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下午一点,那家主推麻辣香锅的餐馆内依旧人满为患。
顾承厌已经提前派人订好包厢,等俩人到店刚坐下,服务员便端着个大铁锅走上前,并在外圈摆上几盘小菜。
也许出生在一区西南分区的人都有这种偏好,沈闻向来对甜食不太感兴趣,反而偏爱一些重麻重辣的食物。这件事在三区大概没几个人知晓,毕竟沈闻基本不在外面吃东西,即使有酒席不得不参与,也从来只会习惯性吃两口牛排垫垫肚子。
至于顾承厌是怎么知道的,五年前俩人刚绑定干父子关系时,尚且未满十六岁居无定所的顾承厌曾被迫到沈闻家里蹭过一段时间饭,那时沈闻家里有个临时的beta厨师,做的最多便是西南一带的菜品。
在越庭住的那几天,沈闻也向孙姨提过吃点辣椒这件事,不过当时他身体没恢复,顾承厌不让,沈闻提了一次便再没提过。
桌上不仅有一大锅干锅虾,几碟小菜中也有不少是西南分区常见的辣炒,顾承厌甚至贴心地给人点了一道白水菜。
以免辣椒太辣,也可以防止上火。
“尝尝,不是一直想吃?”
顾承厌夹起一只虾,没剥壳直接放进沈闻碗中。
这种虾的壳往往已经煎得很脆了,即使不剥壳也能直接入口,甚至还更入味些。沈闻拿着筷子,顿了顿,最终还是夹起碗里那只虾放到嘴边。
“好吃吗?”
顾承厌就坐在旁边看着,桌上的东西一口也没动过,就这么撑着头望着沈闻进食。
沈闻的吃相十分优雅,他咀嚼得很慢,往往一口咽干净了才会去咬下一口,明明身处这样一处可以说是非常充满烟火气的地方,他却半点不像在吃干锅,倒更像坐在高档餐厅品尝一份上等牛排。
顾承厌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注视沈闻吃东西。但他的吃相真的很好看,好看到让人总会抑制不住地想要扑身上前,撕开他那副最漂亮最得体的外表,露出底下最真实的模样,拆开,分解,然后吞吃于腹。
“看够了?”
被盯了半晌,沈闻终于没忍住,冷声开口。
顾承厌的视线就仿佛一条黏腻的毒蛇,无论被注视多少次,他都始终无法自主忽略这道目光。而旁边的人也在此刻动了动,站前身亲手给沈闻盛了一碗菜汤,美其名曰“多补充点维生素”。
沈闻被迫接了那碗维生素汤,小口小口喝着,很快一碗汤便见了底。
一顿饭接近尾声,他的心情似乎比之前好了不少,靠在椅背上的身体有那么一丝微不可察的放松,似乎也没打算计较对方盯了自己半天的事,转而以一种戏谑的口吻,这么多天第一次主动开口与顾承厌对话:
“顾老板这样带我出来,不怕待会儿我又跑了?”
“你跑不掉的。”顾承厌回复。
即使沈闻的话题并不令人满意,但他还是愿意继续对话,在茶余饭后谈两句无关紧要的东西:“无论你跑去哪里我都会找到你,干爹自己也清楚,不是么?”
“呵。”沈闻冷哼一声,拿起茶杯轻抿半口,语气听不出究竟什么情绪:
“高兴时就拉出来放放风,不高兴了就放家里关着,顾老板还真是养了个好宠物。”
“干爹如果肯听话,我也没有不让你出门,不是吗?”
眼看饭吃得差不多,顾承厌起身命人拿来湿毛巾,正想替人擦手,毛巾便被沈闻自己径直接过。
Alpha见状识趣收回手:
“收拾好就走吧,我们该回家了。”
另一边,手术室内。
经过一轮翻手忙脚乱的抢救,病床上那位beta的情况总算稳定下来,闭着眼呼吸平缓被推进重症监护室。
耳边的仪器“滴、滴答”发出一声接一声轻响,金文书就坐在床边,身上的手术服还没脱下,鼻梁上的金属眼镜反射出暗金色的光泽:
“别装了,我知道你还醒着。”
床上躺着的人一动不动。
“再继续装,我就要亲你了,哥哥。”
金越陡然睁眼,一双与金文书有着七分相似的眼睛轻颤了颤,接着以一种堪称难以置信的眼神径直看向斜侧方眉眼带笑的Alpha。
他显然想开口说些什么,再不济也会带着怒火威胁金文书两句,然而氧气罩还覆盖在面上,金越说不出,也骂不出任何一个字,只能看着对方。
不知在想些什么。
“哥哥的身体素质不错嘛,居然到现在还能保持清醒。”金文书突然感慨:“不过您怎么会突然想要在这里自杀?这可是在医院里哎?”
“即使把上面给你那小朋友,叫什么‘小书’是吗,弄丢了倒也不用以死谢罪吧?”
面上覆着氧气罩,金越也开不了口,只是在与对方视线相撞瞬间满眼嫌恶将目光再次移开。
金文书往后靠了靠,也将视线错开,落在一旁一秒一变的心率检测仪上。大概是料到对方不会再给自己提供更多情报,他看了会儿,便从椅子上站起身,接着快步走出监护室:
“多让几个人进去看好他,他要再寻死,你们几个也不用在这里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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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楼停车场,有服务生提前在门口等候带路,等司机将车停稳,沈闻仍靠在门边,继续思索之前从金文书口中得出的话。
一个一区突然出现的不明组织,来自联盟高层与傅谨松的默许……
自从看到那串“research”英文标识,来自幼年时期遥远模糊的记忆便再次破土而出,隐约间,沈闻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并且这种预感随时间推移愈发强烈。
裴林还在傅谨松手下做事,那个与自己来自同一所孤儿院的小孩,自己曾答应院长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他。然而自从卧底到三区,他基本已经断了与裴林的直接联系。
正出神,顾承厌已经从身后走上前,手上多出一把黑色雨伞。
三区的雨总是说来就来,细雨一飘,周围气温瞬间又降了好几个度。顾承厌撑开黑伞,斜飘的雨丝很快便沾湿伞面一个角,那家占地三层的餐馆顶楼侧门距离停车位置还有一小段距离,沈闻走上前,然而没等俩人走到车车辆边,餐馆侧门内又突然冲出一个人。
“救、救我!”
少年的声音在空旷的VIP停车场上空显得格外清晰。
来者是个面相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身上穿着与餐馆内服务生一模一样的衣裳。
不知是因为整个停车场目前只有沈闻以及隔壁一批刚准备上车的客人,还是因为沈闻长得过于白皙好看不像个坏人,即使站在一旁的顾承厌看上去一点不像个好人,那少年稍作抉择,还是朝着沈闻这边冲了过来。
“求求您救救我!他们、他们要把我拿去卖给——!”
少年的长相跟三水有一点像,都是那种小巧可爱的脸型,偏圆的双眼让整张脸更加显得幼态了。
然而跌跌撞撞的少年还没跑至俩人跟前,便已经被以藏青为首的几个保镖拦下,拦截在原地。
背后追他的人也很快跟上,两个壮汉一人一边钳制住少年的手臂,纤细的手腕在重压之下甚至隐隐发出要断裂般的“咔咔”声,几个人一边道歉,同时捂住少年的嘴便要往回走:
“不好意思新来的小孩不懂事,打扰到贵客清净,我们这就带他回去——”
“等一下。”
沈闻原本没有打算多管这件闲事。
他眼下连自己都深陷泥沼,自然不会自大到试图去帮另一个素不相干的人,但当那少年剧烈挣扎中不小心露出小臂内侧一道形如“research”的刺青,事情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这个人必须拦下来。
而另一边,顾承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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