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词薇进来通传，“王妈妈来了。”
林栖梧道：“快请进来。”
王云香进了屋，她身份不同，不必林栖梧吩咐，司钥便机灵地给她搬来杌子。
王云香才要屈膝行礼，林栖梧已经起身扶着她坐下，问道：“妈妈怎么来了？可是娘有事吩咐？”
林栖慧坐在榻上，笑盈盈地看着王云香，对她的到来感到好奇。
王云香笑着说：“太太叫我过来问问，这采买房的管事，大小姐定下了没有。”
林栖梧纠结地看着花名册，郁闷道：“还没呢，不过选哪些人进采买房，已经大概有数了......妈妈来的正好，顺道帮我看看吧。”她将花名册递给王云香，对她解释名字后面的上中下所代表的意思。
王云香道：“这法子好，一眼看过去，谁的本事好坏就都清楚了。”她说完，便敛起了笑容，认真地看起了花名册。
林栖梧本来还想和她说笑，见她模样严肃，眼神锐利如刀，便不敢出声打扰，和林栖慧对视一眼，坐在榻上等着王云香看完。
到底是太太身边的人，周身的气度已经和一般下人有所不同，办起事来的肃穆样子，叫林栖梧她俩想起了陈锦盈。平日里太太不可能事事过问，有些事禀报到王云香这儿，她就能替太太做了决定，实在拿不准的，才会禀报给太太。
等王云香抬起了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林栖梧才道：“我是想着叫周婆子当管事的，不过......其实韩婆子也可以，她的本事也不算差。”
林栖梧想了想，没有提起周婆子和周妈妈是亲戚的关系，要是告诉王妈妈，她转头就会告诉娘，娘现在怀着身孕，何必让她因为这些小事而烦心。
林栖梧心中做了决定，便道：“叫韩婆子当采买......”
王云香和林栖梧同时开口：“这个张二娘不错。”
林栖梧怔了怔，指着花名册道：“妈妈，这个张二娘得的‘中’最多，韩婆子得的都是‘上’，选谁当管事，我都没想着让张二娘当。”
王云香却反驳道：“小姐，当管事，运筹本事不差就可以了，张二娘别的本事一般，在运筹这块儿，却得了上，当管事是够了的。”
林栖梧的眉头深深皱起，原本她和林栖慧在周、韩两个婆子之间选择，一时下不了决定。本以为王妈妈会选择韩婆子，谁知道她却带来一个完全不同的答案。
“管事掌管一房，自然要选本事最好的人。”林栖梧不满道，不过碍于王云香是陈锦盈的乳娘，她的不满中也带了三分撒娇。
王云香是看着林栖梧长大的，自然不会在意那一丢丢的不满，她像是在面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笑容愈发的宽和，“这个张二娘一家，都是给太太做事的，她们呀，太太信得过。”
王云香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林栖梧感到一头雾水。若论起家生子，还有一个家生子和张二娘得了一样的评价，她就拿起花名册，想指给王云香看。
“娘属意这个张二娘。”林栖慧看着王云香，笃定地说道。
王云香眼中闪过赞许，不愧是二小姐，听出了她的话中之意，倒是大小姐却没听出来，这人比人还真是能气死人。太太亲自带着大小姐在身边教导，悟性却不如天生聪慧的二小姐，这样率直的性子，在府宅中会吃大亏的。
林栖梧倒不是愚不可及，她只是不愿意拐弯抹角的想，这会儿已然明白过来两人的谜语——娘的陪房那么多，可要让太太信得过的人却没几个，光凭这一点，甚至就只凭这一点，张二娘就远远胜过其他人。
可是要林栖梧只看这层关系，就将她定为管事，林栖梧又有些不情愿。为了今天挑选采买房的人，她在端午去外面看龙舟的时候，还在想今天要出什么题。可是娘的面子，也不能不给，自己信得过人，总要比其他人用起来顺手......
林栖梧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做出了决定，“我知道了，那管事就定下这个张二娘吧。”
王云香欣慰道：“太太知道了，不知道该多高兴。”
“那其他人，就该我来做决定了吧。”
毕竟还是大小姐，从这句话中还是露出了几分锐气，王云香就有些哭笑不得，点点头道：“是，其他人就由大小姐来敲定吧。”
王云香走后，林栖梧在花名册上张二娘的名字后面做了记号，就开始挑选其他人，倒是林栖慧，看着张二娘的背景陷入沉思。
“刚才我没注意，这个张二娘，原先竟是厨房的人。”林栖慧仿佛明白了什么，许多断断续续的事情在她脑中串联在了一起。
林栖梧疑惑道：“是厨房的人怎么了？我身边有个三等丫鬟，原来也是厨房的人。”
“那丫头能到你身边当丫鬟，不是因为那时就她站出来了吗？其他人可没有，但娘却还想着给她安排一个管事之位，你想，这是为什么。”林栖慧一边说着，脑中的那条脉络越发清晰。
“因为她是娘的陪房，是娘的信得过的人。”林栖梧道，“王妈妈刚才不是说了。”
林栖慧见她还是摸不着头脑，便继续道：“可是那天她可没有帮你，按理说，不罚她就不错了，娘却还想着给她安排一个管事之位，这不就说明，张二娘其实帮娘做了许多事，这是给她的奖赏。”
林栖梧若有所思。
“那天我就有个疑问，怎么文兰、丹若来了百味院，不先制止林管事，反倒是先去搜了林管事的屋子，现在想来，这一切恐怕都在娘的掌握之中。张二娘可能就是娘在厨房的眼睛，厨房里发生的事，透过张二娘的嘴巴，娘都能知晓，这才知道林管事的屋中有那包银子首饰。”林栖慧思索道。
“啊，原来是这样。”林栖梧道，“难怪我说怎么娘一把林管事带走，隔天林管事就要被赶回老家了，原来娘早就计划好了。”
林栖梧接着又道：“那我是不是差点坏了娘的事？”
如果一切猜测成立，姐姐突然大闹百味院，确实有可能坏了娘的事，不过从结果上来看，目的已经达到。林栖慧这般想着，含笑道：“这我怎么知道，改日，你悄悄问问娘。”
这下林栖梧对定下张二娘当采买房的管事再无怨言。
周婆子以后便管采买房记账、记事一事，韩婆子管物料采买，还剩下一个管食材采买的，就只能从得了中的人里找了。
“本来觉得选谁当管事已经够为难的了，没想到在这些得了中的人里选一个管食材采买的，更是难上加难，她们看着本事都差不多，到底该选谁好？”林栖梧将花名册一推，趴在胳膊上。
林栖慧道：“既然本事不分伯仲，就从别的方面来看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