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同知再也受不了了,痛到浑身颤栗的身体,冷汗将薄薄的袖衫打湿印出背部轮廓,嘴角抽搐苦苦哀求:“我说,女侠...饶命...”
“那些孩子被卖到......额!”
一道冷光破风,自巷口锐啸而来。越兰溪眸光一凛,旋身而起,足尖点地借力,身形轻巧,截住那支淬了寒芒的飞箭。未等她落地喘息,破空之声再至,竟是两拨伏兵!檐角暗影里,数点寒星倏然显现,比前一箭更疾、更狠,防不甚防,越兰溪揽着柳棹歌躲避箭雨。等她再回头看时,李同知已经身中数箭,气息断绝。
越兰溪眼睛瞪得溜圆,腮帮子气得鼓鼓的,往高处一看,人早跑得无影踪了。咬牙切齿,话从牙缝中挤出来:“他奶奶的,敢偷袭姑奶奶我!我......”定要抓到人将他们碎尸万断。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顾及柳棹歌一人,她终是担心他出现什么危险,遂作罢。
*
“兰溪今天还开心吗?”
走在回客栈的路上,他们路过一家酒摊,不知摊主是如何酿的久,醇厚芳香,越兰溪猛猛喝了一壶,柳棹歌笑着问道。
她避着柳棹歌,挨近时,收起触碰到的手背。
柳棹歌察觉到手背有一时的温热,一触即离,他捏捏拳,她在避着他。
越兰溪蹦蹦跳跳走在前面,边走边啃着手里的杂果子饼。
“开心呀,贵的酒喝着就是不一样。”
“你说,世间最美,喝着最醇厚,价钱最贵的酒在哪里啊?”越兰溪突然好奇这世间第一的酒会是什么味道。
她走南闯北多年,喝过无数的美酒,但是好像都没有喝到过世人所说最美味的酒。
越兰溪摸摸肚子,唉,有些可惜。
“大抵,在皇宫吧。”柳棹歌稍稍沉吟。
“那最美的美人呢?”
“也在皇宫。”
“最稀奇古怪的西洋玩意呢?”
“皇宫。”
“最有权势的人呢?”
“应属皇帝。”
“那世上过得最开心愉快的人呢?”
柳棹歌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越兰溪左脚踩右脚的影子,笑着回头:“就是我呀!”
寂静的街道,两边的住户都在沉睡,偶尔窜出一条大黄狗,“汪汪”两声,又往街道尾跑走。
檐下的大红灯笼被风吹得晃动,重重一摇之后,便灭掉了。
唯一的亮,熄了。
两人浸在夜色中,唯有眼睛里的光怎么也掩不住。
柳棹歌装作无意扫过小姑娘,墨色瞳仁印着她弯弯的眉眼,心里被重重撞了一下,带着难以逃离的怔忡,目光直勾勾黏在她身上,带着偏执与贪恋,心中的两股情绪快要将他撕扯成两半。
眸色越来越暗,眼底让人看不穿的情愫和欲色。
他一点一点低头,想要触碰到那点甘霖。
就像,那夜一样。
他很喜欢那种感觉,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要更多。
等到快要啄上他梦寐以求的唇时,突然听见越兰溪“咦”了一声。
“柳棹歌,你的手指好漂亮啊!”她十分惊奇地看着他的手指。
纤纤玉手,也不止可以形容女子,同样可以形容男子,尤其是柳棹歌的手指。
指节细长,骨节分明。
她隔空比了一下,比她的手指还要长一个指节,骤然间,手中多了不属于她的温度。
柳棹歌突然动作,手掌握上她虚虚浮在他手上方的小手。
越兰溪愣住,轻轻抽动手,却不能动弹,见状,她懵懵地抬头看向作案元凶,那料元凶被她的眼神看得委屈,波光潋滟的眼波荡漾在那双狐狸眼中,嘴唇轻启求保护。
“兰溪,我方才看见有东西窜过去了......我,我怕......”他适时向她身后虚虚一躲,装作害怕的样子,不敢抬头向前面看。垂眼的眸子里却全是满意与得逞。
越兰溪对此没有一点怀疑,暗悔方才不应该让那么血腥的场面带他看到,对他这种柔柔弱弱的人来说,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把人给吓死。
她叹口气,还是得保护好他:“没事,应该是一只耗子吧。”
她的手暖得就像是冬日里不会熄灭的小暖炉,让柳棹歌握上就不想放开了。
但是,不行。
如意客栈。
他看着空落落的手心,明明还残留着一点她留下的温度,但是,他就像是被带走了魂一般,愣愣地看着手心,连喊他的声音都没听见。
“柳棹歌!”直到越兰溪凑在他耳边大声喊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眼神懵懂。
“怎么了?”
越兰溪倚在柜面上,柜面的里面,是掌柜的笑着看着他们,手持笔,记下他们的信息。
“我说,今晚你住春三居,我住春二居。”她没商量,而是在通知。
柳棹歌听出来了,没反驳,只是不说话,低垂下眼眸看着衣摆,心里却在思考到底如何才能让她消除那夜产生的芥蒂。
这副黯然神伤的样子落在越兰溪眼中,却让她心怀不忍,唉,孤男寡女,理应保持距离。
她眉头动了动,又欲言又止。
算了。
“走吧,今夜就回房休息了吧。”
不能心软!
她暗暗打气。
不能分开。
柳棹歌暗暗筹划。
他接过掌柜的递过来的房牌,攥在手心里,嘴上说着“多谢”,目光却紧紧跟随着越兰溪,一点一点看着她打开房门,又关上房门。
“公子有事尽管吩咐我们便是。”掌柜见这位公子站在柜面前迟迟不动,便出声拉回了他的视线。
柳棹歌只是摇摇头,旋着步子上了楼。。
只是那身影透着些许的落寞。掌柜擦拭着方才落在桌面的墨汁,一边擦一边感叹:“世上有情人啊,十有久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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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兰溪早早地躺上床榻,呈一个大字摆开。她揉揉略带酸涩的眼睛,点着亮摸黑看话本就是不舒服。她想,要是柳棹歌在身旁就好了,就不用她费劲去看书了。
要不,又叫他过来?
不行不行!她越兰溪向来言出必行!她猛地翻过身,双手拖着下巴,又点燃窗边小桌上的烛台。
那个故事还没看完,反正也睡不着,那就干脆一口气看完吧,要不然老是吊着她,今夜就迟一点睡吧。
话本被翻到中间书页,越兰溪咬着手指,一会儿挠挠眉梢,一会儿扬起半边眉,一会儿又像是格外赞同一般点点头。
不知不觉就已经快丑时了。
仅仅一墙之隔的柳棹歌,坐在床边,静待时机。
夜风吹得窗户哗哗作响,树影摇晃得猛烈。
正说是夜深人静好作案。
趴伏在枕头上快要睡着的越兰溪,颊边枕在书上,乌黑秀丽的青丝遮去半边脸庞。
突然,隔壁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听着声音,像是桌子板凳碎了一地。
越兰溪猛然惊醒,直起身子,贴附在墙边。
糟了,出事了!
她左脚勾起床边立着的长枪,转而大步流星地踏门而去。
“柳棹歌!”
春三居的房门被她踹开,扫过受伤倒在地上的柳棹歌,以及窗户大开却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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