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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闲语得端倪

小说:

盟友要从大牢里找

作者:

圭陈东台

分类:

古典言情

算起来庄竣贬谪已有三年。

普通外任的官员,三年届满如果没有升迁会被召回吏部等待重新分配职务。但对于贬官之流,到任上就没有什么任期已满的说法,按照流俗吏部几乎不会把他们召回京归部铨选。

假使沈道孚能把庄竣这个被刻意遗忘的人重新列进名单中,就有机会让他回京述职,从而乘上剑南道转运使的东风。

好歹庄竣当年也做过上州刺史,傅云逾祈祷他不是碌碌无为之辈。

她在纸上斟酌语句写下密信,告知庄竣事情原委,让他赶紧把这几年在嘉州任上的所以大大小小有的没的的政绩都整理出来,再递交任期届满的报告,赶在这几天速速回京。

嘉州到京城,快马加鞭最快也要四五天的时间,时间紧迫。不管最后能不能让剑南转运使下台,他们这边的人总要到位才是。况且如果失败,庄竣能回京重新分配官职也不亏。

傅云逾用蜡封好信封,盖上魏王的信印。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魏王真是太信任她了,就这样把印信交给她,不怕她利用这亲王印信暗中勾结陷害。

将心比心,她将给庄竣的信件内容再抄了一份。

“蓝灼。”傅云逾跑到蓝灼的房门口,敲门。习武之人对风吹草动很敏锐,蓝灼睡得浅,很快来开门了。

“你帮我个忙。这份是给魏王的,老样子,你找人交给步徊。这一封是要寄到剑南道嘉州,尽快。你联络那边的人,不管什么办法,一定要暗中、当面交给嘉州刺史庄竣。”

等到天光大亮时,给事中已经在刑部大牢里宣读完圣旨,沈道孚堂堂正正离开了大牢。至此李祝评案所牵扯到的所有官员赏罚定夺已全部尘埃落定。

“二郎君您终于出来了,这几天小人是日日担惊受怕,看把您瘦得……叫小人怎么和大郎君交代啊。”

早早在大牢门口候着的小厮晨钟看见沈道孚出来,眼泪横流,几欲抱着沈道孚痛哭,好在被巡卫以为是不速之客而拦下。

“无碍。”沈道孚对巡卫说,也对晨钟说。

晨钟一边继续哭诉自己对主人的担心,一边尽职尽责地替沈道孚把马牵过来。

如果说沈宅中家徒四壁,确实有些夸张,当官所赐宅院位于城中,皆以高门大户为邻。如果说显贵,那自然是称不上,再多的钱财也经不起皇帝各种理由的罚款克扣,沈宅中除了主人沈道孚只养得起晨钟一人和一马。

沈道孚曾经从奉陵带来京中的随从都被他送回了老家。洛阳纸贵,他也揭不开锅过。好在后来找到了另一条谋生之道。

一直保持着窘迫的穷困状态后,皇帝似乎也放过了他,相安无事了很久。

晨钟跟着马上的沈道孚在路上走,他已经平复好心情,絮絮叨叨:“家中已经准备好柚子叶火盆等等,不管南方北方中原蛮夷,各种法子一应俱全。您这次否极泰来,一定要从头到尾祛祛晦气。”

“再给您做一顿丰盛的饭菜补补,平常在家都是您做菜,这次让小的露一手。这几天小的日日精进厨艺,您就信我一回。”

“牢里那样阴森森的您肯定睡不好。前几天阳光都正好,小的天天拿被褥出去晒,就等您回来了。”

无论晨钟说什么沈道孚都应下。晨钟就是有这样操不完的心,明明年岁比他还小,反而像个年长的老仆。

人如其名这说法确实有道理,晨钟就像个一直不停响的钟,早知如此就该给他取名静默之流。

“新送来的朝服已经洗好,等晒干明天您上朝就能穿了。”

沈道孚虽然本官职还是吏部尚书,但加官参政后散官官阶升迁,不再服绯色朝服而是服紫。

“不必,这几日我会病告申请休养,这官服短时间用不上。”

晨钟不解,刚刚升职不是应该昂首挺胸上朝给人展示自己的紫色官服和金鱼袋么,怎么反而躲着不见人。

沈道孚总是有问必答诲人不倦的:“有的人喜欢看见别人的破绽才会让自己安心,我这样做只是权宜之计。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不好明说,你心里意会便可。”

含冤入狱,即使再用加官晋爵来弥补,都不能让一个正常人毫无芥蒂。更何况沈道孚情况更是特殊,如果他表现得像个胸怀海量的弥勒,圣人难掌控,反而要让皇帝起疑心。

晨钟听了,瞪大眼睛噤声,表示自己懂了不会再多问。官场里面的弯弯绕绕,还要和天子互相算计,一不小心就要掉脑袋。

他想起远在家乡那些沈氏郎君们,即便是这样的豪贵之子也容易突然就死了,像他这样的小蝼蚁还是眼观鼻鼻观心为好。

他跟着沈道孚在道上走,发现不是回家的路。

“我们先去一趟官署,把那些积压的文书都带回去。”

他的官声一向很好,不在吏部的这些日子估计同僚都忙得夜不能寐。即使要给皇帝摆脸色,也得先把这些职务处理好,以免落了他人口实。

廨署中正办公的吏部各司郎官小吏们自然知道沈道孚擢升,许久没见到这位长官,突然见他莅临不免有些紧张,不知为何下意识心虚将手中正誊写的公文盖住,再齐齐躬身行李道贺,语气恭谨。

沈道孚接受祝贺温和回应,尽管平日里待人随和,但很多下属官员见了他都小心翼翼。

他治下虽不是李祝评那种声色俱厉地苛待人,但是有自己一套严格的规矩。

“你们去忙,我来取权知尚书没处理完的公文。”

本来就是和皇帝之间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博弈,他也不需要在同僚面前真的装病。

沈道孚把自己案上的公文翻了翻,一并交给晨钟拿着。

专门来一趟官廨,最重要的是剑南道的事,他找到年关前后剑南道的相关官吏的解状,一一细究,找到可疑之处就要誊抄。

沈道孚因为脑海中对这些文字都有印象,所以省略了抬头看原件的时间,追求效率写得那叫一个龙飞凤舞。

和他记忆中的没有误差,彭明琦递上来的报告上确实提到了黔江水贼一事,并且协同当地刺史派人处理严加巡防,在二月时已经有成效,水贼团伙在黔江一代已经匿迹。

如果按春秋笔法记录,不提及水贼肆虐了多久,治理有效本是功劳一桩。

其实这也是这些外任官员中不成文的做法,天高皇帝远,无论发生了什么只要最终能兜住底不败露就不会有人追究。

松州、雅州、黎州等地也是山贼泛滥,却几乎都是这样的粉饰太平。

晨钟一边替沈道孚一起把这些卷宗誊抄下来,一边嘀咕:“也许这些刺史真的已经将贼寇都扫平了呢?”

奋笔疾书的沈道孚头也没抬:“单说这黎州地势恶劣,易守难攻,必然动用大量兵力。黎州刺史竟然只靠几千州兵和团练,在不到两月就将其剿灭,显然不合理。”

“户部兵部的证据记录让徐循昭自己想办法去调,我作为吏部尚书不便牵涉其中。”

沈道孚终于抽空抬头,看见晨钟困惑的目光,终于想起自己还没机会和晨钟说牢里发生的那些事。他隐晦地概括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晨钟是自小在沈家培养下长大的家生子,作为各位郎君的贴身随侍自然和寻常小厮不同,做事妥帖和机灵二者缺一不可。他很快听懂了沈道孚的意思。

“有二郎君相助,有些事情不就是手到擒来指日可待了吗。”晨钟踌躇满志又与有荣焉,仿佛沈道孚扶持上位的将是他自己。

在晨钟的眼里他们郎君简直无所不能。尽管这位郎君有段时间穷困潦倒,可钱不就又赚回来了吗。尽管他刚被关进大牢,可这不就放出来了吗。而且还官拜参知政事,天子近臣,为官做宰,好不风光。

“为而不恃是谓玄德。”沈道孚气定神闲,言简意赅。然而话语中的意思仔细品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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