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身房对焦扬的刺激似乎收效甚微。
姜姜好和陈潜商议过后决定开始下猛药。
从前和陈潜约见总是躲躲藏藏，不惜用上各种借口，而今她就光明正大地出去，在陈潜家见面、在小区里散步、在健身房运动、在楼下超市闲逛……不再绞尽脑汁找借口掩护。
焦扬要是问她出门去哪，她就照实回答。要是焦扬没问，她也会主动“不经意”地提起，把他当做备忘录或者日程表一类的东西报备。
譬如她和陈潜约了吃了火锅，出门前就会拽着衣领四处嗅，然后在房子里大声惋惜，今天喷的香水要被陈潜选的那家火锅店味道淹没，以及回来又要洗头之类的话。
这些事她很久以前也做过，只是当时陈潜要么充耳不闻，要么淡漠地反问一句“我在你身上拴链子了吗？”，而今身份变化，焦扬不只会听完，绝大部分时候还会跟着她一起出去，将两人暧昧约会变成三人“斗地主”模式。
毫无疑问，他是那个被两人处处无视但又处处针锋相对的地主。
到访陈潜家，姜姜像女主人一样展现对房屋布局和物品摆放的熟络，像模像样地给两人倒茶。焦扬笑她，在家乱扔东西还不够，到朋友家还要胡乱撒野，鸠占鹊巢。
她理直气壮地说，朋友家和她家有什么区别。
焦扬饶有兴致地笑，说陈潜家的茶叶不错，既然是自己人，那就带点回去。
若是这样也就罢了，姜姜好就没见过焦扬这么得寸进尺的样子，一会儿看上这个一会儿看上那个，好像没见过世面要把别人家搬空一样。
姜姜好使劲掐焦扬，给他使眼色，试图制止他的行为。
焦扬视若无睹，看向房子的主人：“陈先生不是小气的人，对吧？”
陈潜倒是不无不可：“焦扬现在收入很紧张吗？”
焦扬眉峰微挑：“还行。怎么，陈先生是要慷慨解囊吗？”
一般人会把慷慨解囊理解为借钱，但有人剑走偏锋：“谈不上，只是我能帮你减轻点负担，多照顾点儿姜姜，带她吃喝玩乐。”
焦扬脸上的笑意一凝，转瞬又恢复如常：“不劳陈先生了，陈先生要是想做善事，社会上多得是项目可以资助。”
姜姜好横焦扬一眼，跳出来唱反调：“尊朋礼友怎么不算善事！陈潜你别听他胡说，快带我玩，请我吃饭，包你功德圆满，下辈子投个好胎的。”
陈潜失笑：“好。”
姜姜好得意地扬眉。
瞥见焦扬伸手揉眼睛像是被这幅场景辣了眼睛似的，她脸上的笑愈发地甜，嗓子也夹了起来：“那你准备请我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什么你都请吗？”
“尽力而为，你给我留点钱通勤就好。”
陈潜倒是真的请了姜姜好吃了高端的Omakase，出门之前她还和焦扬炫耀。
焦扬说要一起去。
姜姜好嘻嘻笑地告诉他，那家日料店是预约制，他没预约不能进。
她本以为焦扬会死缠烂打，谁知他听完只是淡定地坐回沙发上：“那回来一起加餐？”
姜姜好又不是第一次吃Omakase，已经很熟练地让师傅给她多捏点儿米饭：“谁要加餐？我吃不饱不会告诉师傅吗？”
焦扬却一副看透她的模样，笑得笃定：“以你的好胃口，师傅给你再上两个手卷，你也吃不饱。再继续吃，你只会想吐。不如提前告诉我想吃什么，这样回来还能吃上热乎的。”
背脊中箭的姜姜好冷笑：“不稀罕！吃不饱我自会请陈潜去别的店吃点别的，总之不会空着肚子回来。”
“好吧，那我也要对自己好一点，去排那家大排长龙的烧烤！哎呀，等两个小时都等饿了，到时候的年糕牛肉丸芥末包菜小馒头肯定吃起来很香……”
她掐着手心，狠狠地磨牙抵制诱惑：“那你可要多吃点，不然就辜负了排了那么久的队！”
但珠玉在前，从Omakase出来吃的那份小蛋糕就味同嚼蜡。她最后也没吃几口，陈潜还觉得奇怪，问她要不要再换家店。
姜姜好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她心里清楚，当下除了那家烧烤，其他选项都成了食之无味的将就。但她既不想向焦扬低头，也不想和陈潜再去排两个小时的队。
她只好悄悄和粒粒抱怨：【陈潜根本不懂，我到底为他放弃了什么？】
粒粒发了很长一串哈哈哈：【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姜姜好：【爱是深沉！】
粒粒：【我看是你没脸说，你一边吃着陈潜花钱的贵价日料，一边惦记着焦扬的花时间排的小烧烤。】
姜姜好：【主要是那顿日料确实贵……便宜点！便宜点我一定做个诚实的人！】
粒粒：【那烧烤不算贵了吧？焦扬也已经知道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怎么还不对他诚实点，让他给你带点儿？】
姜姜好：【好吧！我在等他主动给我带！】
【虽然焦扬这个人是缺点上长了个人，但他大概是怕胖，一直都不吃独食。】
【如果你一直盯着他的食物，盯到他受不了，你就能成功虎口夺食。】
粒粒引用了最后一句话：【又是经验之谈？】
姜姜好：【嗯……】
她还没说完的是，这是很久之前的经验之谈。哪怕是焦扬对她态度最恶劣的时候，他也没吃过独食。
但她低估了焦扬的报复心——他给她带了烧烤，但全是她不爱吃的东西。
要知道，她根本不挑食，能找出她不吃的东西，也是费尽心思了。
烤蒜薹，蒜蓉茄子，烤大蒜，肥肠包大蒜……姜姜好满怀期待地打开锡纸，看见这堆食物之后，脸比烤过的蒜薹还要绿。
她能接受蒜作为佐料存在，但不能接受它吃进自己的嘴里。
焦扬倒是笑得很开朗：“还是热的，不枉我飞速赶回来。”
“焦扬！！！你是故意的吗？明知道我最讨厌吃大蒜！”期待落空的姜姜好把手指关节掰得咔咔作响，恨不得立刻把那张可恶的脸按进锡纸包里。
“嗯？”他纳罕地看她一眼，“你不是吃饱了才回来的吗？这是我要拿去喂附近流浪猫的。我和猫猫约定了时间……”
他装模作样地看一眼手上的运动手表，“哦，到时间了，我该下楼喂猫的。”
哪里的流浪猫会喜欢吃烧烤？还要趁热，还包装得这样完整。
焦扬分明是故意戏耍她。
她按住了焦扬收拾烧烤的手，阴恻恻地看着他：“娇娇，我们家已经富裕到能够给小猫喂烧烤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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