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姚羽提供的密报,季随尘此人天资聪颖,文武兼备,擅丹青之术,尤其擅画人像,故而同为人像学问的易容之术于他而言也只是桩再简单不过的把戏。
姚羽找来几张人皮面具,在随尘的处理下,快便变成了他自己的模样,渺七便易容成他的模样进园来。
进园后并未直接前往关押华湘的地牢,而是按地图方位潜入一人住处,再才光明正大走去地牢内,唤醒华湘。
华湘在听见渺七声音后睁眼看来,微弱光线中依稀辨明那双眼,确定她是渺七,几瞬的不可置信后,她开口问:“你怎么会来?”
嗓音沙哑至极,渺七听后道:“出去会有人告诉你,你还能走吗?”
华湘咬了咬牙,一字一顿道:“只要能活,便能走。”
她从未想过去死,她只想活,所以她不开口同随尘说话,她要他愧疚到直到她无命可活。
不久后,随尘从地牢里上来,步伐有些虚浮地离去。
库房中两人百无聊赖玩着叶子戏,见他失魂落魄离开,又相视眼,先前与随尘说话之人才撇撇嘴道:“说他是个情种吧,偏偏华湘还是他告发的。”
华湘教季元康揪出后,季元康对外的说辞是随尘寻出些蛛丝马迹向他告发,以此免去一些人对随尘的疑心,至于随尘背地里如何被人议论,季元康认为皆无关紧要。
另一人听后,漫不经心道:“一个女人而已,他岂会不知孰轻孰重?”
“说起女人,园中一个个都是凶婆娘,再不放我出去——”
话音未落,门倏地被人推开,夜风灌进门内,吹得门外之人长发飘散。
两人看清门外人,收回已经探到剑上的手,先前说那话的人一边庆幸话没说完,一边笑呵呵道,“随尘兄弟,你怎么又回来了,我适才只是同兄弟玩笑句,莫恼,莫恼。”
随尘仍站在暗夜里,这时二话不说取出身后两把弓弩,左右开弩,飞弩星子般穿过暗室,稳稳扎在两人要害处,两人已然拔出剑,但再也无力上前,直直栽倒在桌旁。
门外那随尘随后转头看向地牢出口,那里冒出脑袋偷看的某人这才从地下钻出,走去倒下的两人边上。确定两人都已丧命,渺七扭头问门边那人:“你更讨厌哪个?”
“左边吧。”
那人随意选了个,渺七便扛起左侧那人,夜黑风高,两人带着个死人离开库房,在暗夜中潜行。
与此同时,园中一值守发现有人朝盆景园方向去,前去相拦,却只得一个“滚”字,那巡守听这语气熟悉,才笑道:“原是随尘公子,才回来便又出去吗?”
随尘不理他朝前走,值守耸耸肩,接着巡去别处。
随尘再度走去盆景园中,也只阴沉着脸,没人乐意触他霉头,故他一路畅通无阻。
不多时,他便从清音坊的湖石密道出来,湖石附近,但见一匹低垂脑袋的白马系在一棵树上。
不久前他还见过这匹马,那是在青州府城外,一匹看起来愚笨的白马等到它的主人。
白马儿在微弱的光线下像是会发光般,华湘望着它失神一瞬,片刻后强撑着步伐走向那匹马。
等她走后,一旁的湖石后才钻出一人来,正是随尘其人。
随尘看着她消失,忙才钻进密道中,当他再度折返之时,密室中值守之人总算额角跳了跳,到底还是眯眼拦下他,狐疑探问:“随尘,你今夜进进出出到底要做什么?”
“与你何干?”随尘口吻冷漠。
“霄首明令禁止外出,我们与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已是例外,你可别变本加厉。”
“那你摇铃让人来抓我。”
“你——”
三更半夜,那人自然不会因为自己人摇铃,近日园中众人因不得自由,皆有些不如意,毕竟他们离开那座岛已久,早已不必再过在岛上时暗无天日的生活,如今却因两个细作而禁足,不觉都有些不痛快,若还为这事闹得府院内不得安宁,岂不是招人恨。
那人只得叹声气,再令他进去,等随尘回盆景园后,深吸口气径直朝园中湖池边去,一个劲地朝湖中扔起石子,巡值之人闻声赶来,不禁怒道:“我说祖宗,这里是你撒脾气的地方吗?”
此湖隔断信王府与别院,湖池院墙那边便是信王的领地,平日若非有命,玄霄刺客断不能走过这湖池。
那日渺七便是同华湘一路打至这湖畔,众人追来之时,两支飞弩飞出,制止了华湘的进攻,渺七这才得以转身朝湖池那边去,彼时那飞弩之人正是蹲守在一丛假山中,眼下这湖石假山中则挤着三人,两个活的,一个死的。
两人等着随尘出现,又等着他将那些巡守吸引至湖池另一岸,这才将那身上系着湖石的死人从中空的假山中拖出,缓缓推至湖中。
湖面荡开涟漪,无人留意。
接下来,渺七只需要按计划再扮作随尘从密道出去即可,不过她走至某处时,脑筋猝不及防歪了一歪。
与此同时,某位幕僚的声音也在脑海中盘旋。
“渺七,计划结束后,你当做什么?”
“老实出来。”
“好,我会在船上等你,你什么时候出来,我便等到什么时候。”
“……好。”
今夜风这般大,船上应当很冷,他若又受了风寒怎好?
所以,今晚当真只偷人,不偷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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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七夕。
这日破晓时分涧园外便备起车马,只见仆从们从园中搬出各色礼盒,整装待发,朝时未至,车马便由城西往东行去。
时辰尚早,街上车马不多,故而引起沿途不少人注意,好事者打探番,才知是青州王前往信王府拜会,故津津乐道起来。
而马车才走至半道,此事便已传至信王府。
彼时裴峥正更衣,准备进宫上朝,闻言似乎未生波澜,只命人传沈晏来。遣下所有仆从后,裴峥才将一盏已经饮空的茶盏朝沈晏掷去。
沈晏接住那只茶盏,茶盏砸在肉掌指节之上,生生地疼,但还是向裴峥行礼:“父亲。”
“裴皙朝府上来了,你可知晓此事。”
沈晏低头回道:“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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