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狗贼。”上官攸声音虚弱无力,唯有表情可怖狰狞。
“大哥至于吗?一点皮外伤……”上官缃无语,选择继续捂住耳朵。
上官攸声音虽降了许多,但奈何不住他叭叭不停,跟只苍蝇一样。
上官缃感到厌烦。
……
“昭昭,你暂且不想杀他么?”沉眠摸了摸下巴,沉吟道:“没想到,这上官攸身上也有牵心丝。”
“上官攸性格恶劣,就是没有这牵心丝,他依旧会犯下恶行。”燕惜荣直接眼不见心为净,语气愤懑。
“没错,他的牵心丝种下时间不长。”逢昭将剑收回剑鞘,与燕惜荣对视,“他不该死在我的剑下。”
“他最对不起的人不是我,要怎么处置、定夺,得看他们。”
“什么嘛,他也非常对不起你。”沉眠恶狠狠地剜了一眼上官攸,语气非常不爽:“这人本性难改,坏事做尽,就算暂时不能处理,也能动用私刑。”
“好说好说。”上官缃撩起了长发,声音慵懒:“他可是南域之耻,不给他一点私刑怎么对得起他。”
“既然如此,透世子可一定要好好‘对’他啊!”燕惜荣刻意咬中了某字,目光从上官缃的脸上移开,看向逢昭。
她表情羞赧,在大庭广众之下动作也稍微不自然,燕惜荣语无伦次道:“是荣儿不够稳重,阿兄勿怪…”
接着,她咬了咬唇,像是一个急于认错的孩子,又连忙承诺道:“下次,我一定头脑清醒,审时度势,绝不……再犯。”
才怪。
“嗯?”逢昭微微一怔,顺势而为地牵上沉眠的手,淡声道:“你不必束手束脚,我…不怪你。”
燕惜荣震惊地抬起头,随后不含任何保留的绽放出一个笑容,极其灿烂鲜亮,她迫不及待问道:“阿兄,你真的不怪我?”
“你做郡主做得够好了。”逢昭没有躲开那炽热的目光,只是澄然的瞳孔中没有一丝杂色,温静而陌生。
燕惜荣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凤眸中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了下去。
最后,死气沉沉地落在沉眠与他交握的双手上。
沉眠当然是……继续紧紧握住。
“那么恩爱?”上官缃面露哀怨,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最近是什么日子,隔三差五就能见鸳鸯,我都看了不下十对。”
“本以为,燕照这小子能和我一样,谁知,他…果然如我所料…”上官缃唉声叹气,一副不愿再提及往事的模样。
“他怎么?”沉眠倒是好奇,追问道:“难道黑云山时,昭昭还说了什么?”
上官缃倒是欲吐为快,只不过顾念着逢昭的意见,忍着没有旧事重提。
“没关系。”逢昭说着话时,那欺霜赛雪似的面庞也染上了一抹绯色,“你和她说没关系。”
“那我就不客气了!”上官缃拉过闷闷不乐的燕惜荣,后者眼神凶的要死,不过还是没有发作,就像一只被惹恼却又被束缚的小兽。
“郡主大人站那么远干嘛?听墙角呢!”上官缃笑道,“你阿兄在黑云山那么多年,你就不好奇他当年是什么样的?”
“废话少说。”燕惜荣别扭地蹦出几个字,悄悄盯着逢昭的剑鞘。
她又开始怨恨自己不够强,没有争过沉眠,拿下这柄剑鞘。
沉眠留意的多些,蹙眉,眯着眼睛朝二人丢去几块包的严严实实的酥糖,她道:“郡主大人怎么这么不开心呢?”
燕惜荣连忙口是心非:“没有…没有不开心。”
“那我说了。”上官缃拆开糖纸,飞速塞入口中,“当年,我爹娘闹得不可开交,嫌我烦得很,所以我被送往黑云山,见到逢昭以后,我总是跟他讲红绳相系的可怕……”
*
“真的?”
还在寒季,两个瘦瘦巴巴的小孩依偎在一起,刚才讲过鬼故事,也不知怎的就绕到了自己爹娘身上。
“那还有假!所以一旦成了亲,女孩就会成为母老虎,我们男孩嘛……”上官缃卖了个关子,嘴唇冻得哆嗦,他问:“燕照…你觉得我们男孩会成为什么?”
“嗯…”燕照将过于瘦削的下巴埋进衣领,不确定道:“公老虎?”
“……这么说,也确实像。”上官缃搓了搓手,不知哪突然来的一腔热血,使劲晃了晃燕昭的肩膀。
“嗯?”燕照一脸茫然,又默默把半张脸也埋进去。
“你看你,你再看看我,多么秀色可餐的两个好儿郎,定不能成为那凶神恶煞的公老虎!”上官缃泄了口气,忽然想起什么,猛然抬头。
“还有!”
“还有?”
“还有,定不能遇到一个母老虎!”上官缃瞧了瞧燕照瑟缩的小半张脸,无奈道:“听到了没?”
“可是……我若不成为那个公老虎,又怎么遇到一个母老虎?”
“……”上官缃仔细想了想,撇着嘴说道:“反正我不管,你答应我就好了。”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幸福。”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含含糊糊。
燕照没有听清楚——黑云山人迹罕至,常年被积雪覆盖,寒风凛冽,仿佛是被世间遗忘的角落。
他在这待了很久,不知道幸福是什么。
但面对上官缃亮晶晶的眼光,他还是大声应道:“我答应你。”
末了,他又小声地补了一句:“我一定不会成为公老虎的。”
黑云山的夜漫长,白日短暂,在除去修武的以外时光,闲暇时候,燕照会吹笛子,上官缃会时不时的到访。
虽然身在一座山,两人的距离却很是遥远。
燕照住在山上,上官缃住在山尾。更多时候,他们都在孤独的面对突如其来的情况,不知所措地迎接一切良辰美景。
也许,黑云山大部分时间都是美丽的,只是他们不知道。
*
最后,也许是糖含了很久,上官缃开始含糊其辞,终于默不作声。
上官攸那厮带着一脸的鼻涕泪水睡了过去。
沉眠与逢昭说话,燕惜荣打开一人高的窗。
在此之前,也没有人跟他们说过——南域冬季的傍晚会是粉红色。
隐隐只有烧焦的粉红晚霞,告诉他们,太阳正在落山。穿过了不一样的白云,穿过了陌生而又熟悉的眼睛。
“阿兄,我需要你的帮忙。”燕惜荣转过身,说道:“这些年,我搜集到好多线索,却总感觉一团乱麻…来到南域之后,确实如我所料可以理清一些头绪,但是,我仍需要你为我指点明津。”
“所以——”她侧过身,粉色的云在她眼眸中降落,那么突然,天空一瞬间变成夜谭,燕惜荣说道:“阿兄,你帮我吧。”
逢昭垂眸看着沉眠,知道了他们各自的答案。
“好。”
——几日前——
在何源与东方芝一起前往南域的路上。
暴风雪过后,一片银白世界展现在眼前。狂风已止,只剩细微的风声在耳边低语。地面的积雪如厚厚的绒毯,偶尔有几处被风吹出了浅浅的沟壑,几棵被冰雪覆盖的枯树,很不安静,枝头的雪不时簌簌落下。
众人在一张张毛茸茸的兽皮上席地而坐,双手运转内力烘热着冰冷的干粮,何源与东方芝则相对而坐,两人之间弥漫着无言的静谧。
直到……
“少主,属下刚才在后边捉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
“带上来。”东方芝头也没抬,继续处理手下的事情。
“东方芝,失踪连环案查的如何?”何源勾唇道,“不会还是毫无进展吧?”
“何公子的意思是你有锦囊妙计?”
“那是自然。”何源甩出一个袋子,里面尽是黄光闪烁,香气弥漫,还有一些具有连贯性的碎片。
何源盯着东方芝,忽地挑眉,擦去刀身上的血迹,他的腔调带着一种似是而非的戏谑,像是用羽毛轻轻拂过心头,却又让人感到稍许的刺痒。
“少主定要明察秋毫,亲力亲为,不要辜负大家的信任。”
“自是。”东方芝命人收起袋子,对守卫吩咐道:“快马加鞭,送到江南总府的手里。”他一边说着,一边按压着额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往事,脸颊上凹出一个浅浅的酒窝,那酒窝仿佛是春日里第一朵悄然绽放的梨花。
雪白干净,沉静温柔。
何源:“……”见鬼了。
“少主,属下把人带上了。”阿肆说完,恭敬地后退两步,双手抱拳行了个礼,然后转身悄然退下。
何源不咸不淡地望了眼,只见那男人身披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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