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被拽得哗啦啦响,猝不及防的打开,内里站着的妇人险些摔个屁股墩儿,脸上尚有怒色,看着门前站着的母女俩。
王娘子臂间挎着针线小篮,神色略讶,作势要来搀她,“这是怎的了,这样大的火气。”
妇人堪堪站稳,姿容狼狈,恼怒道:“不知哪个小贼,环上了我家的门!让我逮到,定要他好看!”
展青玉抱着几卷书,另只手握着根柴火棍,闻言,将柴火棍扔在脚下,语气无甚波澜道:“婶子仔细些,别闪着舌头,不然日后还怎么嚼旁人舌根。”
说罢,也不理会妇人欲辩解,转身进了自家院子。
王娘子朝院子里神色尴尬的几个说嘴妇人扫了眼,说:“都在呢。”
她笑着,又与对门的主家夫人道:“闲话别让我家阿芒听见,她年岁浅,心眼儿小,这不……”王娘子指了指那手臂粗的烧火棍,面上适时露出几分惭愧,“有什么话,与我家阿玉说,街坊邻里住这么些年,你们也该是清楚的,她最是讲理不过了。”
几人讪笑,王娘子回以假笑,挎着篮子回家了。
“隔壁也不知怎么想的,这些闲言碎语我就不信她没听见,迟迟没个章程,净让那些人说嘴。”王娘子忍不住抱怨道,一抬眼,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嘀咕,“你也是,不去那崔家不成吗?”
展青玉夹菜安静吃饭,待搁下筷著,才道:“钟灵说,等他考了功名,就来提亲。”
话出口,便见王娘子满脸的欲言又止。
展青玉吃一片春笋不语。
“这话是钟灵说的?可与你卢姨议过?”王娘子声音都低了两分,不无担忧的问。
展青玉神色未变,“他道是卢姨与他讲的。”
听得此处,王娘子顿松口气,倾着的身坐好。半晌,她轻叹:“你卢姨出身好,若不是钟灵他爹走得早,又怎会家道中落,搬到咱们巷子里来?虽是她嘴上不说,但我也瞧得出,她看不上咱们巷子里的。虽说崔翁如今不在朝中做官,但我听说他开山建的那书院很是热闹,许多达官显贵家的都往那里送,人家再是落魄也比咱们家高出太多。你爹多半也是没得官儿可升了,咱们家帮衬不着钟灵,要是你卢姨心中不快,你也别往心里去……”
展青玉安静听着,也不说好与不好。待腹中八分饱,她放下筷著,问:“阿爹明日可回?”
“走时说是会告假,后日就是他老娘大寿,明儿怎说也得回来了。”王娘子颦蹙道。
展青芒颔首,边起身道:“我去看看阿芒,她今日的功课还未做。”
王娘子欲言又止,感同身受的忧愁。她心下道:不到五岁的女娃,能读懂什么书啊。可展青玉向来说一不二,家里无人拗得过她,劝也没得劝。
俄顷,后院小屋里传来痛苦呼喊——
“我不要读书啊!”
王娘子一个激灵,唤苗婶来收拾桌上碗盏,忙不迭的上街去了。
海棠粉的床帐里,展青玉将游鱼似的小姑娘抓住,摁在书案前,又翻出两张宣纸来铺好,边研墨边道:“先写今日的大字。”
展青芒噘着嘴巴,满脸的不情愿,看着阿姐替她润笔,趴在书案上咕哝:“我想先与小石榴的兔子玩儿一会……”
“你刚环了人家的门,使人家阿娘摔了跤,还敢登门去?”展青玉额颈微垂,不疾不徐的轻声说。
闻言,展青芒双眼骤然一亮,肉乎乎的小手捂着嘴巴桀桀窃笑,在阿姐瞧来时,圆润的下巴一抬,理直气壮:“谁让她阿娘说你坏话!我又没欺负小石榴,怎的不与我玩儿兔子啦?”
展青玉不搭腔,反问:“昨日教你的,可记得如何写?”问着,将掭墨羊毫递给她,“先写一张。”
展青芒不喜读书,磨磨蹭蹭的不接笔,“阿娘呢,我想阿娘啦!”
“你是想在此处写字,还是去让阿娘教你刺绣?”
展青芒眼睛顿圆,胖乎乎的身子噌的坐直了,一副坚强模样,接过阿姐手中羊毫,仰着脸脆生生道:“写字!我最欢喜写字啦!”
针会扎手手呀~
唉。
小孩儿记性好,展青玉昨日教她的两个字,今日也写得七七八八,只是……奇丑。
展青玉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的重新教过,才翻开书案上的千字文,又习新字。
墨香散在房中,展青芒一双眉拧成了蚯蚓,苦大仇深的努力写大字,待得一张染墨,长吁口气,就要逃下高凳,却见阿姐瞥来一眼,大有些不忍卒视,冷声冷调的唤她重写。
小肩膀顿时一塌,“唉~”展青芒叹气,正欲还价,忽见阿娘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
“出事了!”
展青芒脑袋一歪:?
展青玉亦从书卷中抬首。
王娘子一张脸煞白,身子不自觉的发抖,“宁王世子春狩摔断了腿!官中震怒,将驯马司一众官员都下了狱!”
“哪里来的信儿?”展青玉问。
“谁说的呀?”展青芒也问。
“街上都传开了,哪儿能有假?你阿爹可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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