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次风波后,在市长那老登的授意下,他的支持者势必要借着实验室里翻出来的物证来兴风作浪,以打击我在横滨的地位。
我能保证实验室里任何东西都无法攀咬我,甚至连被军警请来调查我的武装侦探社全员都是我无罪的证人。
从法理层面上,我能全身而退。
为了能彻底扳倒二大爷而不损害自身,我的诸多谋划都只为了这一个结果。
而这,是我第一层保险。
然而我无法确定地下实验室这件丑闻被公开后,横滨会传出怎样的声音。
我预测不了人心。
但我了解一些人心。
无法切割的血缘关系将我和整个家族包括二大爷死死绑在一起,即使私下内斗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然而事实上,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地下实验室的事一旦曝光,对整个家族都是沉重的打击。
别人不会说那个谁谁谁在搞非法实验,他们只会说,那个家族,就是横滨首富的那个家族,在搞非法实验。
我们旗下这么多医院、药厂、生物公司都将遭到前所未有的打击,到时候集团的股价就可以去做跳楼模拟器了。
我确实可以自证清白,利用确凿的人证物证将自己完全撇清,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我直接参与非法实验,够不够清白?
不够。
阴谋论从未退下过舞台,在横滨这么个地方,即使证据确凿如同铁案,即使官方公告白纸黑字,也无法说服所有人,总有人只愿相信他自己毫无证据的所谓猜想,并把它当成真理。
在一些人眼里,我这个横滨首富拥有一手遮天的能力。
他们不会满意这个“我无罪”的真相,他们只会指着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二大爷,用讽刺而同情的语气说,“看呐,他肯定是被推出来顶罪的替罪羊!”
若有人问那谁才是幕后黑手,他们就会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还能有谁?可不敢说啊,你不要命啦!”
本来这样的人有,却不会太多,阴谋论之所以存在,不过是一些傻子想表现自己很聪明,世界上正常人还是多于傻子的。
但我敢肯定,听证会结束后,这会是大部分市民的声音。
因为想我死的人太多了。
他们会无所不用其极地扩大这种声音,三人成虎,直到难以压制,沸反盈天。
舆论,变成了不见血的杀人武器。
数年监禁杀不死我,血腥实验杀不死我,爆炸坍塌杀不死我,而舆论,将会是目前艰苦局势下的最后一根稻草,压倒那岌岌可危的信誉,杀死我为之奋斗的一切……
直到杀死我本人。
我就算知道背后针对我的是谁又有什么用,到了最后的时候,我做什么都是错。
舆论会是捅向我的第一把刀,它不是捅的最深的,但在目前内外交困的形势下,它却是最致命的。
我和我的家族将毁于舆论,变成伪善者高升的祭品,变成人人除之而后快的“反派”。
这就是我预测的最坏的结果。
一颗老鼠屎坏一锅汤,而我绝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因此我需要第二层保险。
实验室屹立至今不知储存了多少资料,又留下了多少罪证,我不能删,这些东西高低能让二大爷判个死刑。
但我可以加。
我不想见到股价有任何下跌的可能性,也不想见到我多年心血毁于一旦,因此我需要一个没有任何争议的清白。
这很难,但幸好我早已有了问题的解法。
我摸了摸大腿,衣物的内衬里缝着块指甲盖大小的U盘,这里面存着我要加进去的全部“物证” 。
这个习惯,从我开始想要扳倒二大爷,除掉非法实验室并建立崭新的秩序起,已经保持三年了。
我要在这个戒备森严的实验室里……
做一些“伪证”。
也不能说是伪证,毕竟都是真实发生的事,只不过稍稍移花接木一下,让它得以重见天日。
正义的武装侦探社眼里或许容不下这些苟且,但我可不止他们这一个盟友。
协助我完成这件事的同伙,我的另一个盟友,可马上就要到了。
他啊,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耳边已经完全没有动静了,我睁开眼,从实验台上下来,随手将裹在身上的铺巾扯下,那铺巾很大,大到能完全遮掩住我有些破烂的裙摆下靠近腿侧的暗袋。
那里有一把枪。
远离大门的墙壁发出轻微的响动,在实验台后面,无人知晓的暗门悄无声息地开启。
俄罗斯人自暗道中缓缓走来,白帽黑发,那副苍白的面孔正玩味地冲我笑,
“哎呀,我好心给您准备枪,您却将它对准了我,真是令人伤心呢。”
他已经不屑于伪装,实验服已不见了踪影,标志性的白色帽子在黑暗中更加显眼。
被二大爷绑进来的时候我被简单搜过身,俄罗斯人搜的,所以我兜里的东西才能被“凑巧”留了下来。
可在我二大爷眼皮子底下,别说枪了,我身上连个尖锐点的别针都绝对带不进来。
我一睁眼离我最近的就是俄罗斯人,随后不久二大爷带着武装侦探社气势汹汹冲进来,利用这个时间差,俄罗斯人在二大爷带人闯入前,在视野盲区塞给了我这把枪。
而这把枪被我上了膛,如今对着俄罗斯人的胸口。
我维持着举枪的姿势,一动不动,“我亲爱的朋友,请原谅我的无礼,因为,我无法确定您的合作意向,毕竟您有背叛的前科。”
“还有……”我眯着眼看他,“你比约定的时间迟到了十五分钟。”
“诶呀,这可怎么解释呢?”
俄罗斯人状似无奈地摊手,“我也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碰巧发现了一条能绕过守卫的暗道,顺便溜达过来了呢,但确实耗费的时间长了一点,不过您也是能体谅的吧?”
我不为所动,稳稳地举着枪,“哦,是吗,运气这么好怎么没溜达到二大爷脸上顺便梆梆给他两拳?”
俄罗斯人无辜地睁大眼睛,“你也没早说你还有这个要求呀!”
他看了一眼我的枪,嘴角的弧度渐渐加大,然后他突然倾身上前,在我惊愕地目光中主动抵住了我的枪口,“该怎么取得您的信任呢?这真是件难题,如果您不信任我,就开枪吧,我发誓,我不会躲。”
一臂之距,我能看清他眼中的兴味。
他是真的不会躲。
他笃定我不会杀他,就像我笃定他不会杀我。
最起码在二大爷还活着的时候,我不会杀他。
最起码在二大爷活着的时候,他不会杀我。
和平使者二大爷,我和俄罗斯人没当场干的头破血流,全靠这个八旬老汉守护。
“哦对了,不知道这些是否能展现我的诚意,”他突然低头伸手掏兜,全然不顾我正抵在他心头的枪口。
我看着他伸到我面前的手,白皙的指间夹着一个微型数据处理器。
“我可是好好的完成了您交给我的任务呢!”
我默了一下,把枪收了回来,然后突然对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热情洋溢的好像见到了十亿美金,“天呐,我最好的朋友,我们竟然又见面了!这是何等的缘分!”
我是何等的能屈能屈。
我把枪随手又塞回兜里,然后不着痕迹的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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