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姜宓和萧洵越好在养心殿一起会见沈执砚。果不其然,刚过巳时,刘内侍就传报他请求觐见的消息。
“臣沈执砚,参见陛下。”
“起来吧。”萧洵正坐在案前批阅奏折,看他来了就放下毛笔,姜宓站在他身后,只默默听着。
“沈廷尉,不知你今日来找朕是为了何事?”
沈廷尉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姜宓,明显有些犹豫。
校萧洵笑笑,“想必沈廷尉对姜太医已经熟悉不过了,我就不过多介绍了。”
沈执砚面露惊色,连忙跪在地上,“臣之前一时糊涂,误会姜太医对陛下的一片真心,导致姜太医去北疆受了不少苦,臣甘愿领罚!”
萧洵沉默了一会儿,道:“阿宓,你觉得呢?”
姜宓想了想,“依臣所见,沈廷尉虽然在公务上有所欠缺,但臣看沈大小姐便知他教女有方,想来只是被表象蒙蔽,才会心生误会。”
“既然阿宓原谅你,那朕就不追究了。不过你今日来,不仅是为了道歉吧?”
沈执砚站起身,道:“不瞒陛下所言,臣听闻小女受陛下指令要去长江口沿海发展商会事宜,原本陛下的指令,在下不该插手,只是南洋沿海路途遥远,臣只有这一个女儿,实在放不下心啊。”
他一口气说完,悄悄关注萧洵的表情变化。
“沈廷尉,沈大小姐执意想去的原因,他没和你说吗?”
他抬头,“没有。”
“沈大小姐是受命去沿海考察风土情势,监督重振当地市舶司,为大昭开拓南洋海贸奠定根基。她并非孤身前往,沈廷尉不必过分忧心。”
“……敢问与小女一同前往的是……”
“当今太子,我侄儿萧景。”
“沈廷尉不必惊讶,他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我们揣测不明白,也是正常的。”
沈执砚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陛下,小女得此恩宠,臣不知该何以报答圣恩。”
萧洵微微颔首,语气平缓:“沈廷尉好福气,只是能不能做上这未来的国丈,却不是沈大小姐能够左右的了 。”
“陛下!”他听出来天子话里的意思,“臣愿效犬马之劳,陛下但凡有所差遣,臣万死不辞!”
“好,有沈廷尉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接着问:“沈廷尉执掌国法多年,阅人处事经验丰厚。令爱如今在长江口沿海奔走操劳,想来你也想助她一臂之力。依沈廷尉看 ,此事当从何人着手?”
“这……”
“或者说,每年从南洋入贡的货品,到底有谁从中做了手脚?”
“陛下,”沈执砚叹了口气,“依臣所见,有关国库钱粮管理,市舶税核算,都是大司农中丞苏大人在管理,若有人以此牟利,苏大人必定是清楚不过。”
“苏慎此人心思缜密,朝堂之上也不主动抛头露面,朕对他平日的喜好不甚了解,沈廷尉可知道该从何着手?”
“陛下,在下对苏大人也不太了解,只听闻他家里有一生病的老母,身患重疾多年卧床不起,医术和民间偏方都找用遍了,却还没有好起来。”
生病多年?
“朕怎么从未听闻?”
“苏慎平日里还算低调,陛下常年在紫禁城内处理政务,宫里的太医没有您的命令也不可以私自给百姓看病,想来制只要他不说,您是不会知道的。”
萧洵点点头,“沈廷尉,我们今日的谈话,你知道怎么做吧?”
“陛下放心,臣一定守口如瓶。”
……
沈执砚离开后,姜宓对这个苏慎起了兴趣,留在养心殿吃午饭的时候,打听起了他的事情。
“萧洵,这个苏大人在位多久了?”她一边啃咬着萧洵给她夹的鸡腿,一边看着他问。
“大概五六年吧,但是他在任期间,各项事务都处置得妥当,朕从未听闻他在公事上出过什么差错。”他看向姜宓,“你想见他?”
姜宓点点头,“不是说他母亲的病一直没治好吗?我想去看看。”
“好,我明天就下旨派你前往苏府,有什么发现,回来告诉我。”
这天晚上,姜宓睡觉之前,把曾经学过的那些艺医术又复习了一遍,并决定把青萝带上,是时候考察一下她的学习情况了。
刚刚睡着,明成祖的声音便在脑海响起,“朕察觉紫禁城南边有大量南洋遗珍,可前去一探究竟。”
伴随着玉佩每天晚上对她的提醒:“执念殿·明成祖·第四关,余五十八日。”
姜宓第二天醒来,才开始思考昨晚明成祖给她稍的话——紫禁城南边?苏府不是在东边的方向吗?难道苏慎把东西全部藏在南边一处无人知晓的地方吗?
用过早膳,她找到青萝,让她下午跟着去苏府。青萝本来要负责太子的身体状况,听她这么一说本来还有些犹豫,但姜宓和和她说,太子这段时间出宫有事要忙,让她放心。
下午,两人一同乘马车来到苏府,在管事的接待下见到了苏慎。
他坐在厅堂的主位上,看到两人并没有多大的惊喜,只是很客套地打了声招呼。
“早就听闻姜太医医术高明,多亏有陛下关心,臣不胜感激。”
“苏大人过奖了,为陛下分忧,本就是我们的职责。”
苏慎把他们领到院后的北堂,透过朦胧的帏帐,一个年迈的老人半躺在床上。
苏慎走进掀开帘子,轻声说:“母亲,太医院的姜太医来了。”
那位老人咳嗽两声,一只手有气无力地从床上伸出来。
“青萝,帮我东西摆好。”
等青萝在一边准备的时间,姜宓向苏慎打听了一些情况,得知苏老夫人这样已经将半年多了,直至两个月前情况才渐渐稳定。
姜宓侧身坐下,指尖搭上她的腕脉,凝神静气。
脉息细弱无力,起落虚浮,是久病体虚的象征。越感受下去,还莫名生出几分熟悉的感觉。
青萝看她越来越紧的眉头,轻声询问:“阿宓,怎么了吗?”
姜宓拿开手,摇摇头。
“青萝,你试试吧。”
她起身站在一边,有一件事不太明白——明明掌握脉象,她脑海里却没有蹦出相应的药方。想了想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药王手札里本来就没有记载,要么苏老夫人的病是演变过的,至今没有研究出新的法子。
她觉得第二种可能性大一点。
青萝诊了半天,也苦着脸站起身,疑惑地看着她。
姜宓回头看向苏慎,“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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