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
一阵压抑不住的剧烈咳嗽声,从被子里那个“蚕蛹”里闷闷地传出来。
那声音像是要将五脏六腑都咳碎一般,每一次抽搐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谢连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憋得青紫,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鬼天气,这破屋子,早就耗尽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阳气。
旧疾发作,肺里像是被无数根冰针反复穿刺,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福伯一听这咳嗽声,吓得魂都要飞了,也顾不上对沈惊鸿的畏惧,连滚带爬地扑到轮椅边:“少主!少主您怎么样了?老奴……老奴这就去给您生火!这就去!”
可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死寂的炭盆,眼里的光瞬间灭了。
柴房里只剩下些潮湿的朽木,根本点不着。
府里发的份例炭火,早就被孙管家克扣得一干二净,这个月连一块炭渣都没见着。
“没用的东西。”沈惊鸿冷冷地吐出三个字,也不知道是在说福伯,还是在说别的什么。
她扫了一眼被捆得结结实实,却依旧因为剧痛而浑身轻颤的谢连舟,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男人要是就这么咳死了,她找谁刷奖励去?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生命体征下降,请宿主尽快改善其生存环境,否则将影响后续返还奖励的品质。】
脑海里冰冷的电子音让沈惊鸿咂了咂嘴,更觉得这男人是个麻烦的瓷器。
她不再迟疑,提着裙摆,径直走出了屋门,一脚踩进了院里的积雪中。
福伯和丫鬟翠儿都愣住了,不明白这位新主母又要做什么。
沈惊鸿凭借着前世零星的记忆,径直走向院子最不起眼的那个角落。
那里地势低洼,常年积水,被下人们当成了倒垃圾的地方。
拨开厚厚的积雪和烂菜叶子,一片泥泞的黑土地露了出来,半埋在里面的,是一些已经发黑、发霉,散发着腐烂气息的药材根茎。
这是将军府药房里淘汰出来的次品,连拿去烧火都嫌潮湿,便被一股脑儿地丢在了这里。
福伯看到这一幕,老脸涨得通红,羞愧地低下头。
让新主母看到听风苑如此破败的景象,真是……真是丢尽了少主的脸。
可沈惊鸿却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眼睛一亮。
她蹲下身,毫不在意那刺骨的泥水和污秽,伸出纤纤玉手,直接在那堆烂泥里翻找起来,很快便挑拣出几根还勉强能辨认出形状的姜根、干枯的艾草和几块散发着怪味的树皮。
就在这时,那扇破旧的院门被人“砰”的一声,粗暴地从外面踹开!
“哎哟,大喜的日子,怎么院门还关着?谢家少夫人这是不欢迎我们来道贺啊?”
一道尖酸刻薄、阴阳怪气的声音传了进来。
只见孙管家挺着个油腻的肚子,背着手,带着四五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那双小眼睛在院里扫了一圈,看到蹲在泥地里、一身嫁衣却满手烂泥的沈惊鸿时,眼底的鄙夷和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
果然是个疯子,放着好好的太子妃不当,跑来这鬼地方跟个泥猴儿似的扒拉垃圾。
福伯一见来人,脸色瞬间煞白,连忙挡在屋门口,声音发颤地质问:“孙管家!你……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孙管家皮笑肉不笑地抖了抖袖子,从怀里掏出一张账单,“福伯啊,你这话问得可就没良心了。少主在府里白吃白喝这么些年,欠下的医药费、伙食费,大夫人仁慈,一直给担着。可如今少主大婚,娶了新妇,也该自立门户了不是?大夫人说了,这笔账,今天得清一清。”
他身后的一个婆子立刻帮腔道:“就是!将军府可不养闲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福伯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你们血口喷人!我家少主的份例月月被你们克扣,何曾白吃白喝了!”
“哟,还敢顶嘴?”孙管家脸色一沉,一把将福伯推了个趔趄,蛮横地闯进屋里。
当他看到屋里那张做工还算精良的红木桌椅时,眼睛顿时放光。
这屋里穷得叮当响,也就这两样东西还值点钱。
“行了,也知道你们拿不出银子。”孙管家不耐烦地摆摆手,指着那套桌椅对身后的婆子们命令道,“把这桌子和椅子都给我抬走,拿去当铺,好歹能抵个三五两银子!”
“你们敢!”福伯急得眼眶都红了,冲上去想阻拦,却被两个婆子轻而易举地架住了胳膊,动弹不得。
轮椅上的谢连舟,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咳嗽,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孙管家,里面翻涌着骇人的杀意,像是蛰伏的凶兽,随时准备扑上来撕碎猎物的喉咙。
可孙管家仗着人多势众,根本没把他这个“废人”放在眼里,反而轻蔑地嗤笑一声:“看什么看?一个靠女人冲喜的废物,还当自己是当初那个金尊玉贵的谢家大少爷呢?我告诉你,今天这桌子,我搬定了!”
说着,两个婆子已经嘿哟嘿哟地开始抬桌子了。
“铿——”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屋子都嗡嗡作响!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惊恐地回头看去。
只见沈惊鸿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屋门口,手里拎着一把锈迹斑斑、刃口上还带着豁口的劈柴斧。
此刻,那把斧头正深深地砍进了红木桌的桌面,入木三分,桌腿都在剧烈地颤抖。
她依旧穿着那身鲜红的嫁衣,脸上沾着几点泥污,非但没有显得狼狈,反而衬得那双凤眸里的戾气越发惊心动魄。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儿,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浅笑,看着孙管家,一字一顿地问:
“你刚才说,你要搬什么?”
那声音轻飘飘的,却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得人耳膜生疼。
孙管家被她那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他强撑着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大夫人的人!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我不想动你。”沈惊鸿笑了,笑得天真又残忍,“我只是在想,这桌子腿,卸下来当柴烧,应该挺暖和的。你说,要是换成人的腿……”
她说着,缓缓将斧头从桌面拔了出来,锋利的斧刃在昏暗的光线下,划过一道森冷的寒芒。
孙管家吓得“妈呀”一声,连退了好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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