眸中仿佛藏着一汪深邃的湖水,波光流转间,似有无数的风情在其中荡漾。
面容白皙如玉,泛着柔和的光泽,线条却又不失硬朗,犹如雕刻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勾勒出一张俊俏得如同从画中走出的脸庞。
此刻,清冷的月光如轻纱般洒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银边,却增添了几分魅惑之气。
她不得不承认,慕酌确实生得好看。
但她又怎会忘记,初次见面时,这个人竟掐着自己的脖子。
那有力的手指如铁钳般紧紧扣住她的咽喉,眼中杀意尽显,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置于死地。
后来好不容易与他达成盟约,虽说彼此间有了些信任,可也绝非深厚。
即便慕酌这张脸再好看,她也绝不可能做出那般出格之事。
而且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一会儿想要杀她,眼神中满是决绝与狠厉。
对她恨之入骨,言辞间充满了怨愤。
现在却又仿佛相识多年般,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神经病!
她笃定了这个想法,一想到自己还得与这人在北国继续结盟,直到返回,不禁一阵头痛,忍不住幽幽叹了口气……
唉。
“罢了,瞧在你于战场上那般英勇杀敌的情分上,本将军便不再与你计较这桩事了。”
慕酌心中暗自思忖,反正此事本就是自己编造出来打趣她的。
况且目的似乎也已达到,便顺势找了个台阶下。
此时,天色渐暗,铅灰色的暮云沉甸甸地压在天边,仿佛随时都会倾泻而下。
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花,如锋利的刀片般割过这片荒芜之地,发出“呜呜”的声响,为这愈发浓重的暮色增添了几分萧索与凄凉。
地上的积雪已有数寸厚,一脚踩下去,便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很快便在宛楪和慕酌的肩头、发梢积了一层薄霜。
宛楪抬眸,目光直直地看向眼前的慕酌。
她心中笃定,自己绝无可能做出他所描述的那般荒唐事,定是他趁着自己失忆,肆意胡编乱造。
“好啊,既然你言之凿凿,说我要与你私定终身,那不妨详细说说,我究竟都对你做了些什么?”
宛楪双手抱胸,眼中满是质疑。她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在自己身上摸索起来,
“若说我贪图你的美色,那至少得有所行动吧。”
“若图你的钱财,可我身上也并未发现啊。如此看来,你分明就是在信口胡诌。”
宛楪此刻心中有底,毕竟自己法力已然恢复,即便眼前这个凡人在同类中算是出类拔萃,可对付他想必也不在话下。
她本以为稳操胜券,却见慕酌神色一凛,缓缓站起身来。
他身姿挺拔,俊朗的面容此刻竟似出现了一丝裂缝。
平日里沉稳的气质中多了几分恼意,只见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愤懑:“你把我的衣服扒了,然后……”
宛楪料定他是在佯装,挑衅地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嘲讽:
“然后呢?难道我还对你动手动脚不成?”
慕酌被她这副模样气得够呛,这口气实在难以咽下,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你直接……”
“嗯?”
宛楪故意拉长了声音,眼神中满是戏谑。
“在我心脏的位置,你……”
慕酌的话到嘴边,却又有些难以启齿。
“我真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你说我非礼你,到底图什么呀?”
“难道你真觉得自己生得倾国倾城不成?”
宛楪不可置信地“切”了一声,尽管她内心不得不承认慕酌确实容貌出众,但她坚信自己绝不会做出那般出格之事。
看着宛楪一脸满不在乎的神情,慕酌只觉一股热气直冲脑门,这是他十七年来头一次如此急火攻心。
他深吸几口气,好不容易才将那股怒火压下几分,目光望向那渐渐昏暗且雪花纷飞的暮色。
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许久都未言语。
纷飞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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