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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我要灭了他们

小说:

被迫娶一个男皇后

作者:

缥白

分类:

古典言情

盛尧只消一回对视,心里沉坠,就凭这惊惧的眼神。

就她一个人。与她当时一样。

小吴娘子怕是眼睁睁看着自家“脾气好、能生养”的大姐被当做采女强征了进来。

而这没见过世面,仅仅十四五岁的小丫头,居然为了寻姐姐,打算趁着外头骚乱,混进这怪里怪气的庭殿么?

她果然很是机灵。早在铺子里就看出来她两人绝非寻常躲避战乱的商贾客亲。

约莫在殿门口,见着这家里借宿的小郎君,和他漂亮得像神仙一样的“四哥哥”。就大着胆子一路跟了过来,指望这两位“神仙”能顺手把阿姐救出去。

“嘘。”

盛尧用手指比划,抬起短剑,使自己个儿最沉肃的目光望向小吴娘子。朝她偏两次头,意思是——不要出声,我会去救你阿姐。

小吴娘子浑身抖抖索索。看了看盛尧,又看一眼盛尧身前面色冷峻的青年,眼泪颗颗滚落。

盛尧见她这样恐惧,心忽然就吊了起来,担心得很,恐怕她露出马脚。

谁知小姑娘突然闭紧双眼,伸出一只手,将她和护着她的谢琚,往身后的巨大铜鼎深处一推!

“当!”谢琚也很惊诧,不过是个市井长大的柴丫头,却在这生死存亡的当口,做出了令麒麟公子都猝不及防的决断。青年后背抵上铜腿,将将把盛尧掩死在完全的阴影里头。

小吴娘子借着这一推的力道,踉踉跄跄地向前跌几跌,扑出了织金帷幔。

“什么人!”甲士立刻撤步收戈,转而架上来人咽喉。

魏敞阴沉着脸跨上两步,审视这团从帷幔里摔出来的白纱。

一个满脸泪痕,浑身发抖的小采女。

“你是谁?躲在这里作甚?”魏敞剑尖悬地,目光往她身后的铜鼎扫过,脚下正要迈动。

小吴娘子被锋利的戈尖比着,便自上前伏行两步,在氍毹上跪起身,声泪俱下:

“仙长饶命!别驾大人饶命啊!奴是城南吴家的二女……不小心混在车里,只是来寻我阿姐的!我阿姐前日被收了来……我、我悄悄换了跟她们一样的白衣裳混进来,想见阿姐一面…………道爷爷,道爷爷,求您让我把阿姐带回去吧!”

“你好生说,如何潜入?”魏敞寒声问道。

小吴娘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奴不是故意闯进来的!一进来就迷了路,这屋子太大了……正好,正好看到前头有两位穿着白道袍的高士往这边走,奴觉得他们不一般,就想跟着他们,求他们救救我阿姐……”

跟在两个仙风道骨的道士后面?

旁边有接引的道童上前对赤松耳语:“师尊,方才确实有两个拿着拂尘的外来游方道士,说是来献丹的……”

小吴娘子大哭着打断:“结果他们走得太快,我一转眼就跟丢了。别驾大人带人进来,拿着刀剑,惊,惊破了胆,就钻到布幔子后头。奴真的什么都没干!”

原来那微小的摩擦声,是这小丫头被军士脚步声吓到,往布幔后缩时发出来的。

了结了众人的去向,魏敞原本高悬的杀心顿时落下。他是繁昌军务重臣,此时北面高昂的大军和谢家的前锋犹如两把利刃横于颈前,何曾有半点心思问一个混进来的村姑如何寻亲?

“一群饭桶。”魏敞冷冷乜视赤松,收回剑,鄙薄道,“防务松懈至此。”

但对赤松老道来说,却是莫大的冒犯。

“放肆!”

赤松大怒道:“冲撞丹炉,沾染浊气!若是破了六甲真仙的胎息,如何收场!”

他转向魏敞:“魏别驾,你也看到了。这只是个惊了的贱婢!别驾难道还要为个俗物大费周章?”

魏敞满心牵挂着如何出兵平定乞活城,只点头,既然没有刺客潜伏,他也懒得与道士在这种破事上纠缠。当即一甩袍袖:

“妖道!看看你搞的乌烟瘴气!此事我定会禀明大王!走!”

赤松老道怒气未消,对门外的侍从一挥手,“来人,把这冲撞玄规的腌臜丫头,拿去先打三十棍!”

“若是没死,再来说话!”

三十棍。对于一个小姑娘来说,基本就是要了她的命。

小吴娘子掩着袖子哭泣,白纱上斑斑点点,被侧近拖了下去。魏敞迈步,走到阶前稍一沉思,再次回头对赤松道:“兵权之事,切不可误!中都军压境即至,乞活必叛!你记清楚我说的!”

说罢拂袖出门。赤松叹了口气,只能转入更深的内帷。

人去殿空。除了炉火劈啪作响,再无声息。

不知过了多久。

织金重幔被掀开。

谢琚和盛尧从阴影中踏出。两人皆是不见血色。

谢琚沉默着,低头看了盛尧一眼。少女胸口起伏,双手紧握,望着小吴娘子被拖走的方向。

这市井的柴丫头,没读过《春秋》,也不懂什么是庙算,只凭着一腔机灵劲儿的直觉,将希冀寄托在那显然“不一般”的小郎君身上。

*

片刻之后,远处的隐蔽死巷,谢琚秉着剑,除去身上白麻道袍。郑小丸如狸猫般从矮墙头翻下,

“殿下!平原侯!”郑小丸一见盛尧现身,提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却立刻察觉到不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魏敞在里面。”盛尧蹲下身,见幸带着几人赶了过来,费力地教自己转过神思,只简短的与他们解释。

“即刻动用快马斥候,三个时辰内必须联系上城外的张楙。”

盛尧:“告诉张将军,越骑兵马不可立大纛,不可击鸣金。全军卸去一切能反光之物,战马解铃,衔枚裹蹄,秘密潜入箬陵山两侧。”

幸是军中老手,立时抱拳:“殿下是想让越骑截杀,配合乞活流寇?”

“不。”盛尧说,“繁昌的两万步甲,乞活军纵然占着山险也扛不住一月。我要张楙隐忍不出,等到繁昌大军在山地摆开阵势,后方粮道拉长之时。”

但这还不够。

一千五百轻骑奇袭两万步阵,纵然能胜一回,但久守便是螳臂当车。

兵者,诡道也。只拼勇武,是下乘。

“单凭张楙的越骑,定是不成。”

谢琚缓步上前,解下腰间一枚雕刻着貔貅的玉质符信。这是“持节”,作为平原郡侯,如今最硬的一块信物。

“幸留下。”谢琚道,“以‘平原侯、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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