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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只爱你

小说:

万人迷学长每天都想勾引我

作者:

久意

分类:

现代言情

清晨的阳光落在白色的窗帘上,透进来时带了一层薄薄的毛边。

秦晚音推开半掩的房门时,鹊辛已经醒了。她靠在床头,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浅灰色棉质家居服,头发有些软塌塌地贴在额角。看见秦晚音进来,她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里有着初醒的茫然。

“醒了?”秦晚音走过去,把手里的温水递到她唇边,“今天感觉怎么样?”

鹊辛就着她的手喝了小半杯水,声音很轻:“好多了。”

这三个字近来听得次数多了,秦晚音的心里总算能踏实些。

鹊辛的身体在一点点恢复,自己心里的疼痛和无力正在慢慢退去。

她虽然人比从前瘦了一圈,话也少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笑出声来,但只要和秦晚音待在一起,她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睛里总会泛起一层柔和的暖意。

“今天得去医院复诊,把该查的都查一遍。”秦晚音一边说,一边利落地收拾着桌上的病例和检查单,纸张沙沙地翻动着,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鹊辛顺从地掀开被子,自己慢慢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秦晚音拿过外套替她穿上,动作熟练而自然。等一切收拾妥当,她拉过轮椅,扶着鹊辛稳稳地坐了上去。

“走咯。”秦晚音推起轮椅,转过身往屋外走去。

清晨的小区里很安静,偶尔有晨练的退管老人提着菜篮子从旁边路过,空气里带着初夏特有的草木香气。

轮椅的轮胎碾过水泥路面,发出微微的咕噜声。

走到小区门口时,秦晚音习惯性地放慢了脚步。正准备推着轮椅往路边拐,视线里却突然撞进两个熟悉的身影。

路边的香樟树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连如许站在树荫斑驳的光影里。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运动外套,身形依旧挺拔,只是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舟车劳顿之色,那双桃花眼里透出一种近乎执拗的锐利。而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站着神情略显心虚的宋嘉尧。

秦晚音推着轮椅的双手猛地僵在扶手上,脚步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周围的喧嚣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头顶树叶被风吹过的沙沙声。

她没料到连如许会找到这儿来。肯定是宋嘉尧报的信。

宋嘉尧见她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俩,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连如许,见对方只是死死盯着秦晚音,便只好硬着头皮朝前走了两步,脸上堆起几分苦笑:“晚音……你别怪他。我不是故意让他找过来的,只是他温网马上就要开赛了,情绪一直稳不下来,再这么下去,我怕他状态受影响,到时候真在赛场上出了岔子……”

宋嘉尧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自己也说不下去了。他太清楚秦晚音现在的脾气,也太清楚横在他们两人中间的那道鸿沟。

秦晚音冷冷地看着宋嘉尧,又越过他看向不远处的连如许。她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波澜:“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让开。”

“秦晚音!”连如许终于忍不住了,他几步跨到轮椅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胸口剧烈起伏着,“你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就因为我又拿了个温网冠军,就因为我现在是个大众眼里的名人,我就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了?你至于吗?非要用这种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把我推得远远的!”

秦晚音抬起眼帘,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连如许,我们之间不是谁是谁非的问题,是我们根本不合适。你看看周围,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还要我把话说明白到什么地步?”

“我不听!”连如许粗暴地打断了她,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因为隐忍而有些沙哑,“我什么都不想听!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我这辈子只要你!我只爱你一个人!你以为我从美国丢下一堆采访和训练跑回来找你是精神错乱?是疯了?还是傻了?”

他没有给秦晚音开口的机会,猛地转过身,从随身携带的包里重重地掏出三张折叠整齐的温网门票,大步走到宋嘉尧面前,一把将门票拍在宋嘉尧的胸口上。

“我比赛那天,你们必须去。”连如许的目光扫过宋嘉尧,最后冷冷地落在木然站在那里的秦晚音身上,“不管你愿不愿意看,票我放在这里。你看着办。”

秦晚音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发,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她其实很想告诉连如许,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就像两条好不容易在某个路□□汇的直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最终还是要各自延伸到不同的方向去。

他们明明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没有般配不般配的问题,连每天呼吸的空气、面对的人群、生活轨迹都完全不同,怎么在一起?拿什么在一起?

可看着连如许那副偏执而绝望的模样,她连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了。

远处,连如许的助理已经将车子发动,鸣笛催促了一声。连如许深深地看了秦晚音一眼,那眼神里夹杂着不甘、愤怒与一丝近乎哀求的绝望。可他没有时间了,下午的航班和紧随其后的训练场地还在伦敦等著他。

他最终咬了咬牙,转过身大步走向轿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一闪而过Mia的身影。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黑色的轿车很快汇入早高峰的车流中,消失在街角。

宋嘉尧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秦晚音,劝道:“晚音……其实老连他也是没办法。他那个人轴得很,认准了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等鹊辛的病彻底好了,你手头的事情也放下了,重新回到以前的生活轨迹里去,和老连……其实还是能重新在一起的。他对你的心,从来没变过。”

秦晚音没有接话。她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了坐在轮椅上正盯着路边一片落叶发呆的鹊辛身上。

鹊辛的指尖轻轻抠着轮椅的扶手,眼神空洞,似乎对外面的争吵毫无所觉,又似乎把什么都听进去了。

那一瞬间,一股酸涩猛地涌上鼻腔,泪水毫无预兆地盈满了秦晚音的眼眶。她眨了眨眼,硬生生把泪水逼了回去。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什么温网冠军,什么一辈子只爱一个人,在这个瘦弱到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女孩面前,都显得那么轻飘飘、不合时宜。

她只想让鹊辛好起来,完好无损地回到从前那样,能蹦能跳,会笑会闹。至于其他的一切,她真的连一丝一毫的心思都不想再分出来了。

“走吧。”秦晚音吸了口气,哑着嗓子对宋嘉尧说,“去医院。”

市中心医院的诊疗室里,白炽灯散发着清冷的光。

主治医生拿着刚出来的一厚沓检查报告,翻看了很久,抬起头时,脸上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宽慰:“秦小姐,宋先生,今天这个复查结果比我们预想的要好很多。脑部的压迫症状在减轻,肢体神经的活跃度也在恢复。”

秦晚音一直提着的心终于稍稍落了地:“那接下来还需要注意什么?”

“还和以前一样,好好复健。另外,”医生放下报告,语气认真了几分,“我这里刚好有个好消息。上周参加国际神经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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