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读班的氛围比高三沉默压抑得多,除了考试,就是刷题。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没了笑容。
但或许是因为有了坚定的目标,我反而不觉得累。
我的成绩稳步提升,到了九月底,我的月考分数过了六百三。
月考后,是国庆长假,学校只放三天假。
母亲一大清早起床,等我听完听力,早餐也就做好了,屋里还飘散着浓郁的药味。
我截肢后,抵抗力也变差了,尤其最近几个月,小病不断,母亲托人找了老中医给我开了药调养身体。
早晚各一次,我得捏着鼻子一口闷,才不会被苦得吐出来。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我瞥了眼,母亲便立马倒扣手机。
她若无其事地坐在我对面,给我剥了个水煮蛋,放到我碗里,“多吃点,这段时间人都瘦了一圈。”
小米粥太烫,我拈着勺子搅拌,“妈,您今天要出门吗?”
母亲回说:“不出去,陪你在家。”
“我知道您这段时间跟那个人还有联系,您要是想见他……”
母亲打断我:“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好,不用你操心。”
我说:“妈,我也不是小孩了,您没必要瞒着我的。”
“宁宁,你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半点分心,没有任何事情比你高考更重要。”
我还想再说,母亲不容置喙道:“好了,快点吃完早餐,待会儿去写套理综试卷,写完我帮你对答案。”
正写着,窗户传来“嘭”的一声。
母亲租的是老小区一楼的房子,我房间窗外是一堵绿化墙,墙上攀援着爬山虎和迎春花,墙角缝隙处长出不知名的杂草,平时也就老鼠、鸟雀偶尔造访。
我抬头看过去,外面没有人。
埋头继续写,又响了。
许是小孩子捣蛋,我没当回事,结果响个没完没了,我静不下心,起身推开窗,“谁啊?”
毫无防备地,脸颊被一样软软的东西触了下。
“呀!”
我定睛一看,突然冒出的人,竟是辛晨。
经过军训,他黑了几度,轮廓线条却硬朗了几分,少了少年的精致细腻,多了男人的成熟稳重。
可那唇边的笑,仍带着熟悉的意气与明朗。
辛晨两手撑着窗沿,一个用力,灵活地翻进屋内。
我吓得大气不敢喘,屏着呼吸,望望门口,细声说:“你干吗?我妈还在家呢。”
他不以为意,笑吟吟的:“以前男女幽会,不就是男生偷偷爬心上人的窗嘛。”
我捶他一记,“说得这么好听,明明是登徒浪子。”
脸上被亲过的地方还在隐隐发烫,热意一路蔓延到心头。
我不曾体味浓烈的感情,这一瞬,思念后知后觉淹没了我。
岂会不触动?像梦一样,过去几个月,只能隔着屏幕见到的人,就这么出现在面前。
暗自一咬舌尖,痛感确认是现实,更觉不可思议。
比起梦,更像奇迹。
梦是日有所思,在意料之中,奇迹则是命运给予的惊喜。
我看他衣服皱巴巴的,料想他肯定又是坐了一天的火车,不自觉放柔了声音:“你怎么过来了?”
“你去不了北京,我可不就只能过来找你了?昨天下了课立马就赶去车站了。”
“你吃早餐了吗?”我翻了翻,找出一个小面包,“你垫垫肚子。”
辛晨没来得及答话,母亲问:“宁宁,你在跟谁说话?”
她的脚步走近。
我忙给他使了个眼色,他跟泥鳅似的,一滑滑到了床底下。
下一秒,母亲推门进来。
我强行稳住心神,回头,“同学打电话问我题目。”
母亲略蹙眉,但也没多问,只说:“别聊太久。”
“嗯,好。”
“写完了吗?”
“快了,还差一点。”
窗帘微动,母亲注意到窗户大敞,上前关紧,“天气凉了,别吹风,免得着凉。”
余光中,辛晨又往里面挪了挪,扯掉脸上沾的蜘蛛网。
那么高的个子,缩在一米八的床下,别提多憋屈。
我抿着唇,怕泄露的幸灾乐祸的笑意将他出卖。
我掐着点把试卷写完,母亲对着答案批改,正确率不错,母亲面色稍霁,我趁机提出要求:“我想出去买两本参考书。”
“要买什么,列个单子,我帮你买。”
“我打算去书店看看再决定。”
“那我陪你。”
“不用了妈,我约了同学,我们午饭也在外面吃。”我补了句,“是女生,上次你见过的。”
在母亲凌厉的眼神下撒谎,是门技术活,我的声线不受控制地绷着。
我似乎还有一个致命漏洞——撒谎的人会刻意增加细节。
不知母亲是心不在焉,没注意,还是没深究。
她犹豫了下,还是应了:“行,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母亲一出去,我立马关上门,唤道:“辛晨,辛晨。”
“嗯?”声音瓮瓮的,他出来,一脸惺忪,打了个哈欠,“徐阿姨走了?”
我心里五味杂陈。
得是有多累,才会躺在地板上也能睡得着。
辛晨故技重施,从窗户翻出去,我和他约好在路口汇合。
远远地看见他的身影,我不由加快了推轮椅的速度,恨不能生出一条腿,朝他奔去。
漫长分别后,及新一重分别前的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我不要浪费。
“你慢点。”辛晨向我迎来,接过我轮椅的主导权,“不要急,不管你快还是慢,我都会等你。”
我摇头,“你不用等我,我会努力跟上你。”
原本,我以为我的人生永远地停滞在车祸的那个雨天。
阴雨天的疼痛,关于车祸的噩梦,丑陋狰狞的伤疤,会伴随我的余生。
这种靠痛苦时刻提醒自己还活着的感觉,令我觉得我就像一条搁浅在岸上的鱼,等待氧气耗尽。
而辛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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