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县令夫人和严大郎投来不可置信的目光。严二郎在一旁若有所思。
“县丞,你此话何意?”严大郎语气中蕴含着浓重的不满,“他自己都愿意退出,你凭什么阻拦?究竟是何居心?”
他至今想不明白,严二郎怎么突然冒出来,被众人极力支持。他一个不受重视的平庸庶子哪里值得?
“这是大家商议之后的结果,不能随意更改,也不能相让。”县令干巴巴地强行找出借口。
“好啊,原来你们勾结在一起了,我说怎么不对劲,严二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这么死心塌地?”计划好的事情处处受到阻拦,严大郎赤红着双眼,怒目而视。
县丞支支吾吾,说不出理由,却一口咬定,县令之位费严二郎莫属。
他实在有苦说不出,就凭他刚才的反对,真要将严大郎得罪死了,他可不好相与,性情暴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残害过的人不知凡几。
忽地,县丞灵机一动,威胁信上只提了让他推举严二郎,并无别的要求,他没必要替他们遮掩。
“这话我原不打算说,但今日在场的都是自己人,我就直言了。”他苦笑着抹了把脸。
“那天夫人同大郎离开之后,在我书房的案上莫名出现了一封信,威胁我将二郎推举上位,若做不到,后果将会非常惨重,信上还有县令的印鉴,下官不得不从啊。”县丞老泪纵横地说。
他春秋笔法,没道明具体的后果,又说上面有县令的印鉴,自然让严家母子二人以为是用县令的性命威胁。
他们看向严二郎的眼神饱含惊怒。县令的私人印鉴谁人都知道在哪里,跟土匪脱不了干系。
县令夫人怒不可遏,伸手怒气冲冲地指着严二郎,呵斥道,“枉我以为你是个好的,待你们母子不薄,原是我眼瞎心盲,养了一头伥虎在家!”
严二郎额头上出了冷汗,他飞快地思索着,立刻意识到土匪的阳谋——离间他与嫡母和兄弟的关系,让他只能依靠他们。
可他并无选择,他一开始就没有依靠,如今的地步更不能撇清跟土匪的关系,他们是他唯一的靠山了。
严大郎刚要欣喜严二自毁城墙,忽然觉得不对,转眼拧着眉头看向县丞,“你既然知晓此人与匪贼勾结,还不快快令人将他拿下!”
“这、这县令如今在他们手上,投鼠忌器啊。”县令没想到火烧回到自己身上。
严二郎终于找回思绪。
“母亲和兄长多虑了,其实那些村民逼不得已才落草为寇,并非传言中的穷凶极恶之辈,绑架父亲亦是另有苦衷。子不言父过,我不便多说,但母亲和兄长想必是清楚的。
“他们无意与官府交恶,才提出与我合作,严二不想看到两败俱伤,因而答应了他们。
“既然兄长想要,严二自然可以拱手相让,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否同意,兄长又能否跟他们友好往来。”
“我呸!不孝子!”严大郎眉毛倒竖,被恶心得不轻,“装什么兄友弟恭,亏你出身世家,竟找土匪当靠山,不配当我严家子弟,待我上告主家,将你的名字从族谱上划掉,逐出家门!”
“狼心狗肺的东西,跟土匪勾结谋害亲父,三郎那日被抓走说不定跟你脱不了干系!”县令夫人怒骂道。
严二郎当然不能承认,“母亲此言差矣,三郎当日被抓,是因他不听父亲劝告,执意出门玩乐,另外受了父亲牵连。我与他无冤无仇,何必害他。”
“你别得意,上报给郡府的信已经送出去,你的好日子过不了多久就到头了。”意识到当下奈何不了严二,严大郎咬牙切齿地说。
说罢,用力地甩袖,随县令夫人离去。
留下两人,廨房瞬间变得安静。
县丞舔了舔干燥的唇,尴尬地笑着,“二郎有急智,反驳得人哑口无言。”
严大郎说的话亦是他心中所想,所以才轻而易举地答应了土匪的威胁,指望着郡城的人来临安将他处置了。
话语里暗含讽刺,严二郎听出来了,意识到县丞也对他不满,看来自已日后在官廨的处境不大好。
想到严大郎临走之前说的话,他有些焦急,若郡城的人果真来临安,他的项上人头可能都保不住了,一时之间竟不知脑袋一热做下的决定是对是错。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得想想办法。
严二郎回到家中,一路上在想该怎么联系山石寨的土匪,绕过雕花的影壁,穿过几道门,回到他的院落,看见赵风正在院中。
她仍然穿着初次见面时的布衣短打,蹲在屋外的连廊下,专注地盯着地面,严二郎走近了,才看清是群蚂蚁搬着一只肥硕的虫子。
“我刚想着怎么找到你,幸好你来了。”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
“事情顺利吗?”赵风头也不抬地问道,伸手将蚂蚁前行路上的一块石头挪走。
“县衙那边没问题,只是他们已将求援郡府的信送出去,如果郡城来了人,后果难以预料。”
赵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是这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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