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浔心中五味杂陈,兄长成年后的样子他并没见过,但看到这孩子的反应,他与大哥应该很相像。
他沉默着蹲身揽住朵儿,任由她在自己怀里抽泣。
今晚,周家众人都聚在周大伯家中,张氏让王氏把赵意如也叫过来吃饭:“都是一家人,团圆饭一个都不能少。”
儿子回来后,张氏不药而愈,都能下床操持饮食了。
宴上男女分席而坐,赵意如看到周浔含笑坐在周家祖父跟前,父子兄弟血缘至亲,看得出他今日是开心的。
张氏就坐在赵意如旁边,老冲着她笑,时不时给她夹个菜,这些举动让赵意如感到十分不适。
这个张氏到底在打她什么主意!
赵意如不动声色地打量回去,发觉张氏总在她与周浔之间来回偷瞄。
她心中一动,难不成张氏要撮合她和周浔?
又悄悄观察了一会,发觉很有这个可能!
来到这里后,赵意如知道自己无法与世俗抗拒,她是不排斥嫁人的,但也有自己的考量。
择婿的标准有二:一是人品要端正,二是家里和睦。
这两个条件看起来很简单,实则能达到的少之又少。
人品可以伪装,婚前是君子,婚后变小人的比比皆是,更别提家庭和睦了。
这个时代人的生活都以大家庭为单位,家中兄弟姊妹一多就乱糟糟的。
今日大哥生孩子婆婆多给了一碗鸡汤,明日弟弟娶新妇家中多出了几钱彩礼,一针一线,都能成为争斗的开端。
再加上糊涂的公爹或者刁刻的婆婆,那日子光是想想就恐怖。
赵意如很怕遇到这种家庭,争吧,会消耗自身,不争吧,就等着别人把你踩在脚底使劲拿捏吧!
像王氏这样一等儿子成家就把他们分出去,但又不是完全不管他们死活,时常搭把手,不是贴补些钱,就是帮着带带孩子,这种开明又聪明的婆婆如今实不多见。
王氏两个成了家的儿子也很有生活智慧,能很好的平衡婆媳之间的尺度,俩妯娌也没有龃龉,总之算是个模范家庭。
周家大房人口不多,一个出了嫁的女儿,还有一个准备二嫁的寡嫂,再就是两个年幼的孙女。
张氏脾气温和甚至是懦弱,周福也是一棍子打不出三个闷屁的。
之前赵意如觉得这个家像一潭死水一样,压抑又没有生机,今日周浔来了,这潭水上起了涟漪。
说实话,周浔长得不赖又年轻有为,人品好似也不错,抛开他的出身不提,在婚恋市场上是抢手货,但他的出身是抛不开的。
张氏做得了他婚事的主么?
他是别家嗣子,过继不是空口一句,不光要开宗祠记名,官府那里也要文书备案,以保证嗣子合法继承嗣父母的财产。
周浔这样的是要祭祀别人家的祖先,要奉养嗣父母先于亲生父母的,可以说他除了一身血肉,在律法上和世俗里跟周家是毫无关系的了。
能看出周浔十分重情,否则他也不会回到这里,但往后他们之间怕是也止于这种探视和关心了,张氏的手是伸不进他的婚姻大事中的。
赵意如悲哀地看了满怀期待的张氏一眼,只怕她的打算要落空了。
想明白后赵意如就安心吃饭,饭后又帮着收拾了残羹和杯盏,这才回家给凉透的点心打包。
良人难觅,但钱还是要赚的,赵意如听了周五郎的话,接下来的重心要放在开店上。
她跟着五郎去了几趟城里,也看几处,最终还是李家的铺子最让她心动,因为这个铺子带个小小跨院,面积虽然不大,但足够够垒几个烤炉。
周五郎看她中意,试探问:“要不我找三哥打听一下,看看李家是个什么情况?”
赵意如点头:“行,这地方确实不错,后面能当个小作坊,以后可以现烤现卖方便经营,要是李家那边事了,倒是可以问问他可否租赁。”
这样的地段和面积,赵意如暂时是买不起的。
周五郎回来的时候告诉赵意如:“三哥帮着去市署那边打听了,李家之事并没惊动县衙,市署那边明里说是帮着斡旋调解,实则是软禁。
李家老两口昨日已经出来了,赔了一笔钱不说,人也被折腾的够呛,应该是回村里了,咱们一会儿去问问。”
傍晚,王氏带上几样鲜菜领着赵意如朝李家走,她们与李家虽然来往不多,但也一个村里住了几十年,话是能说得上几句的。
几人走到门口叫了门,里头没人应,王氏轻轻推了推,见门没拴,走进院子里又叫了几声:“家里有人么?文妹子,你在家么?”
里头好似有人哼了一声,王氏心一沉,也顾不上旁的,掀了帘子就进了内室。
赵意如和周稚芸紧跟着进来,就见王氏正半扶着一个憔悴的妇人,床里边还躺着个脸色发红,昏睡不醒的中年男子。
王氏皱着眉关切道:“文妹子,你们这都是怎么了,哎呦,好烫啊!怎么生着病也不叫人来看看。”
那妇人急咳了几声才虚弱道:“烦请王姐姐····帮着··请薛郎中来给我们当家的看看,他今早起了烧,我也实在是起不来床去叫人······”
王氏赶紧让五郎去请薛郎中,又让稚芸去烧碗水,文氏看起来不光咳嗽,摸着身子也滚烫。
这两口子只一个女儿还去了,家中也无子侄,病的起不来床都没人给叫个大夫,真真可怜。
文氏喝了水,缓了口气道谢:“多谢王姐姐救命。”
王氏怜惜道:“邻里邻居的,谁见了都会伸把手。”
正说着话,周五郎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薛郎中不在村里,去外村看病了,说是今天回不来。”
文氏听了绝望哭道:“天要绝我李家么?”
赵意如看了看天色,已经来不及进城里了,再说也不知道李掌柜经不经得起颠簸。
她想起来自己之前在仁医堂囤的药,赶紧问了文氏几句病因。
原来她们夫妻被关的这几天吃没吃好就不说了,晚间连张床都没有,更别说被子了,李掌柜和文氏就是受了寒才病倒的。
赵意如忙说:“阿娘,我回家一趟,家里有几副治疗风寒发热的药,先吃了应应急。”
王氏叫周五郎陪着赵意如拿回了药,给煎了两碗,一碗她给文氏喂了,一碗让五郎给李掌柜灌下。
吃了药,文氏禁不住药劲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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