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灼急匆匆从梁上飞下,语气中有焦急:“循昭不好,郑王的人来了。”
“他竟然来了?”傅云逾也没想到今日会撞上郑王一行,看来郑王也回味过来沈道孚的重要,好在自己抢先一步。
她语中戏谑:“尚书这几日房中可真热闹。”
傅云逾虽信任沈道孚的道德品格,但还是死人最能保守秘密。
可惜她来不及杀他了,还是不要铤而走险徒生事端。
傅云逾深深看了沈道孚一眼,犹豫中终于决定饶他一命。她不想杀人,尽可能地不要走到那一步。
沈道孚看她盯着自己,以为是她在等自己做决定。于是他也下定决心,点点头,准备与过去分割。
然而傅云逾只是沉浸在自己对沈道孚生杀与否的抉择中。
望着漆黑长廊墙壁上照明用的跃动的火,心生妙计,给沈道孚使了个眼色。
傅云逾还没来得及再问他现在的意向,如果他有意与他们为盟,自然会懂她的意思配合她。
“我们赶紧走!”蓝灼轻功了得,单手抄起她躲过巡卫耳目。
此时郑王正被他们买通的新牢头指引着前往关押沈道孚的单间。那牢头懂事,虽说是引路,只是躬着身,绝不越过郑王半步。
郑王身后除了自己的幕僚江宿岳、贴身的侍从,就是刑部大牢里的那些小人物。天潢贵胄驾到,他们怎敢继续酗酒作乐。
郑王梁钧背手在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转起自己食指上的和田碧玉素戒环,于刑部闲庭信步。牢头恭敬地替他打开门锁,摆好牢中他们所能用上的最干净最好的椅子,在郑王矜贵的挥手下带着小的们识相地退下了。
傅云逾那边还在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等一下。”傅云逾指指狱卒休憩的地方。那简陋的木桌上还散着未收尽的瓜子壳与酒碗,蜡烛上烛火跳动,显然是小吏们去迎接尊贵的郑王殿下了。
她把酒碗中的酒洒在桌上,打翻烛台引起火苗蔓延,等候火势再大一点,扇风将烟驱散到室外甬道里。
傅云逾心情愉悦,真是走运,遇上郑王自投罗网来了。
“走吧,我们去搬救兵找人救火。”她拍拍手。
毕竟牢里还有被关着的犯人和无辜的狱卒小吏。她只想给郑王使绊子,让他偷偷擅闯刑部大牢的事情暴露,闹出人命可不好。
牢房那头,郑王清清嗓子:“沈尚书,今日本王前来只问你一句,你与本王结盟,我把你救出去,愿是不愿?”
“回殿下,下官不愿。”
“你竟敢拒绝本王?真是不知好歹,敢这样对我说话的人,沈尚书你是第一个。”
“能做殿下心中的第一人实乃下官之幸。多有得罪,下官只是为了引起殿下的注意而已。”
沈道孚看懂了傅云逾最后走时留下的眼色,想让他替她拖延郑王些时间,他才乐意与郑王周旋。
这样的回答简直让郑王匪夷所思,瞠目结舌。沈道孚对书的涉猎是有多广泛,这时兴的话本也了解?
调整好心态,又要开口,听到一旁侍立的江宿岳轻咳一声,郑王收敛方才的霸道行径,转言:“见谅见谅。不过本王不是非尔不可,但沈尚书如果没我,想必日后是走不出这刑部大牢了。”
“以沈大人的才智审时度势,该知道选哪边。”
沈道孚自然不能实话实说,继续与郑王虚与委蛇。
“下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不论身殒刑台还是身老狱中,君命不敢违。陛下回心转意,臣之幸也。然殿下志在千秋,何须急于一时?”
“沈尚书竟真以为独善其身就能做个纯臣?这朝堂……”
郑王话还没说尽,被江宿岳打断:“稍等殿下,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牢房外也匆忙闯入一名小吏。他掩住口鼻说:“殿下?殿下!大事不好了!”
“什么!”
郑王也听到了门外隐隐约约传来“走水了”的呼喊。
沈道孚听说大牢里着火,饶有趣味,丝毫没有对自己身处火场中的担忧。她一听郑王来了就在刑部放火,足够大胆果决。
“峙怀——”突生的变数让郑王手足无措。走上夺嫡这条路,自遇上江宿岳,他几乎没有遇到陡然的变故。江宿岳总会走一步看十步,妥善安排好一切。他只要交出自己一百二十分的信任足矣。
他无助地看着江宿岳,等待他下达指令。
“殿下快走!”
江宿岳一边小声说着“冒犯了”,一边将他带离。
梁钧的眼中看着那些如无头苍蝇乱撞的狱卒官吏和抓住栏杆歇斯底里呼救无门的囚犯,人人无暇自顾。
他的耳朵里穿过慌乱的脚步声,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和自己没有规律的心跳揉搓成一团乱麻。接着是一桶桶水泼在地上的声音,是众人在灭火。
好吵。
忽然,梁钧的耳中开始嗡鸣。渐渐地,他眼前所有人都模糊成虚影,冷汗涔涔,脑中一片空白。他任由江宿岳拉着,机械地跑动。
梁钧因为跑动已经失去风仪,形容狼狈。
多亏有傅云逾的帮助,大牢引起不小的骚动,但火势不大,很快就被控制住了,无人伤亡。
众人从其他地方赶来救火的有些席地而坐休息,见到郑王,都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自己今日既能遇到难遇的火情,又能碰上亲王违规私访大牢。
江宿岳知道现下人多眼杂,今日之事怕是瞒不住,传出去必然引起舆论危机,很快就会传到陛下耳朵里。
他看着梁钧脸色发白身形颤抖不止,强撑着站直维持高位作派,思及梁钧不喜吵闹怕场面慌乱,知道他此时此刻怕是坚持不住了。
时间紧迫,江宿岳暗中借力撑住梁钧,立刻设法控制现场。
“今日郑王殿下夜宴结束路过此处,听闻火情前来慰问。情况如何?可有伤亡?”
“诸位俱是忠勇之士,训练有素乃使火情虚惊一场。殿下甚是欣慰,特此,救火有功者受上赏。”
在场的人听了莫不喜形于色,一看起来像是在他们间最为位高权重的人站出来拱手:“多谢郑王殿下体恤,殿下忧心公务,我等自当尽守本分。”
江宿岳点点头。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编了个故事,郑王从大牢内逃出的样子众人都历历在目。
他只能用这种办法,能挽回一点是一点。明面上给个说法,领了封口费后这些人也应该心照不宣才是。可实在人心难测,剩下的事也只有听天由命。
梁钧浑浑噩噩好像做了一场梦,梦见当年的情景。在此时才清醒过来,只不过脸色依旧不好:“虽虚惊一场,然防火是重中之重,不可有丝毫懈怠。尔等须彻查火源,加固防范。”
“走吧。”他不动声色离开江宿岳撑着他的臂膀,招小厮提灯照亮道路,步伐稳健仪态从容,率随从光明正大地离开。
回到马车上,梁钧才原形毕露。他支着手揉捏舒缓自己眉心,有气无力道:“怎么会突然失火,还恰巧是在我在的时候。”
“属下听闻魏王今日一直在工部,和同僚探讨佛堂的设计方案直到现在还没离开。知道我们前来的人只有今日那批狱卒,如果真是他的手笔,那他的手已经伸得很长了。”
梁钧抬眸,以拳托腮:“看来峙怀你不信什么巧合,巧了,本王也不信……不过那些狱卒吃官家饭,又不能照着名单草率抓起来严加审问。”
“纵火罪责不小,魏王要下手必然滴水不漏。”江宿岳赞同道,“若无证据,只能想办法从别处讨回了。”
梁钧叹气:“待父皇听闻此事,挨骂事小,授人以柄,失了圣心又该如何是好。峙怀,你还是先想办法善后吧。”
傅云逾则是感谢郑王授她以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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