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若有楚怀瑾或……她的消息,第一时间报我,不许有任何隐瞒,更不许……擅动。”
最后“擅动”二字,他加重了语气。
他怕,怕手下的人为了立功或别的什么,会对晚音不利。
他必须确保,她是完完整整、安然无恙地回到他身边。
“是。”影领命,欲言又止。
“还有何事?”
“殿下,三皇子近日与几位宗室老王爷走动频繁,似乎在暗中串联。贤妃娘娘也召见了其兄长,吏部李侍郎,闭门密谈许久。我们的人,还发现长春宫近日有陌生内侍出入,疑似宫外之人伪装。”影禀报道。
沈景玄眼神一冷。
老三和贤妃果然没闲着,这是见明的不行,要来暗的了?
想暗中串联宗室,施加压力?
还是想行刺、下毒之类的阴私手段?
“继续盯着,收集证据。没有确凿把柄之前,不要打草惊蛇。”沈景玄冷冷道,“另外,加派人手,保护太傅府。楚怀瑾不在,府中只剩女眷幼童,难保不会有人趁机下手。”
“属下明白。”
影退下后,沈景玄独自站在空旷的殿中,望着窗外沉沉夜色。
晚音,你究竟在哪里,是生是死?
若你已死,孤便让这天下为你陪葬。
若你还活着……
无论你躲到天涯海角,变成什么模样,孤都会找到你。
这一次,孤绝不会再让你离开。
他转身,目光落在案头一份关于北境军情的奏报上。
戎狄再度增兵,边关压力巨大。
国事、私情,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牢牢缚住,越收越紧。
但他不能倒,不能乱。
他必须稳住朝局,掌握更大的权力,才能有足够的力量,去搜寻,去保护,去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蜀地东部,巫山脚下,长江之畔。
一艘中等大小的货船,正顺流而下,驶入荆楚地界。
船身吃水颇深,堆放着一些常见的山货、药材,看起来与江上往来的其他商船并无二致。
船舱内,光线昏暗。
楚怀瑾躺在铺着厚厚棉褥的简易床榻上,面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此刻正沉睡着。
薛无咎刚为他施完针,额上微见汗意。
岑晚音肩头的箭伤已结痂,但内伤和连日的奔波劳碌,让她看起来十分憔悴,正小心地喂楚怀瑾喝着温热的药粥。
那日从绝壁山谷逃脱后,三人不敢停留,按照薛无咎的计划,沿着山溪下行,幸运地遇到一个出山售卖兽皮的猎户。
薛无咎用身上仅存的一点金叶子,加上精湛的医术治好了猎户老母的急症,换得了猎户的信任和帮助。
猎户将他们带到山下小镇,又通过关系,找到这艘经常往来蜀楚、信誉尚可的货船,付了船资,让他们扮作投亲的祖孙三人。
混在货物中,悄悄上了船。
船老大是个面相憨厚、眼神精明的中年人,得了不少银钱,又见薛无咎谈吐不俗,懂医术,路上船工有个头疼脑热他都给看了,便也乐得行个方便。
不多问,只叮嘱他们无事莫出舱,免得惹人注意。
货船顺江东下,速度不慢。
离开了蜀地险峻的山岭,江面渐阔,两岸景色也从雄奇转为平缓。
但三人心头的巨石并未落下。蜀地是脱身了,可前路依旧吉凶难料。
楚怀瑾的伤势需要静养和更好的药材,岑晚音的身份是最大的隐患。
而江南,虽是薛无咎提议的暂避之地,却也可能是另一个龙潭虎穴。
“薛先生,外公的脉象,可有好转?”喂完药,岑晚音轻声问道,眼中满是希冀。
薛无咎洗净手,沉吟道:“太傅乃忧思惊惧,伤心脉,又加年高体弱,外伤牵动内患,故而沉重。如今离了险地,心神稍安,加上药物调理,脉象比之前稍稳,但沉疴难起,非朝夕之功。需寻一安稳之地,长期静养,辅以良药,或可慢慢恢复。江南气候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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