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那个你不喜欢的人吗?”
苏妍兮的目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一眼就看到了绿柳的身影。
绿柳不应该在库房做事吗?
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她正和几名宫女闲聊说笑,姿态散漫。
小月见状,当即蹙起眉头,满脸气愤地对苏妍兮说道:
“明明吩咐她去库房收拾东西,她竟在此偷懒闲聊,奴婢这就上前督促她做事。”
就在上前时,苏妍兮一把拉住了她。
她眸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暗色,语气淡然:“不用,别去。”
小月顿住脚步,转头看向苏妍兮,满眼疑惑。
***
在东宫庭院的一角,绿柳正和几个宫女闲聊着宫中的八卦。
几人见周围无人,聊得热火朝天。
有人说着太子和太子妃的相处实情,说太子自始至终不待见太子妃。
还有人私下攀比着待遇,议论着宫中的局势。
绿柳站在这几人中,脸上没有了在苏妍兮面前的恭顺,反倒是笑得极恣意散漫。
她时不时说上几句,同众人一同嚼舌根。
就在这几人聊得兴起时,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你本应在库房做事,竟敢私自偷懒在此闲聊,还私下妄议主子,实在是罔顾宫规!”
一个孩童的呵斥声响起,瞬间让这几人全都收了声。
她们略带慌乱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原来是只不过是个年约七岁的小姑娘。
只她一人,身旁并无其他宫人陪同侍奉。
见只是一个小姑娘,她们眉眼的惶恐才瞬间散去。
其中一宫女微微蹙眉问道:
“你这小娃娃哪里来的?”
未等赵书宁开口,绿柳先松了口气。
随即她面露不耐,语气随意:
“原来是你,我还当是谁,吓我一跳。”
她根本没把赵书宁放在眼里,只当她是个小孩子在胡闹。
赵书宁眉眼伶俐,义正言辞道:
“你若行得正,坐得端,为何会被我吓倒?分明是你偷懒渎职,私下闲聊,做了亏心事才会心虚!”
这番话完全不像是出自一个七岁的小姑娘之口。
绿柳见赵书宁身边没有人跟着,彻底放下顾忌,语气满是漫不经心的敷衍:
“我们不过是累了闲聊几句,哪里就算得上偷懒了?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懂什么?”
赵书宁见状,当即小手叉腰,眉眼凛然:
“我什么都懂,别以为我年纪小就糊弄,你就是偷懒,没规矩,还在背后妄议主子!”
那几名站在绿柳身旁的宫女,听到赵书宁这番话,不禁脸色微变。
唯独绿柳依旧如故,她口中发出一声轻嗤,语气傲慢不耐:
“你懂什么,无知孩童,这东宫何时轮到你来做主?”
其余宫女见状,感觉事情似乎有些不妙,便慌忙开口:“我还有事在身,先行告退。”
话说完,那几人便匆匆离开。
片刻后,便只剩下了绿柳与赵书宁二人。
见没有了旁人,绿柳更是无所顾忌。
她嘲讽了赵书宁几句,便准备转身离开。
见她要走,赵书宁当即跑过去挡在了她身前。
“你别走。”
赵书宁仰着严肃的小脸,“我问你,你今日是不是渎职偷懒,是不是妄议主子?主子身份尊贵,岂是你一个下人能够胡乱非议的?”
赵书宁严肃又认真,一本正经训斥着绿柳。
“你不好好当差干活儿,不守东宫的规矩,就该拖出去杖毙!”
绿柳垂眸看着赵书宁故作老成,煞有介事的模样,心里只觉得滑稽又可笑。
她口中发出一声轻嗤,语气不耐:“不过是个小屁孩儿,我跟你争辩什么,赶紧让开,我要走了。”
可赵书宁偏偏不让。
绿柳被缠得心中烦躁,一时没了耐心,顺手就推了赵书宁一把。
赵书宁才七岁,个子小,瞬间没站稳,踉跄了两步,随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猝不及防摔倒在地,赵书宁只觉得屁股疼得不行,眼眶瞬间红了,随后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带着哭腔呵斥:
“呜呜呜!好你一个大胆无礼宫人,竟敢冲撞于我,真是罪该万死!”
眼见之前还嚣张跋扈的小姑娘,瞬间变成了哭鼻子的小鼻涕虫,绿柳只觉得可笑得很。
她一脸无所谓淡漠的模样:
“我何时推你了?分明是你非要挡在我前面,站不稳摔倒了,真是倒打一耙。”
赵书宁抹着鼻子,哭得鼻子通红:
“分明是你推的我,你做错了事还不肯承认!”
绿柳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她四下看了看没有人,扬了扬下巴,语气有恃无恐:“这又没人,你说我推你,我就推了你?”
话说完,她便准备离开。
赵书宁还坐在地上抹着泪。
眼看着绿柳就要离开,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
“发生了何事?”
一大一小闻声,全都愣了下,随后不约而同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谢景彦。
绿柳看见谢景彦的瞬间,脸色不禁骤变。
她慌忙躬身恭恭敬敬行礼:“奴婢拜见太子殿下。”
赵书宁看到谢景彦如同看到救星一般,本就满是泪痕的小脸愈发委屈了。
谢景彦看到赵书宁坐在地上可怜兮兮的样子,连忙加快脚步走到她身旁,俯身将她抱起。
他满眼心疼地望着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
“宁儿,到底出了什么事?”
绿柳见状,心知大事不妙,忙抢着开口辩解:“太子殿下,是宁儿姑娘自己不小心摔倒,这才哭了起来,不关奴婢的事。”
赵书宁听着她的狡辩,连忙摇头:“不是,不是这样的。”
她的声音微微哽咽,眼眶通红。
“她撒谎,明明是她和别的宫女躲在这里偷懒,不去做事,还妄议主子,我上前训斥她,她不仅不认错,还推我,呜呜。”
小姑娘哭得泪眼婆娑,模样委屈极了。
绿柳闻言,头垂得更低了,心中愈发惶恐不安,后背也不由得冒出冷汗。
谢景彦垂眸看向绿柳,声音低沉:
“可有此事?”
绿柳依旧心存侥幸。
她思忖着方才周围无人,根本没人作证,只要她不承认,就凭一个孩童的一面之词,根本定不了她的罪。
于是她硬着头皮否认:
“殿下,奴婢没有,奴婢没有偷懒,更没有推宁儿姑娘。”
谢景彦眸色深沉,语气带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威严: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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