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妍兮蹲下身。
看着赵书宁眼中满是期待被夸赞的模样,不禁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语气温柔又满是赞赏:
“演得好,我们的宁儿,可真是个严厉的小主子呢。就是会忍不住哭鼻子。”
原本得到夸奖,赵书宁心里正沾沾自喜。
可听到最后那句打趣的话,小脸儿瞬间一红,语气满是懊恼:“这不能怪我,我刚才没忍住嘛!”
看着她眉心微蹙,羞赧可爱的模样,苏妍兮唇角也止不住地上扬。
“好啦,我说笑的,我们宁儿最棒了,今天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得到肯定的夸赞,赵书宁之前小小的懊恼早就散了,随即微微扬起下巴,有些傲娇地说:
“我早就说了,那种人就该拉出去杖毙。”
苏妍兮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然而没多久,赵书宁满眼懵懂又疑惑地看向苏妍兮:
“可是太子妃娘娘,你明明是太子妃,是这东宫的主子,刚才你为什么不亲自处置那个人呀?”
听到赵书宁这么问,苏妍兮脸上的笑意缓缓淡去,心中满是无奈。
她心中感慨万分,她也想,而且是非常想处置绿柳。
可绿柳是皇后派来的人。
以她现在在东宫的处境,根本不敢这么做。
一旦她处置了绿柳,便是公然逆了皇后的意。
而皇后,她根本得罪不起。
更何况谢景彦始终对她不信任。
如果她真的像赵书宁说的那样做。
谢景彦是绝不会像站在赵书宁那边那样,站在她身边的。
因为谢景彦根本就不相信她。
如果是那样,不仅赶不走绿柳,不能剔除这条眼线。
反而极有可能被扣上肆意妄为、骄奢跋扈的罪名。
那才真的是得不偿失。
苏妍兮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这就是身份与信任不同,而带来的无奈差别。
毋庸置疑,谢景彦是非常相信赵书宁的。
要不然也不会直接把绿柳拉出去杖毙。
若是她这样做,谢景彦只会满心猜疑,根本不会相信她。
可这些话,苏妍兮却不能跟赵书宁说。
她轻轻摸了摸赵书宁的头:“你还小,说了也不懂。”
赵书宁闻言,立刻不满地扁起小嘴:
“我懂的!”
看着赵书宁又气又可爱的小模样,苏妍兮不由得笑着说道:“好好好,我们宁儿懂的,都懂的。”
***
苏妍兮正不紧不慢走着,没曾想,刚转过拐角,便径直撞上了谢景彦。
冷不丁撞到谢景彦宽阔的胸膛,头都被撞疼了。
苏妍兮下意识揉了揉有些疼的额头。
抬眸的瞬间,便看到谢景彦冷然的目光。
随后他淡淡开口:
“你走路看着点,别这么莽撞。”
苏妍兮唇角勾出一个尴尬的弧度。
眼看谢景彦要离开,苏妍兮连忙将他叫住:
“殿下,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谢景彦顿住脚步,目光落在苏妍兮脸上,声音低沉冷淡:
“说什么?难道说你利用小孩子达到你的目的?”
听到谢景彦这么说,苏妍兮不由得怔了下。
莫非他已经看穿了她借赵书宁之手解决绿柳一事。
这人也太通透了,竟一眼看穿了。
不过她想说的,根本不是这件事。
片刻后,苏妍兮抿了抿唇,认真解释道:“我去凤仪宫没和皇后乱说话,你不要误会。”
谢景彦淡淡瞥了她一眼,态度依旧疏离,还有些不耐:
“没说什么?床榻之事都已说出口,还没什么?”
听到这话,苏妍兮整个人不由得愣住了。
什么床榻之事?
她明明说的是床塌了!
床塌了与床榻之事,仅仅两字之差,意思却是天差地别。
她正要开口解释,谢景彦却似乎不愿多谈,低沉的声音有些急切:“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说完,他便脚步匆匆径直离开,苏妍兮站在原地,微微张着嘴。
那些想说的话堵在喉咙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谢景彦就这么急匆匆的离开了,连解释的时间都没留给她。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苏妍兮只觉得既尴尬又无奈。
***
转眼就到了众人启程南下的日子。
车马队伍整齐。
随行侍卫官员各司其职。
场面看起来甚是壮观。
送行的人不少。
看起来声势浩大,尽显皇家气派。
站在队最前面的是皇上谢岚山和皇后柳婉茹。
柳婉茹穿的雍容华贵,仪态温婉得体。
她眉眼轻蹙,眼眶微微泛红,略带愁容的脸上,是恰到好处的不舍与担忧。
她语气温柔恳切,语重心长:
“南方水患凶险,路途遥远,你此番前去,万事小心,务必保重,好好督办赈灾事宜。”
她言辞恳切,尽显慈母的风范。
如果不是能听到皇后的心声,苏妍兮也会觉得皇后贤德。
眼前的这一幕是母慈子孝的感人场景。
不过,苏妍兮看着皇后柳婉茹慈爱的模样,却清清楚楚听到她冰冷阴私的心声:
“南方水患频发,灾情棘手,你最好深陷泥潭,惹得一身麻烦,只要你声望受损,我的逸儿,才有取而代之的机会。”
她心中满是算计和筹谋。
苏妍兮站在一旁,冷冷看着这场虚伪的送别。
她心中了然:皇后最是虚伪至极,表面上看起来对谢景彦不舍忧心,实则巴不得他功败垂成,好让三皇子谢景逸上位。
好在皇上谢岚山是真心待谢景彦。
他眼中满是真切的期许:
“太子此次南巡赈灾是重任,也是试炼,南方水患肆虐,百姓流离失所,你此行路途艰险,凡事谨慎,竭力平定灾情,稳住民心,朕在京中,等你凯旋。”
谢岚山看着谢景彦,眼中满是老父亲真切的期盼和关怀。
他的心声真真切切传到了苏妍兮耳中:
“景彦沉稳能干,心性坚韧,此次南下定能不负重托,愿他早日平安归来。”
苏妍兮听得出来,这皇上是真心担忧谢景彦的安危。
而那些前来送行的百官大臣,表面上看起来寒暄叮嘱,温情和睦,实则各有各的心思。
苏妍兮心中暗自感慨,原来这个深宫中,大多数人都有两副面孔。
人前一副,人后一副。
除了皇上谢岚山对谢景彦是真心期许和信任外,其余的人那些敬重无非是利益和权衡利弊的结果。
苏妍兮瞥了一眼神色淡然,看似风光的谢景彦,心中竟对他生出唏嘘和怜悯。
他虽然身为东宫太子,身居高位,看似风光,可真心待他的人却没几个。
这一刻,苏妍兮才算彻彻底底体会到高处不胜寒那句话的含义。
看着那些人善于伪装,各怀心思的模样,苏妍兮心中甚是感慨。
可反观自己,她也没能比谢景彦好到哪去。
永宁侯苏辞渊与永宁侯夫人吴惜湘,同那些人无异,也是表面上和心里两个样。
苏辞渊穿的端正肃穆,表面上看起来对苏妍兮南下满是牵挂和不舍:
“妍兮,此番随太子南下,路途遥远,水患之地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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