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天色初黑,一道黑影便穿过夜市走来回春堂外。敲门声响,伙计前来开门,对门外人道:“看来公子收到那味药了。”
“少废话。”
来人口吻不善,伙计侧身示意人进门,其后探头朝门外瞧了瞧,再别好门转身时,适才进门之人已晕倒在地。
一炷香时后,渺七再也等不及,又掐一回昏迷中人的人中。掐完听人梦呓几句,忍不住歪了歪脑袋——
上次她中此迷药时也做了梦,似乎梦见自己又在船上昏睡,那次她昏迷了许久,但那是因为应舒给她用了许多迷药,可今日他们只给此人用了一点药,岂料他这般不禁药。
想来在玄霄中时他不必吃药,而其他人从小就需要学习分辨常见的迷药气味,吃得多了,寻常的蒙汗药也难以迷晕他们。
眼下那人还在呓语,渺七又在他脑门儿上使劲弹了下,脆响声后,那人总算迷迷糊糊醒来,想要伸手按住额角,却发觉自己被捆在一把交椅上,而眼前昏黑一片,只一张人脸晃出几道重影,他下意识问道:“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
“你看不见吗?”渺七口吻真诚问他。
“……”
那人只用力皱了皱眉心,分明只见过渺七几面,他却还是辨出她的声音来,一时呼吸不畅:“你想做什么?”
“和你交易。”
随尘一听这话,总算咬咬舌尖清醒过来,怒目相向:“交易就是将我引出来,再弄晕绑在这里吗?”
“又不是我弄晕你的。”渺七说得认真,“你自己出来是你笨,一引就出来。”
随尘头又疼上一阵,不欲同她费口舌,只问:“你想交易什么?”
“我想找华湘,你能帮我把她叫出来吗?”
一听华湘的名字,随尘高声道:“你休想!”
室内没有点灯,只渺七手中提着一盏小灯笼照亮暗室,渺七这时将灯笼举近些,才发现他眼底一片乌黑,眼珠里则布满血丝,一副已是许久没能安睡的模样。
她盯上会儿,问他:“为何休想?因为你们已将她关起来了吗?”
问罢,只见随尘攥紧禁锢在身侧拳头,渺七接着才用笃定的口吻说道:“而她不仅受了伤,还不巧来了月事,所以你才连夜出来为她买药。”
随尘眼便更红,仍一言不发,渺七继续说,“那日你同她待在一处,想必正是你发现她有异样,事后揭穿了她,可你为何还要这般假惺惺为她买伤药?”
“住口。”
“你恼羞成怒了。”渺七面无表情说。
“我说了住口。”
随尘胸腔微微起伏不定,偏偏渺七还说:“你不单在她面前作戏,还在我面前作戏。”
“你才在作戏!我……”随尘说到此处,气势忽地弱了下去,就好似他自己也不敢说出他待她是真心的话,垂头时连牙关也在颤。
渺七将灯笼挑近,顺手摸了摸他脸颊,刚一伸手,便听昏暗的角落里有人咳嗽声。渺七转头看去,原本要反抗的随尘也转头看去,一时间渺七的手便停在随尘脸上。
室内昏暗,随尘只看见一道人影轮廓坐在那处,头上还长了两只角,高声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你不用管。”渺七凶他,然后收回手,摸了摸有些潮湿的指节说,“你演哭了。”
口吻近似感叹,好不真挚,然在随尘听来却觉真心一再遭人践踏,再也忍不得,冷酷道:“我待她是否真心不关你的事,她既是叛徒,便该按玄霄规矩处置。”
渺七想了想,似乎在回忆什么。
随尘等了会儿没动静,问:“你怎不说话?”
“你太吵了。”渺七说完转头看角落。
放在戏本里,这叫忘词,只听角落中人悠悠道:“可我听闻你从不管顾玄霄中事,既如此,为何还要讲玄霄的规矩?”
渺七好似想了起来,又截过话道:“想必是因为你爹,定是你向你爹告发她的,为了讨你爹欢心。”
“住口!那人不是我爹!”
渺七像是没听见他否认似的,说:“看来我说中了。”
“你到底有没有长耳朵?我说了他不是我爹!”
似乎当真怒不可遏,是时,角落里传来一道人声:“好了渺七,他对季学士敬爱有加,怎会背叛季学士?”
“你也没长耳朵吗!”
随尘又对着那人吼,渺七觉得他声音刺耳,索性取来团帕子要堵他的嘴,随尘一见那帕子脏兮兮,即刻死死咬住牙关。
渺七便举着帕子放在他嘴边,接着说话:“不同你废话,我只问你若我要救华湘出来,你会帮我吗?”
随尘一怔。
“不帮的话,那你死好了。”渺七语气无波说这话,动作却很利索,丢下手帕探向腰间软剑。
“我不怕死!”随尘仰头看她,呼吸有些急促,“我……我也没有告发她,只不过,只不过她的确是因为我才败露的,可我不是故意的。”
见渺七无比安静看着他,随尘嗫嚅下,竟缓缓平复下来,终于将那日之事说来。
那日,他因见到飞弩传信给华湘,而华湘藏起信纸假意无事发生,不免暗生疑窦,其后不久便得知渺七逃走,再后来同样的飞箭又救渺七于水火,且渺七是与华湘打斗时才跑去信王客堂的,种种迹象都让随尘有了个猜测。
渺七离去后,穆冲将飞弩之事说与沈晏,沈晏知有奸细,召集人来商议此事,其中自然就有季随尘的父亲季元康。
得知随尘曾冒雨追逐那飞弩之人,沈晏令人叫来随尘问询几句,随尘当着众人只说没能觅到其人身影。话虽不假,但他因心中有事,教在场的季元康看出些异样来。
入夜之后,季元康前去找他,称他白日里见他神情有异,定是知晓什么,无论季元康如何盘问,随尘只一口咬定什么也不知,然他城府极浅,岂能瞒过季元康,季元康一向知道这个儿子什么德行,故有意提到华湘名字,果然,随尘脸上藏不住任何事,等那夜他们谈完,季元康便令人收押了华湘,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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