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
溢进屋里的燥热晚风吹散了凝固在他们之间的暧昧不明。
宁愿一个激灵,移开眼神后退一步,快步走到收银台。
“您好。”
“请问有基酒吗?”
“在这边。”
她指着门口的方向,看见江慕正好朝着那个方向走去,他望过来,对她做了一个口型,推门离开。
还来不及细辨他到底说了什么,刚才那位顾客已经拿着挑选好的基酒折回收银台。
黑色的身影与屋外混黑的夜融为一体,轮廓渐渐消失。
宁愿收回目光,微笑问:“一共三十五,请问有会员吗?”
“怎么操作?”那人问。
“扫码就好了。”
“嘀”的一声,门口忽的又响起「全家」独有的欢迎曲调,宁愿转过身,看见江慕踅回原位,把电脑包摆在了桌面上。
“然后呢?”
“然后,输入手机号……”她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瞥向一旁。
他拿出了笔记本电脑,掀盖开机,又掏出一只耳机塞进耳朵,看着架势似乎要长待。
“好了。”
宁愿定了定神,“好,我扫您,积分年底会自动清零。”
“谢谢。”
“再见。”
店里回归深夜的寂静,键盘敲击声柔和的像一曲轻音乐。他微微塌着腰,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
宁愿踮脚走到他的身边,唤着他的名字,见他停下了手头的工作,低声道:“我明天有事,去不了啦。”
“真有事?”他转过头来,看不出什么神色。
“真的,”她肯定地点头,解释说,“早几天就约好了,你不是看见我的头模了吗?其实是明天我学姐的姐姐结婚,让我当跟妆师,我临时抱佛脚呢。”
他挑起眉梢,追究问:“那你问我是不是合约?”
“如果是合约,那只能让你扣我的工资了,”她咧开嘴笑了一下,摸摸鼻尖继续说,“如果不是合约……”
“继续,”他抬起下巴示意自己在听,“如果不是又怎么呢?”
“我就……”她忽然想到刚才他的眼神,深幽、波澜无惊,好似有一张无形的网缠绕而上将她拖曳,而她险些就要坠落。
“嗯?”
“我拒绝你就没有心理负担了,凡事都有先来后到嘛。”她最后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江慕点了点头,又问:“那如果你明天没有事,而我是出于自己的私心邀请你和我一起参加我朋友的婚礼,你会不会答应我?”
宁愿只思考了一瞬,便点头应道:“会的。”
他满意地扬起嘴角,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她坐下,“跟妆很早就得到?”
“这里六点下班,我和学姐约好六点半到。”
“我送你去。”
“你不回家睡觉吗?”
“白天可以补觉。”他无所谓地说,“在认识你之前,通常这个点我都醒着。”
宁愿点头表示自己知道,毕竟这人凌晨五点还会出门买汽水。
或许和她想到了一处,他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笑,斜眼睨过来,把另一枚耳机塞进她的耳朵,柔声说:“听音乐吧,如果有事就去忙,不用理会我。”
她摇摇头,托着腮,安静地坐在他的身边。
耳边的音乐似情人低声呢喃,偶尔响起键盘敲击声,不知道那些内容能不能看,她偶尔瞥过去一眼,又很快移开。
把山茶绒花取下,拆开辫子,她对着窗重新折腾造型。
他们很长时间没有交谈,各自埋头于手头的工作,连眼神都吝于交汇。可偏偏,耳机里流淌着同一首歌,呼吸的节奏不知不觉间交错又重叠。
听到耳熟的音乐,她也会在副歌部分轻声哼唱,声音低得仿佛是自言自语。这时,他的指尖总会悬停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敲下去。
玻璃上的倒影渐渐朦胧不清,被窗外蒙蒙亮的日光溶解。
宁愿斜着身子,用肩头碰了碰他的肩,指着窗外,用气声说:“看日出。”
窗盛着六点的天,靛青从远处天际的边缘浸染,先是淡粉色,很快就漫成橘红。
街边的梧桐叶被照得半透,绿的发亮。
玻璃上凝着薄薄的雾气,渐渐也被阳光洇开。
她不知何时已经化上了妆。
眉眼本就清淡,经这一描画,便似山色漫上来些微的黛色。面颊上若有若无的腮红,恰如清晨稍纵即逝的霞光。嘴唇润着浅绯色,像初绽的樱花瓣,含着露似的。
她扬起嘴角,侧过脸去迎那晨光,颈部拉出一线优美的弧度,皮肤下的青幽血管隐约可见,薄薄的耳廓也被染成透明的粉色。
沐在晨光里的人素净安然,有一种说不出的、融融软软的美,让他挪不开眼。
“好漂亮啊。”她说。
“嗯,”他的喉结滚了一圈,低声道,“很美。”
宁愿转过来,牵起他的手,把那枚山茶绒花小心地放到他的掌心上,又背过身笑吟吟地说:“江慕,你帮我夹吧,我看不见。”
她换了发型,和昨天他见到那时差不多,但要更简单一些。
他打开发夹,动作不再生疏,轻柔地挑起一缕发丝穿过,搭上发扣。
山茶花盘踞在两条交织麻花辫上,悄然盛放。
“好了。”
“好看吗?我看不见。”她转过身来看着他。
他下意识拿出手机想要拍给她看,宁愿摁住他的动作,“你告诉我嘛,好不好看呀?”
“好看。”
她粲然一笑,跑开了,“我去换衣服,我们准备出发咯。”
-
闻崎的婚礼流程并不复杂,早晨起床化妆,上午十点,新郎接亲,敬茶改口,中午酒宴,下午外景拍摄,晚上婚礼仪式。
宁愿只需要忙碌早晨那一阵子把新娘的主体妆造做好,接下来的改妆和补妆便费不了多少功夫。
她还是第一次参加婚礼,更别提今天站的是新娘身边的近距离观赏位,体验感直接拉满,除了伴娘,就她最捧场。
“小愿,你怎么看得这么开心?”闻岚今天是伴娘主力,得寸步不离新娘,这会儿紧挨着她,询问时还不忘和其他两位伴娘一起起哄,“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宁愿鼓掌的动作猛地一顿,她侧过脸去看她,闻岚似乎只是随口一问,现在又忙着指出伴郎作弊要给红包。
“怎么了?”她把收来的小红包递给她,“给你彩头,奇怪我怎么知道?”
小红包里大多是五元十元,听说新郎也塞了几个一百的。宁愿没有推辞,接过小红包点了点头。
“你来试妆那天戴的戒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