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姑娘是炼气期的散修。
月绯是玄月宗的大师兄。
只差一字,天差地别。
松意懊恼自己将讯息传错了人。玄月宗的事物繁多,月绯几乎抽不出身,自己竟然还耽误了师兄的时间。
他连忙解释:“月师兄,我发错人了。”
另一端玉符处。
月绯放下卷宗起身,维持着一个姿势久了,面上难免出现疲累之色,他手中握着一枚系着流苏的玉符,流苏已经很旧了,蒙着一层年岁侵蚀的暗色,与光洁的玉符很是不搭。
过了半晌,他开口:“哪宗的姑娘,这么紧张?”
松意是公孙长老门下弟子,年纪轻轻修为已至金丹,没道理面对个食梦貘还拿不定主意。
除非,是想借此机会,和对方多增进感情。
松意是真没往那方面想,也是真栽在食梦貘手里过。
不过此事说来话长,他纵想解释,也得考虑事情的时机。只得简单回道:“师兄误会了,月姑娘散修,协助我处理食梦貘一事。”他将漓水镇妖兽出没的情况同月绯逐一交代。
对方沉吟片刻:“知道了,你在漓水镇多留意妖兽动向。万兽山的妖兽正处于迁徙期,偶尔有几头挤破阵法钻来人境的,我会派人去捉。”
松意这才放下心来。
玉符闪着若隐若现的淡光,另一端的人没有主动切断传讯,松意也不好挂断。该说的都说完了,他干笑了两声,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师弟说过的话,干巴巴道:“真巧,月师兄也姓月呢……”
啪。
松意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说的这叫什么话。
月绯不姓月,难不成姓松吗。
一时间,通讯连也不是,挂也不是。
许是瞧出了松意的窘迫,月绯倒也没有在此纠结,转头望向曲水回廊尽头处。隔着画屏,后方落着一道模糊的人影。
细雨打在檐角,如幕泼落在青石板上。
正独自对弈的人影一顿,捻着白棋的手停在空中,半晌没有落子。
月绯眼睫动了一下,知晓对方的视线已经望了过来,显然是有话要说。
跨步进入回廊,将玉符往前递了一递。
亭中人放下手中的棋子,接过玉符,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拇指在垂坠的流苏处拨动了一下,静看它摇晃的模样。
月绯静默伫立在其身侧。
“可知那位月姑娘姓名?”
声线温润,带着一丝病倦之气。松意大脑一片空白,连忙道:“盟、盟主。”
他涨红了脸,十分激动,话也说得磕磕绊绊。
洛翡,玄月宗的前任掌门,如今的仙盟盟主。
天道之下第一人。
能听见“传说之中”的人物和自己传讯,松意声音都在抖,他万万没想到,洛盟主竟然在大师兄身侧!
带着长辈对后辈特有的温和,洛翡轻声道:“我无意听到你与阿绯谈话。漓水镇的事,你做的很好,今年门内大比再加努力,我听闻公孙铎有意收你为真传。”
真真真真的吗!
松意被这消息砸得眼冒金星,他拜入公孙铎门下十余载,一路从外门弟子晋为大弟子,每每提真传二字,他师父都边摇头边叹气。
他还以为自己没希望了呢!
松意险些捋不直舌头,又是一番道谢,这才发觉洛翡先前问的那个问题。他有些犹疑,“月姑娘……我只知道她姓月。不过我已经给了她宗门的推荐信,也许不久之后,她就会拜入玄月宗了吧。”
不是他过于自信。
放眼整个仙盟,玄月宗也是能排的上前三的仙门。名门正派,光明磊落,玄月宗的名声在外,又可以无需考核直接入宗,他不信月姑娘不心动。
就算在外面转一圈回来,玄月宗依旧是最好的选择。
洛翡轻咳,胸腔震动起伏,他与月绯对视一眼,声音带着一丝自己未曾察觉的颤抖:“那月姑娘修为几何?”
松意刚给月杪测了灵根,十分笃定:“练气初期,也就在一阶二阶的水平。不过月姑娘十分厉害,敢随着食梦貘的痕迹一路搜寻,救下我和师弟。”
提起此事,松意面色羞赧。金丹期修士被炼气期修士救了,这说出去不大好听,但还是如实说了。
推荐信是他递的,月姑娘虽然资质比其他人差了点,但他并不希望对方被人轻慢。
握着玉符的手慢慢松开。
炼气期啊……
-
通讯挂断,洛翡捧着玉符久久未能回神。
距离她离开玄月宗,离开仙盟,过了多久了?
几年?或是几十年?
记不清了。
流苏摇曳,雨落石阶,洛翡猛地咳了起来。他肩膀颤动,一头银发随之摇晃,若不知其身份,都会以为是位病入膏肓之人。
月绯沉默地等他咳完,忽而伸出手来:“洛盟主,玉符。”
“阿绯……”洛翡面色惨白,却朝他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轻轻道,“你方才,也想到了她,是吗?”
月绯面色不变,只重复道:“玉符。”
他哪里料想洛翡会霸着个旧物不撒手,三番五次提醒,也不肯将玉符还予他。
洛翡动了动唇,还想说什么,月绯却直接上了手。
他掰开洛翡的指尖,一寸一寸,将流苏拽了出来,绳子上的暗扣解开,只留下一枚光滑的玉符。
“父亲喜欢玉符的话,我割爱便是。”月绯漆黑的眼珠未曾转动一下,淡淡道,“挂饰乃是家妹亲手予我,恕不相让。”
月绯言辞尖锐,洛翡面上的笑意不减。
一人拽着流苏,一人抓着玉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