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扬很容易生气,但却很难哄好。
这是姜姜好过往的经验之谈。
她本以为那天也一样,谁知焦扬擦了一晚上地板,好像连大脑一起干脆地丢了。
在她出来倒水,看见他洗完澡坐在餐桌边上啃香蕉的时候,他竟然主动邀请她也来一根,就好似两人之间的龃龉并未发生过。
她有点儿摸不明白这是什么新的陷阱。
她摆手拒绝了他的提议,转身就往厨房方向走。
然而没走两步,到底是按捺不住好奇,端着杯子在他对面坐下:“饿了怎么不吃点别的?”
焦扬眼皮都不眨一下:“饱腹,健康,好吃,省事。”
姜姜好没忍住,乐了:“被你跟背广告词一样夸,这蕉估计都变甜了。”
他把没动过的那半梭蕉往前推了一下:“你要不要试试甜不甜?”
没摸准对方招式的姜姜好没贸然伸手,她扫了一眼桌面堆叠的香蕉皮,奇怪他的好胃口:“巧克力不是饱腹吗?你怎么还胃口这么好?”
话音刚落,她就福至心灵,伸手捏了捏已经成熟的香蕉,“你怕香蕉放到明天太熟,口感不好?”
焦扬要笑不笑地看着她,冷不丁地用波澜不惊的语气讲冷笑话,诡异得像是被人夺了魂:“其实我是一只热带雨林的猴子,每天快乐地在树林里荡秋千、摘香蕉。”
被这么一提醒,姜姜好才想起,香蕉是快乐水果,焦扬多半是被香蕉里富含的色氨酸和维生素B6催化了,所以才会这样平静又悠闲。
她随口道:“那你叫两声听听?”
不过她也没指望焦扬真会学猴叫,说完这话就起身去厨房倒水。结果路过垃圾桶的时候意外看见一些眼熟的东西。
之所以用“些”是因为她无法确定,那是她晚上刚买回来的东西。
哪个神经病会把拖鞋剪成这么多块状的大小不一的勉强能辨认出原型是热塑性塑料的东西啊?
“焦扬!”姜姜好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要被气得竖起来,“你给我解释一下,垃圾桶里的东西是怎么回事?”
“哦。”焦扬不慌不忙地吞掉手里的那一小截香蕉,站起身来走进了厨房,“不好意思,刚整理鞋柜的时候,一不小心,这双鞋就这样了。”
“你是说你的手不小心拿起了剪刀,又不小心动了动,这双鞋就这样了?那你是不是还要怪我买的质量不好,不能让你折腾久一点?”
这一刻,她真想给他肚子用力来上一拳,又担心他受不住把刚刚咽进去的东西吐出来,恶心到她。
焦扬没再找借口,态度还算老实:“没有,我会负责的,我会买回一双。”
姜姜好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你钱多烧得慌?”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再度重申:“我会重买。”
她气得鼻腔咻咻喷气。
她总算知道他为什么心情会骤然放晴了,敢情是干了坏事。
她就喜欢干这种折腾人的小勾当,还能不理解焦扬打的什么主意吗?买那种最劣质的不穿就已经臭臭的廉价拖鞋,买那种一沾水就疯狂打滑的扑街拖鞋……鞋买了,陈潜穿了,脸也丢尽了。
他在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泄愤,就只是因为她坚持要把陈潜带回家。
她醍醐灌顶:“你之前说,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焦扬的眼睛状似不经意地掠过那双残碎的拖鞋,不置可否,依然和复读机一样重复:“我会重买拖鞋。”
她想起她和陈潜的计划。
以焦扬现在的反应看来,他似乎真的很膈应陈潜的存在,他们的计划似乎有希望了,她心底的怒火扑灭了大半。
姜姜好已经不气了,但还是故意板着脸警告他:“当然要买!不买你就和猴子一样走路。”
“嗯。”焦扬观察了一会儿她的表情,确认她似乎只是虚张声势,就扭身回到餐桌前,抓起那叠香蕉皮,当着她的面丢进垃圾桶,完完全全地盖在那堆拖鞋残骸之上。
似乎担心她将这理解为挑衅,他垂着眼睛再度重复,“买!不买回拖鞋我就和猴子一样走路。”
她又改了主意,幸灾乐祸地笑:“要不你还是别买了,反正你不是说你是猴子吗?”
他耸耸肩,一本正经地告诉她:“我当了猴子就只能给你带香蕉,没办法赚钱养家了。”
“……”
姜姜好立誓要在健身房之战里打得焦扬落花流水。
当然,这个“打”是心理层面的。她要在焦扬眼皮底下和陈潜亲密,用钝刀子磨他的肉,丢他的脸。
出发之前,她特地盘算了一番:健身强度要降低,免得龇牙咧嘴、面部代偿,破坏郎情妾意画面的美感。
运动的时候,陈潜负责在旁边提供情绪价值、递水、拿器械、辅助发力。重中之重是她要故意把动作做得不那么标准,让陈潜能有机会帮忙调整。
实际她也是这么执行的。
她这辈子除了在姜女士面前装病逃学以外就没这么虚弱过,蝴蝶机夹胸只用了平时1/3的重量,推到一半还装无力,让陈潜从后面托住她的肘尖帮她推完。
组间休息,她瘫在椅子上喊累。刻意控制音量,确保能让旁边那排器械区听见。陈潜配合得也到位,递水、擦汗、轻声鼓励,自然得像是两人配合过无数遍。
焦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的身边。
他的发带已经微透湿痕,垂眸看向她的眼神看不出情绪:“困了?要睡回家睡去比较好吧?”
这话十分歹毒,只字不提弱,但字字都骂她弱。
但姜姜好还记得自己的使命,对这种恶毒的嘲讽只是一笑而过,继续和陈潜谈笑风生。
焦扬没再说什么,走到旁边那台器械上,开始加片。铁片撞得咣当响,像是在跟谁较劲。
姜姜好一边跟陈潜聊天,一边用余光偷瞄。
焦扬练的是高位下拉,背肌绷紧的时候,T恤被撑出很明显的轮廓。每一组他做得不快,控制得很稳,完全是心无旁骛的状态。
姜姜好忍不住冲陈潜挤眼睛,向他确认她是不是表现得太做作了,不够自然。
陈潜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用口型说“继续”。她只好咬着牙继续演。
但健身房里,男女训练重量差异实在太大了,根本不适合一起练。陈潜几乎就没停过,孜孜不倦地在各种器械上卸片换片。换到后面她都有点儿于心不忍,直接按住了他的手,选了一个几乎接近她的极限但在他的承受范围内的重量。
这一心软直接让她大汗淋漓,面目狰狞,陈潜的鼓励也变得真心实意起来:“没事,休息一会儿,你已经很厉害了。”
力竭的姜姜好狂翻白眼。
倒不是因为陈潜把她形容得像是无能的丈夫,而是力竭的时候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不是无语笑了,就是直翻白眼,活像溺水到失智的鱼。
无意间瞥见健身房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姜姜好差点尖叫出声。
天呐!她不是来演戏的吗?怎么真练上了?
她扭头四处搜寻焦扬的踪迹。他正在附近哼哧哼哧地练卧推,看起来一个眼神都没分过给他们。
姜姜好腾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