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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 5 章

小说:

吾妹娇蛮

作者:

成松岭

分类:

现代言情

李玄敏和崔静姝同来?

他们这时候就勾搭上了?

崔弗君冷嗤一声,转念想也不算勾搭,他们本来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今儿她就要和李玄敏断个干净,省得以后给她找麻烦。

要甩也是她甩了李玄敏。

一通佛前祈祷,崔弗君褪去了迷茫,开始精心计划自己的将来。

只要想到她成为魏王小妾给崔静姝端茶倒水,还要伺候讨好魏王的画面,崔弗君心里的老血都要吐出来,把个人给淹死。

是,她不是崔家嫡女,也低头去求了崔昭湜,可这不代表她就屈服这狗血的命运了。

她低头不过是能屈能伸。

崔弗君太不忿了,太恨了。

人不能输了那口气!

崔弗君找了一条抹额戴上,遮住自己额头上的淤青,整理好自己的衣冠妆容,随后入主屋。

“五娘。”魏王喊道。

崔静姝柔声细语:“见过姐姐。”

她主动解释道:“姐姐莫要误会,殿下不知姐姐住所,我遂带殿下来寻姐姐。”

崔弗君面色淡淡,也懒得告诉崔静姝关于崔家的规矩,左右从前她自个也没多遵守规矩。

崔弗君的反应在魏王意料之内,崔弗君从来不是那等疑神疑鬼的人,只是他发觉崔弗君是变得不太一样了,眉目间少了那股张扬和锋利,多了内敛和沉静。

就好比灼灼其华、艳压群芳的带刺牡丹拔掉了周身所有锋利的刺,从前只可远观而不得亵/玩,若是强行摘取,只会弄得自己遍体鳞伤,现在轻而易举就能把这朵牡丹采撷到手,约莫只会受些不痛不痒的轻伤罢了。

魏王心口有种说不出感觉,有欢喜,有惊讶,也有微妙的......失望。

另厢,崔弗君的反应却出乎崔静姝的意料,她想崔弗君只是外强中干罢了。

崔弗君冷冷淡淡见礼:“见过魏王殿下。”

魏王敛思,吓了一跳,忙过去要扶崔弗君,不解道:“五娘这是何意?你我之间无须客套。”

“如今我身份有变,礼数自是要全的。”崔弗君道,目光坦然,里面没有大落的惶恐。

魏王看着,觉得好像崔弗君又从来没变。

他道:“无论你身份是什么,我的未婚妻始终只认定一个人,那就是崔弗君。”

认真打量魏王的诚恳神色,若非得老天爷眷顾叫她做个那个梦,她恐怕真叫魏王骗了过去,瞧着嘴巴说的,多好听呐。

可惜也就只是好听罢了。

崔弗君心中讽刺不屑,面上道:“殿下此话言重了。”

魏王抿了下唇,对崔静姝道:“崔六娘子,有劳你了,我和你姐姐有话要说。”

崔静姝:“殿下客气。”

走前崔静姝想起什么,开口:“姐姐有件事我想告诉你,我并不怪罪姐姐,姐姐也只是不小心罢了,阿耶那边的决定也不是我的意思,我今儿一醒来便到阿耶跟前给姐姐求情了,只是——”

崔弗君实在看不下去了,心里恶心,道:“好了,瞧你这柔柔弱弱的样子,赶紧回去休息吧,省得等会在我院子里又出了什么事,罪名又落在我头上。”

崔弗君的声线很平,可口吻里却有种久居上位的高高在上和命令,她不是在要求崔静姝出去,而是在命令。

即便身份有变,可这经年累月形成的骄矜傲慢姿态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

这话崔静姝听着就是崔弗君看不起自己,在羞辱自己,她凭什么?

她脸色有瞬间的不正常,崔弗君,崔静姝咬牙切齿默念这三个字,后背的旧伤隐隐作痛,攥紧手心,默默退下。

“殿下来找我作甚?”崔弗君道。

魏王意欲拉住崔弗君的手,崔弗君避开,魏王拧眉头:“今日是上元节,你不肯给我回帖,我只好自己来了,弗君,对不住,这些日子实在是我轻慢了你,但你也知晓我母妃凤体有恙,我必须得在跟前侍奉。”

“殿下不必解释,我理解。”

“幸好我来了,不然我岂会知晓崔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以为你还在跟我怄气,原来不是。”

“崔相公未免对你太狠,竟为了那点事要把你逐出家门,”

崔弗君睨了魏王一眼,不在乎他的想法,没有费口舌解释。

魏王真挚道:“弗君,方才我也说了,不论你是谁,我只认定你一个人当我的王妃。”

“可是殿下我不愿意了。”崔弗君道。

魏王愕然,以为自己听错,难以置信地看着崔弗君。

崔弗君拉开距离,平静道:“魏王殿下,我没有资格也不愿意当您的王妃了,我并非崔家嫡女,此事瞒不了多久,这场婚姻我有自知之明,日后会成为殿下王妃的人是崔静姝。”

魏王莫名语塞:“弗君,你在说笑吗?”

他不嫌弃崔弗君的身份执意要把王妃之位送给她,可她竟然不识时务拒绝?

为何?

魏王百思不得其解。

崔弗君道:“是。”

想了想,崔弗君别过脸,烛火将她的脸一分为二,阴影笼罩,衬出了几分不为人知的落寞。

魏王定定注视她。

再回眸,崔弗君一脸决然,拿起旁边一把剪子,夹住自己一缕头发,道:“殿下往后就忘了我吧。”

“我们就形同此发。”说罢,崔弗君用剪子将一缕青丝剪断,一截青丝落地,昭示崔弗君和魏王从此陌路。

发落情断,再无瓜葛。

“崔弗君,你——”魏王怒之,他想拂袖一走了之,可思及适才崔弗君流露的脆弱,弥足珍贵,说不出的美,魏王的怒火顿时消弭大半。

一直以来,他都是低头退让的那位。

魏王坚决道:“弗君,我不会放弃你,你永远是我认定的王妃。”

“殿下何必再执着?”崔弗君蹙眉。

魏王抓住了崔弗君垂落的披帛:“这场婚约你说了不算。”

“可也不是殿下说了算,殿下以为惠妃娘娘会同意吗?”

魏王道:“我会说服母妃,只要母妃同意,父皇自然也不会有异议,弗君,你且在府中等我消息。”

言毕,魏王火急火燎离开。

看着魏王消失,崔弗君抽下披帛,悠悠倒了一杯水吃。

说服?魏王若是能说服萧惠妃那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崔弗君讥讽一笑,又去拜佛了。

崔弗君一向是不信什么神佛的,可自做了那个梦以后,崔弗君有些信了,正好等崔昭湜消息时她心思浮躁,纵是练字也无法平静下来,若是从前,她心情不好就喜欢骑马出去,只是如今没办法那样任性了,是以崔弗君画了一幅神佛像,跪坐在毡垫上祭拜。

至深夜,半夏来告:“娘子,有个侍从过来了,送来一封信。”

“信?”

“谁送来的?”

“奴婢不认识,那送信人身量高大,好像是断眉。”

断眉......应当是崔昭湜身边的护卫。

思及此,崔弗君心头一喜,急急打开信,字迹端正秀雅,应当是崔昭湜的字迹。

父亲已同意妹妹留在府中,以表姑娘自处。

表姑娘......

在意料之中,至少是个不坏的结局,比逐出府好一万倍。

但信还没完。

留府的前提是崔弗君要去给崔静姝赔礼道歉。

看到这里,崔弗君顿时憋闷,委屈和恼火涌出来,又伴随一阵无力感,崔弗君闭上眼睛,将所有情绪消化。

她没有底气再任性下去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史料之中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十年,韩信忍胯下之辱,隐忍蛰伏,今儿只是要她去吃下这大亏道歉罢了,有何不可?

崔弗君眼尾通红。

半夏小心翼翼道:“娘子,夜深了,无论如何也请娘子保重身体,早些歇息。”

日子还要继续过。

“不。”崔弗君却说。

.

崔昭湜十二岁离家前,住的是中院的栖鹤堂,他走了,栖鹤堂便空置下来,一直有仆役打理。

早些时候卢氏得知崔昭湜要归府,便命人将栖鹤堂修缮打扫,是以崔昭湜回来后定是住在栖鹤堂。

崔弗君和半夏一路至栖鹤堂。

寒风呼啸,崔弗君出来得匆忙,只披了件斗篷,至栖鹤堂,院门紧闭。

半夏敲门,耳房里的小厮出来打开些许门扉,见是崔弗君,忙不迭道:“小的见过五娘子。”

“麻烦告诉阿兄,我来找他。”语气没有趾高气扬,分外平和。

小厮听言,微怔片刻:“五娘子稍等,小的这就去禀告。”

彼时,崔昭湜正在书房内温习,科考在即,即便舟车劳顿也不得松懈。

“郎君,五娘子求见。”小厮道。

须臾,崔昭湜抬起头,眼神温和沉静:“请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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