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脸色一红,猛地用手敲了一下在自己的脑袋。想什么呢?越兰溪!冷静!。
哗啦啦地水声从里面传出来。
屏风上方冒出一点点他湿乎乎的发顶,筋骨分明的双脚踩在地板上,水不断地从身体唰唰地往下流。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越兰溪用双手蒙住眼睛,她屏住呼吸,然后又悄悄叉开手指,左眼透过一点点手指的缝隙往屏风处看。他怎么不动了?
应是他走近了,离得近了后,屏风上印出来的影子也越发明显。
嚯,腿好长啊!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再往上。
腰好细啊!
越兰溪比比自己的腰,感觉都快和她的腰一般细了。她突然觉得,她能理解为什么有些男子在美色面前把持不住自己了。她无意识地吞咽,睫羽失去了节奏乱眨,她也快要沦陷了啊!
不能再看下去了,罪过!罪过!越兰溪无声猛捶床板两下,腮帮子咬紧。克制!!!
“兰溪。”
应该在穿衣裳的柳棹歌,站立在屏风后,温润的嗓音唤着她名字。尾音轻轻上挑,像是羽毛轻轻拂过她耳边似的,越兰溪冷不丁地突然打了个颤。
“怎......怎么了?”
“兰溪,我手臂好痛,穿不上外衫,兰溪可以来帮我一下吗?”
站在屏风内的柳棹歌,眼底藏着狡黠与图谋。外裤已经穿上,但是赤裸上身,手中攥着衣物,手指轻轻划过他腹间肌理,没有一分赘肉。
他带着些不安,最近几个月懈怠了,身体轮廓松散下来,方才紧急寻了两个重物,让身上肌肉充血,才有了如往常一般的腱络。
外间的越兰溪突然很紧张,嗓子眼发干,再一次听见他喊她的声音,才拖着步子一点一点进里间。就是上场杀敌都比现在痛快!
“兰溪。”
她刚走进去,就闻到一股皂角的清凌味,地板被打湿一大片,呈一点红褐色,与干燥的地板形成鲜明的对比。浴桶中的水还冒着热气,满室氤氲着暖气,案头的铜镜蒙上一层白雾,积多之后,便形成细小的水流顺着铜镜滴到案桌上。
眼前的景象被雾气笼罩,她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怔怔地看着赤裸上身,肌肉紧实的人。那股清冽又惑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喉间发紧,连吞咽都忘了,整个人像被无形的线牵住,明明心跳如擂鼓,却连指尖都不敢晃一下。
被月光照应的是他披着湿发站在原地,左臂已钻进素色寝衣的左袖,松松垮在臂弯处。水珠顺着颈侧线条划入锁骨,一路淌到腹筋分明给的腰侧,没入月白中裤里。风掠过,吹走雾气,被热水熨过的暖玉色肩头不见半分冗余,肩背线条利落流畅。
“兰溪?”
柳棹歌捕捉到她眼底那点慌乱又舍不得从他身体挪走的眼神,笑意瞬间漫开,却偏要装作浑然不觉,抬脚缓步朝她走近。不枉费他方才做一番功夫也要让肌肉线条明朗起来。
浴后暖香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将她笼罩,垂眼望向她泛桃粉的眼尾,声音压低,带着几分蛊惑的暗哑:“兰溪帮我拢拢衣裳,可好?”
他故意将滑落左肩的寝衣抵在她手中,趁着人儿还在迷茫状态,他轻笑着说。
“哦,哦。好——”
手中的衣物就像是惊雷突然让她惊醒,牵着衣袖,绕过他后颈,右边的袖子靠在他右肩。伤口在右肩锁骨往下两寸,因为方才的动作,此时又洇出点红色。
“你手臂,伸过来。”越兰溪盯着衣裳。
柳棹歌动两下:“兰溪,我手臂好痛,动不了了。”
“你......你,我帮你!”她决定速战速决,握住他的手腕,快而稳地放进右袖,飞速穿好后,逃似的窜出去。
好笑地看着姑娘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的逃出去,柳棹歌不紧不慢地扣着衣扣,抬手间竟没有了任何不适,动作行云流水。
太狼狈了!
越兰溪躺在床塌,闭眼,脑海中全是他的裸体。她突然想到当时刚进入衣族部落时,他说的话。
“那以后,我让兰溪瞧瞧我的身体,可好?”
她扯过凉被一下罩住脑袋。确实好看,她见过那么多男人的上半身,但是从来没有过任何非份的念头,除了柳棹歌,他的身体是她见过最诱人的。
这样想着,身侧床榻突然一下沉。越兰溪不仅有些紧张,躲在被子里根本不敢探出头来,怕再一次把持不住自己。
“兰溪,好梦!”
耳边是柳棹歌温柔地声音,他没有再刺激她,而是躺在她身侧,静静注视着偷完腥就跑的小猫。
来日方长。
翌日,日上三竿。
越兰溪抚平头上翘起的几根碎发,想起昨夜的荒唐梦,就像一根白绫干脆吊死在粱上算了。
果然,王嬷嬷不让她看些乱七八糟的话本是有道理的。谁能想到,她居然在梦中和柳棹歌......和柳棹歌,算了,难以启齿。
她一夜长梦,睡足了脑子还是晕乎乎的,一醒来枕头人不知去了哪里。
她掀被起身,遢着鞋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走到窗边,欣赏关中城赶集的热闹。
“兰溪醒啦?”
房门推开,一身雾绡色暗纹交领长衫,上好的流云缎,风一吹,衣摆便漾开。腰间束成同色玉带,乌发用一根玉簪绾起。露出饱满的额头,整个人清隽得像是一副淡漠山水画。
“给你将衣裳还有发绳发带带上来了。”
今日柳棹歌特意选的,她那日看中的齐胸襦裙,外层是极薄的柳芽青披帛,料子半透,内层是稍深些的青苹绿齐胸襦裙,浅绿与嫩黄渐变的裙身,像枝头刚熟的青杏。一眼看去生机勃勃,像是把清苹和绿柳揉进衣料里,鲜活又清新,看见了便让人心情大好。
不多时,越兰溪换好了,坐在镜前却泛了难。这一身如此清亮的衣裳,总不可能又扎一个干巴巴的马尾吧。
托盘里的发绳发带簪子,每一个她都好喜欢,亮闪闪的,完全戳中了她的审美,只是,每一个她都不知如何使用。
她托腮看向镜中让人赏心悦目的自己,有些后悔没有带春泥了。
“兰溪束好后便可以来用早膳了,我问了小厮,城角最有名的涂家蟹粉小笼和莲子百合粥。”
柳棹歌将食盒放在桌子上,发出沉甸甸地一声撞响,抬头便看见娇俏的姑娘坐在窗前暗自苦恼,看着托盘里的一堆零零碎碎的发绳珠花,他眼中漾起笑意。
他特意选的。
“我看街上姑娘都喜欢梳双丫髻,看起来极衬兰溪今日的衣饰,不如,我来为兰溪梳发吧?”
“你会?”越兰溪狐疑。
不一会儿,就见柳棹歌揣着一本书返回来,摊在桌前,惊得越兰溪瞪大眼睛。
《女子发髻图鉴》!
“不是,这......你从哪里搞来的?”越兰溪气笑了。
柳棹歌接过她手中的桃木梳,顺亮乌黑的秀发,从发顶梳到发尾:“前几日,书店里看到的。”
“兰溪别动,很快就好。”
罢了,她还是做自己擅长的事情吧,这些事情他要做便做去吧。
“你选的都是些什么书啊!居然还有帮人梳头发的,真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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