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天,京里各大酒楼茶馆都在搬演庆春班的这出新戏。
与此同时,坊间有个玄乎的说法不胫而走。
据传当今昭德帝乃天命仙君,能看见凡人看不见的仙缘,就是他老人家看出先前那两对新人的红绳搭错了线,于是就施了仙法,迎亲半道降下一场珍珠雨,将两家新娘调了个个。
后来那两道赐婚的圣旨,就是他老人家心意的明证。而那些对这两门亲事妄加议论的人,都是肉眼凡胎,分不清好歹,在污蔑仙君的圣明呢!
眼瞅着民间的风向变了,朝堂上的舆论也开始变得捉摸不定。
弹劾桓莒的奏本渐渐少了,反倒冒出些相反的论调。这帮人就咬死一点:裴桓两家是天子赐婚,往桓小姐身上泼脏水,让这桩婚事沾上污点,那就是质疑天意、非议圣聪!
替桓莒说话的人里头,最有分量的人当属翰林院侍讲学士刘存业。
他头一个上疏陈情,言辞激烈,力陈桓侍郎执掌翰林院十多年来,一直克己奉公,清守自慎。他还提到桓公家风严谨,私德无亏,其独子早逝,膝下仅有一个孙女,却仍与原配夫人相守数十载,未曾纳妾。反观那攻讦桓莒的吏科给事中亢思谦,府上却还养着两房姬妾。
这般对比,孰清孰浊,不言自明。
此消息一出,朝中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天午歇时分,郑东白特意在隔壁街的清砚阁二楼要了个雅间,拉着沈仕安出来想要探探口风。
临街的窗扇半开,二人隔桌对坐。
郑东白如坐针毡,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已经换了数回姿势,眼睛时不时瞟向对面,但沈仕安却始终面无波澜,仿若老僧入定。
郑东白盯着沈仕安的脸看了半天都没看出什么端倪,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哎,执章兄,你说这刘侍讲,怎么突然就主动上疏,替老师陈情了?”
沈仕安捻着手中的茶盖,轻轻拨着浮沫,语气寻常:“替上司陈情辩诬,不也在情理之中?”
郑东白摇头道:“我看不像。刘侍讲八成是看东风开始压到西风,就想着赌上一把。要是老师这回调任吏部成功,他不就白捡一个人情?再说了,老师一走,这掌院的位子不也空出来了么?”
沈仕安听他这么说,便点点头:“你所言倒也有理。”
郑东白见他半点口风不肯漏,心痒难耐,又往前探了探身子:“执章兄,这回的事,该不会是你找人给刘侍讲递了话吧?”
沈仕安抬眼看他,反问:“你觉得这事儿,我出面合适吗?”
郑东白顿时语塞。
的确,沈仕安不光是桓莒的门生,还是这次换嫁风波的当事人,不论以什么身份介入,都逃不脱“瓜田李下”四个字。
他摸着下巴,啧了一声:“这倒是奇了。刘侍讲向来最是谨小慎微,哪次不是大局定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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