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沟壑,需要匠人,凿木,括渠。
水才能流得畅快。
方展月被放置在床榻之上,后背贴上冰冷的粗布褥子那一瞬间,她意识到,她即将与阙春深分离。
她此刻,魂迷魄荡,神魂颠倒。
她的任何命令对他都不管用了。
方展月伸出手去,胡乱的抓上了他身前的衣襟,阙春深即将抽离,如今被她揪着,不知该怎么办了。
他低头看着她,涨红的脸气鼓鼓,浑身燥热难耐,皮肉底下有无数只细小的虫在爬,他该去取些冰冷的水,该开窗子,让冷风灌进来。
可他,又怕她着凉,倒时候发起烧来,她的身体更会承受不住,如此,难以抉择,他害怕她痛苦。
如果,他是个解药就好了。
可惜,他不是。
方展月加重了力气,狠狠地揪住他的衣襟,布帛的碎裂声清晰的响起,遮挡他胸口的布料全无,露出底下瘦削而苍白的薄肌。
她的手直接贴了上去,滚烫的掌心与他冰冷的肌肤相贴,冷热相激,二人同时相颤。
“郡主……臣……该走了……”
他提醒道,她们不该如此。
一切的亲密都需要在方展月清醒并允许的前提下进行。
意识迷乱的方展月不会听他的话,她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蹭他的冷,解她的热,她很想知道,他有没有欲望,对她身体的欲望。
攀上他的白嫩的肩,环抱住他,开始摩挲他身后的伤疤,已经结痂,已经迷离朦胧的双眼对任何的事物都很模糊,屋子里也没有点灯,一切都是昏暗的。
幸好,没有点灯,他所有的脆弱,难堪,都被黑夜这头野兽吞没了,夜是猛禽,吞没一切的光亮,好在,它吞没了一切。
方展月的头发缠在他的鼻尖,他很长一段时间才会有呼吸。
绿丝带歪歪斜斜的挂在她耳侧,碎发贴在她汗湿的脸颊,衬得那双迷蒙的大眼睛愈发的黑亮。
“臣……没有……任何的用处。”
阙春深绝望的闭上眼睛。
他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
站在她面前是这个世间最无用,最可悲,最配不上她的一个东西。
“我知道,”忽然响起了她的声音,“我……只要你摸摸我就好了。”
她的手顺着他的胸膛,缓缓滑下去,指尖隔着单薄的布料轻轻摩挲它的轮廓。
“我摸摸你,你也摸摸我吧。”
她仰起头来,那双乌黑水亮的眼睛湿漉漉的,阙春深不确信展月是否清醒,是否是些胡话,醉话。
“我会很舒服,被你摸,我很开心,很舒服。”
阙春深的手撑在床沿上,将褥子攥得快要撕裂,苍白手指布满月牙血痕。
方展月忽然用力一扯,她将他整个人拽上了床。
阙春深没有防备,重心一失,整个人朝她压过去。
他在最后一刻偏了偏身子,用手肘撑住了自己,可还是有大半个身子覆在了她上方。
两个人贴得极近,她的鼻尖蹭着他的喉结。
急促而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像巨大的芭蕉扇,一扇一扇的扑着他沉迷,他又快速的醒来,不想对方展月展露他的卑劣无耻。
她翻了个身,将他压在身下。
她跨坐在他的腰腹上,长长而布满细密伤痕的指尖挑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方展月双臂力很大,被药性烧着,紧实的肌肉快要溢出她的衣衫。
“不要说些我不爱听的话。”
意识迷乱,她找不到她双手,索性用自己的嘴堵住了他的嘴。
有些湿润触到了展月的面庞,她现在意识不到那是什么。
其实,她不怎么会亲吻。
她只知道蛮横的掠夺,不许想别人,不许看别人,阙春深你只能看着我,跟着我,你是我的,少女哭喊的话语措不及防的闯了进来。
她开始舔他的泪水,太苦涩了,亲吻他的眼睛,对他说抱歉,我太霸道了,你不要讨厌我,不要讨厌我,我们抱抱吧,你快过来,算了,我过去吧,我偷偷的告诉你,其实我是喜欢你的,谁也不知道,是不是连你也不知道,那我藏得也太好了,可以将彩头分给我吗?那匣子的糖果全是我的,你的手很巧,给我编些纸鹤吧。
我要将你的眼泪,全都吻光,不许哭了,不许哭了,我不要你哭。
少女娇俏,明媚的话语在他的耳边缓缓倾诉。
“我知道你是谁,你是……阙春深,是我的贴身内侍,你是我的,是我将你捡回来的,我给你吃穿,不许他们欺负你,谁欺负你,我就打谁,谁都不可以欺负你,你是我的,我的……珍宝,我的……甜蜜。”
“你的王八蛋父母不要你了,我要你。”
“你就是我的珍宝,我要你。”
“我做你的爹娘,做你的主人,其实……”方展月笑了一声,迷糊蹭着阙春深的颈窝,“我想做你的老婆,嘻嘻,我想过,但是不可以,我得埋起来,我拿着铲子挖了好多很多的土,可是我还是好喜欢好喜欢你,我离不开你,但我觉得你能离开我。”
她古怪的的哭起来,泪撒在阙春深肌肤上,贴着流向粗布褥子,泅开一大片印子。
她哭得毫无章法,又委屈又狼狈。
像个小孩般在哭泣。
阙春深抬手覆住她颤抖的脊背,轻轻的安抚她。
她紧紧的抱住他,死死地抱住他,恨不得将他嵌在体内。
她还在哭,一边哭一边胡乱说:“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我不要你喜欢别人,我不要你走,狗屁的放你离开,见鬼去吧。”
“你是不是嫌弃我腿断了,你要离开我,你就是要离开我,你当年吃了那个小宫女递来的糖糕,还收了另一个小宫女递来的蜜饯,你喜欢她们是不是,是不是,你说啊,你快说,是不是,是不是。”
“呜啊啊啊呜啊啊啊呜啊啊啊啊啊——”
方展月发出杀鸡杀猪般的哭声。
那是她们十五岁时的事情了,当年,他为了保持身材的纤细,一日少食,在宴席之上,快要昏倒,一位心善的宫女递来糖糕,又一位心善的宫女递来蜜饯,他吃完了才有些力气。
结果就被方展月瞧见了。
方展月当时暴怒,气冲冲的朝他撞过去,然后气冲冲的离开。
他当时只顾低头认错,没有注意到她嘴上的一道殷红巴掌印。
皇室女子的长大,就是被规训,用礼法与规矩不断的杀死每一个她。
她叫过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