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
月杪莫名打了个寒颤,裴厌见她动作,倒了一壶热茶给她:“可是冷了?”
冷倒是不冷。
就是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热气袅袅,月杪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
也没忘了正事。
她放下茶杯,正色道:“当日东林,救下那玄月宗两位修士时,你可有留意食梦貘踪迹?”
按照她的推测和松意的描述来看,当时是食梦貘使两人陷入幻梦,从而移动到林郊。松意二人实力不俗,若能控制住他们,想必食梦貘群就在附近。
裴厌静静站着,又给月杪添了杯茶。
月杪下意识低声道谢,继续捧着杯喝。
她低头喝茶,自然看不见裴厌探究的目光。
一杯茶很快又喝完了。
月杪仔细回忆——那日裴厌带着松意二人回来,归来时发梢都挂着水珠,好似仔细清理了一番。当时没觉得什么,现在一想,有些奇怪。
似乎当时也是刻意支开了她。
沉思着,杯子里的茶又被填满。
月杪:“……谢谢?”
习惯让她下意识道谢,然后捧着填满的茶水继续喝。
裴厌目光闪烁,见她的手指来回在杯肚上摩擦,心下了然。
正如月杪所想的那样。
他丝毫没有遮掩,没有遮掩当时清理了身上的脏污,也没有遮掩他做下的事情,靠近月杪身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学着她的模样小口喝了起来。
“我杀了。”
“啊……”月杪猜测成真,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裴厌,却有些怔怔然。
她意外于裴厌的坦然。
于是低头安安静静地继续喝着茶水。
裴厌垂眸,平静道:“你不问我缘由?”
他声音如常,看不出什么情绪起伏,说完便放下茶杯,一副等候月杪发落的模样。
月杪哪敢发落他?让裴厌随她前去救人本就是她的请求,她只是惋惜了一下还未成型的妖宠计划,以及对如何回复松意这件事小小地苦恼了一下。
“……都杀了?”
真的一头都没给她留吗?
“都杀了。”
月杪囫囵点了下头。本来想着能顺手带走一只,再想找食梦貘群,恐怕不简单了。
毕竟一周目她到飞升时也没亲眼见过食梦貘的本体。
如今要思考的是怎么回复松意,避免他与裴厌起冲突,她还要在漓水镇停留一段时间。
惋惜固然惋惜,月杪却真没生出什么指责裴厌的情绪来。裴厌并非玄月宗人,他有自己的行事准则,一个炼气期教分神期做事,她不要命了?真当婚约是免死金牌不成。
月杪甚至因此而松了口气。
从食梦貘一事能窥见裴厌性格一角,要是裴厌表现得完美无瑕她反而更有压力。
裴厌微笑看她放松下来的神色,他知晓月杪对他仍怀警惕之心,自己把缘由的话头都递到了嘴边,给了她机会发问,却被轻飘飘地揭过了。
是太过聪明,还是并不在意?
他靠近她,语气停顿,似作苦恼:“那日救人心切,食梦貘已察觉出你我二人踪迹,情急之下,不得已出此下策。”
“嗯……”月杪搭上玉符,正思索着如何回复松意,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我知晓。若是食梦貘率先向我动了手,那才算麻烦。”话里并未纠结此事。
她苦恼的是该不该同松意坦白,指尖悬在玉符上纠结好久,连半个字也没憋出来。
“是玄月宗的人问的?”裴厌一语点破她的窘境。
月杪睁着眼望他,扯起谎来面不改色心不跳:“不是,是我问的。”
她下意识不想让裴厌与玄月宗的人起冲突。裴厌和玄月宗,她更了解后者,玄月宗珍视生灵,松意纵然明晓事理,在门规的耳濡目染之下,恐会因食梦貘一事与裴厌之间产生不快。
裴厌没说话,眼神却落在她的玉符上,月杪读懂其中的隐喻——那为什么一直握着玉符纠结。
她看看玉符,又抬眼看青年抿得平直的嘴角,心知不能让他看出自己在扯谎,于是道:“松意师兄说想答谢我们,问我们什么时候有空呢。”
料想裴厌也不是喜欢热闹的性子,比起这种麻烦的社交活动,他应该会拒绝吧。
“好。”
月杪点头,装模作样地在玉符上留下讯息:“好,那我就拒绝了……嗯?”
她怔怔抬眼,撞进裴厌幽深眼眸。
裴厌:“现在正巧有空,让他来吧。”
他态度语气甚至挑不出错处来,月杪连回绝的话都想好了,压在喉间,看他端起茶杯,指尖交叠,温声细语:“杪杪既叫他一声松师兄,裴某又怎能拂得他面子,如此小事,再三推拒,倒显得是不识抬举了。”
瑰丽的红衣铺开,和裴厌本人呈现出不一样的、极具攻击性的气质,月杪忽地不敢看他的眼睛,垂下头思索如何是好。
一个谎言要由无数谎言填补,她这下真有些无助了。
裴厌看了她好一会。
“可是松师兄临时有事?这便不急。”
他恰到好处地解了围,抬手将茶水一饮而尽。茶杯落桌时,月杪心也随着这一声吞落了下来。
青年垂下头,目光略过月杪的眉间和唇角,清楚地看到了她面上的神色,以及不自觉露出来的小动作。
“不是。”
裴厌压下心中的情绪,等她开口。
这次看她目光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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