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有理!”
姜天涯对他比了个大拇指,“真孺子可教也!”
姜隼哭笑不得,歪嘴道:“大逆不道的东西!”随手朝她扔了账本子过去。
姜天涯伶俐地接了,看了两眼又给甩了回去,“众人都有工钱,也给我来点,趁天亮我买酒去。”
姜隼递过去一袋子钱,“记得要去春月楼。”
姜天涯打开钱袋数了下,“他家就那般好?”
“其他店自然也有,不过只有春月楼那儿有葡萄酿,你们年纪小,喝这酒便足矣。”
姜天涯冷哼:“照我说明明是你最爱他们家的高粱酒吧,罢了,那你留在家准备炭火炉子,我同师弟他们去采买。”
“你早该带你师弟去瞧瞧了,多逛逛,累了再回来不打紧,钱不够就先赊着,等我去结清。”
“知道知道,这还用你说。”
姜天涯放下卷起的袖子,叫停了还在追逐的两人。
“拿上篮子,累了这么些天咱们也松快松快,买些酒和吃食,夜里烤肉吃。”
“那敢情好!”
刘冰儿乐道:“师弟和咱们一块去吧,顺便看看时兴衣服样式,我保准做的比那些好看!”
林和尘不想接这茬,虽然他来时才带了几件行头,可也并不想一个只比他大了两岁的男人这么殷切地给他做衣裳,听着也太怪了些。
他绕到姜天涯的一侧,将这话阻隔了去。路过巷子拐角处,瞧着上回听过读书声的方向,此刻倒是没什么读书声,只有些孩童嬉闹的笑声。
想到上回夜里见到的那位贺举人,确实一表人才,也醉心于书,这节骨眼准备春闱已经不易,还要帮忙照看这般大的学生,还当真是所谓的神童。
怪不得连素日毛燥粗莽的姜天涯见了他都收敛许多……其实也不大对,现在细细想起来,那晚她看那贺举人的眼神,分明是带着点垂涎的。
他沿路瞎想着,不知不觉到了上回来过的菜市口,这回同和他们打招呼的人数比上次还要多,且多数都是冲着姜天涯去的。
此地民风不一般,姜天涯这般女子,自然很入他们的眼。
且她来者不拒,也爱胡诌,什么话都能接。
譬如有人问道“可有婚事”时,她顺口便来了句“这是要给我做媒么?不好看的不要”,惹的那些人笑得脸红脖子粗,眼神纷纷洒在同她一道的刘冰儿和林和尘身上,林和尘差点夺路而逃。
“这些菜,都能烤着吃的?”
刘冰儿对此习以为常,只是好奇地看着篮子里的蔬果青椒,一大片菌菇,还有刚买的炸过的豆腐。
“当然了。”姜天涯搜肠刮肚地想,“还要三斤五花肉,二两猪肚肠,另外再来些牛肉。”
“这么多,那得花多少文钱?”
刘冰儿问出了林和尘心中所想,他不久前才知晓姜家铺子一单活计结束没剩多少结余,这般便就大手大脚花出去了,她不在意,他都替他们肉疼。
“吃不完就留着明日吃,不碍事,走吧,去你爹那儿买肉去。”
刘冰儿哦了声,他和林和尘一处还能做些决定,和姜天涯在一处就压根没有反驳的机会了。
林和尘垂着眼观望着,到了肉摊那片,三人因采买繁多被视作头号招揽的客人,刘奔早远远见着了,拉着脸看向三人,“又来我这做什么?”
姜天涯将篮子砰一声摔上案桌,“要上好五花肉三斤,猪肚肠二两。”
刘奔冲她看着,久久没动作。刘冰儿抹额叹息,一旁的林和尘则是很好奇她要怎么对付这种人,只凭蛮力?
“不做生意了?”
姜天涯问了句,“还是举不动刀了,那便我自己来。”
姜天涯不由分说轻巧地抽出他楔进案板的菜刀,几下将猪肉割成几块,要了她看中的位置,随后往称上一扔,“我瞧着数目正好,不称也无事。”
刘奔被她的力道给惊了下,再看那扔过去的五花肉,肉眼看去确实正正好三斤,一下子气消了几寸,再看刘冰儿对她为首是瞻,她也不同寻常挺待见他。
如此一想,他这个猪肉脯子正缺了个继承,若是给了眼前姜天涯,她有铁匠铺子傍身,又有他家的猪肉脯子,她此等性子爽快泼辣,日子岂不过的红火,也没人会笑话他那不成器的小儿子了。
刘奔念头乍现,当下收了脸色,缓声道:“恩,是正好三斤,你倒是有些运气。”
他从旁边的桶里拽出一截洗净了的猪肚肠来,用湿稻草捆了一圈。
“这可不是运气,我可是个铁匠,什么东西到我手不知重量的?多少钱刘叔。”姜天涯接了五花肉和猪肚肠,作势要掏钱。
“不必了,听闻冰儿在你们铺子算作伙计拿工钱,就当我回个礼,谢你们铺子收了他,不至于日后没个落脚的地儿。”
三人皆是一顿,他这态度比起从前可是拐了个大弯。
尤其是林和尘将此看在眼里,心道她当真只凭蛮力将对方拿下了,所谓欺软怕硬,大抵如此了。
“行,那我便替冰儿收着了,下回再来光顾。”
姜天涯也没客气,她要听的便是这些,开支这般大,能省点就省点。
顺手把那五花肉递给了刘冰儿,猪肚肠扔进了篮子里。
刘奔见状又是一喜,这才是男人该做的事,拿猪肉可比拿针线强的多!
“头一回见我爹这么好脸色!”
三人又往牛肉摊过去,刘冰儿嘘了口气。
姜天涯叫那卖牛肉的摊主将牛肉尽量地切薄,才接了句,“往后你越来越厉害,他脸色就更好了。”
刘冰儿听出这是往他身上贴金,还是笑了声,“总归今日松快松快,还真松快对了。”
如此肉和菜都已齐全,便只剩酒了。
去往那春月楼时,一直没出声的林和尘问了声,“你身上钱还够么?”
姜天涯拍了拍清脆的钱袋子,“够够的,没瞧我刚才一路说着讨人开心的话,他们不是给我抹零头,便是送了我不少,哪有多花钱的道理。”
林和尘:“……”他不清楚菜价,还当真没瞧出来。
春月楼是北回镇数一数二的大酒楼,在这镇里是少有的两层式,一楼招待客人吃饭,二楼有雅座,也有歇脚的客房。除此外菜式多,花样多,酒多,礼数也多。
姜天涯三人只是打斗酒,也同样被迎面端来一碟茶水和几小碟子糕点,礼数做足了才问道:“客人要什么酒?”
“都拿来给我瞧瞧,你这儿有葡萄酒?”
“那是,品类足着呢,都是从城里金楼购得的,姑娘可以吃上一两口试试。”
“那自然是要试的。”
店里伙计将各色酒水都倒了一小盏,姜天涯挨着尝上一口,他便介绍一回。
如此到喝了第八杯,林和尘见她颇有气吞云海的架势,赶紧扯了把她的袖子,“喝这么多,还想走着回去吗?”
姜天涯笑了声:“人伙计心里有数着呢,哪能把客人灌醉在店里,这些可不是那头的高粱酒,口感温和着呢,你们俩也尝尝,要买的葡萄酒可是咱们三人喝的。”
刘冰儿本来就有些馋了,听这话当即接了一杯一饮而尽,喝完嘶了声:“真带劲!”
林和尘闻着眼前的酒味,一时半刻都不知他站在何处。饮酒作乐,从前只在逢年过节才允许的事情,如今天色还亮就如此消遣,当真是不像话
“不喝罢了!”
姜天涯见他迟迟未动,指着其中一盏道:“就这酒,另外那头的高粱酒各来半斗。”
“得嘞!”伙计们去了后头去取酒了来,“一共一斗,共计一百文。”
姜天涯付了钱,同林和尘一人提了半斗,他瞧着这价格不菲的酒水,略皱眉问道:“你们为何不在自家酿酒?”
“平头百姓酿酒,酒曲难买便罢了,有两坛子酒无关紧要,可咱们铺子这么多人,若是有一坛子是自家酿的,你说人家会觉得其余的便是买的么?酿多了可就落了罪了。”
这话叫林和尘将脑海中落灰许久的记忆带出来了些,他从前也是关注过此事的,酒这等暴利之物,不是平头百姓能私造的,从前他对此毫无触动,如今被现场上了一课。
他一下子有些面红耳赤起来,余光注意到姜天涯只是数了数钱,并未要对他上纲上线,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幸好不是夫子在此。
“再去买些吃食去。”
姜天涯买了酒还不够,觉得吃食少了,她财大气粗,林和尘自问是跟着来吃嘴的,不便再说什么,沿路踱着步子,跟在她后头,从各路店里买了半块炙鸭,一份签盘兔,还有姜天涯爱吃的乳糕。
不过乳糕尝了两口,还是不如龚婶做的好吃。
三人边走边吃,回铺子时,姜隼早已经点好了炉子,歪在躺椅上抽着烟,一副惬意似神仙的模样。
“这个点便回了?带师弟到处转转了吗?”
“师弟不想逛衣店,连吃一口签盘兔都不好意思,更别提去别的地方转了。”刘冰儿替人接了话,林和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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