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齐浑身僵硬,向门外转头的速度极慢。
他刚转过头,就见任飞云一脸正色。
完了。陈思齐想,他把任飞云惹毛了。
陈思齐飞速思考自己应该找什么样的借口才能混过去。可任飞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瞬息站在他面前,一把拉住他往外走:“跟我出去一趟。”
陈思齐在最后一刻把包裹丢给店小二,说了句“帮忙保管”就被任飞云拖走了。
他不知道任飞云想去哪,自知反抗无效,只好竭力跟上任飞云的速度,少受点拖拽之灾。
任飞云一路狂奔,心中焦急,便也没留意到陈思齐的吃力。她速度很快,先前陈思齐以为她会飞,现在仔细看才知道,任飞云只是单纯地走得快而已。
还没在步法上施加灵力就能轻易达到这种速度,无法想象加了灵力后会是怎样。
两人越走越偏,跨了大半个镇才停下。陈思齐靠着一堵泥墙,蹭了一手灰,边喘粗气边问:“这是哪里?”
任飞云没立刻回答,而是示意他跟她进去。这院子在槐芽镇上算是体面,可不大的院子空无一人,大门敞开,显得过于空寂。两人一路畅通无阻走到内室。
任飞云不顾陈思齐的阻拦打开房门。
房门打开,陈思齐立刻感受到沉淀而压抑的死气,房内的憋闷全来自燃着的火炉。房内陈设简单,大件物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床上躺着的居然是面店的老板。早上还生龙活虎的他现在已然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任飞云快步上前渡灵气给老板。他脸上浮现着不正常的潮红,身体却依旧冷得发抖。任飞云的灵气让他暂时不那么难受,支撑不住昏睡过去。
任飞云松了口气,才对还在状况外的陈思齐解释。
原来在陈思齐跟姜太公钓鱼的时候,任飞云一直在练筷子,她学习能力很强,很快就掌握得很好。练会之后,她便想着把筷子送回给老板,顺着记忆找到面店,却不见人。
不仅不见人,连摊位都消失了。任飞云去问旁边的馄饨摊老板,才得知面摊老板姓郑,老郑在上午时突然发病,被在吃饭的客人抬回了家。
任飞云忙问:“是什么病?”
馄饨店老板苦笑道:“姑娘是外来的吧,我们这儿的人到时候了就会染上病。”
“治不好吗?”
馄饨店老板摇头。
“你认识老郑吧,多去看看他吧。我看他那样子,应该是活不了多久了。”
“所以你就来找他了。”
“嗯。”任飞云站在床边,时刻留意老郑的情况。
“他送了我筷子,我得救他。”
“你打算怎么救?”陈思齐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毫不掩饰自己语气的淡漠,“一直给他灌灵力吗?这是一种当地人都会得的热病,我先前也查过他们体内,没发现任何异样。”
任飞云还欲再说,陈思齐打断她:“我也查过这里的水土,也没有找到什么。”
“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在生老病死上面也没用。”
任飞云没否认,她不是莽撞之人,陈思齐说的确有几分道理,在没查明事情原委之前,她的任何做法都只是杯水车薪。
但她既然决定接手,就一定要把这件事解决。她要救,就不能只救一个人。
而她刚入世,对很多事情都还不懂,像是这个镇子的各种情况和应该如何打探消息。简单来说,她需要陈思齐的帮助。
“我没有通天的本事,但我能救他们。”
“你得帮我。”
陈思齐就要脱口而出凭什么几个字。
他才没有什么救世主情节,现在他拿到了离开这里的凭证,就要享受他的荣华富贵,哪还管这里的人死活。
但他没说话,用沉默对抗。
任飞云还在说,不管陈思齐愿不愿意听。
“我也查过了,”她说到这停顿了一下,“他的体内有一股怨气,这怨气和命门缠绕得很紧,我不敢贸然拔除。”
“现在只有找到这怨气的来源,把根源除掉这一个办法。”
陈思齐觉得自己的脸有点肿,刚才自己还在大放厥词,现在就被任飞云用事实反驳了。
“你的方法没问题,但因为你能运起的灵气太少,无法更深一步进入人体,但只要这样,”任飞云站到陈思齐身后,半环着他,将手按在他手上,两人叠着手掌放在老郑的胸脯,“运气。”
陈思齐下意识照做,只觉一股不属于自己的霸道气息在自己体内横冲直撞,过载的灵力使得他心脏迅速跳动,撞得他眼前发黑。
“像你之前那样,去探他的经脉。”陈思齐大脑一片空白,回忆着之前的方法,运导灵力沿老郑的经脉游动,先前淤堵之处此时轻松通过,就在这一瞬,一股寒意顺着经脉倒流进他的体内。
陈思齐迅速松开手,施诀将那股怨气从自己体内排出。
可还没等他松口气,就听任飞云在他身后说:“你刚才感觉到的便是他体内的怨气。”
“而我刚才发现,你身上也有。虽然还很淡薄,但也在命门处,无法轻易排出。”
“你也有危险。”
陈思齐只觉晴天霹雳。他大致明白现下情况,镇上人的热病应为这来历不明的怨气所致,而他也不知道在哪里沾染上了,早先逃出生天的想法宣告破灭。
“我需要你帮我。”任飞云再次重复这句话。
完全不见刚才的抗拒,陈思齐眼含热泪,重重说道:“我帮!”
“我为什么要帮,还不如让我直接死了算了。”被任飞云逼着到镇上每户人家做排查的陈思齐哀嚎。为了不被人怀疑,他还得打着帮人算命化缘的名号。他一个道士学和尚的本领,若被师父知道,得打断他狗腿。
不过好在老百姓对这两者的界定比较模糊,换了身干净衣裳的陈思齐看起来比之前靠谱多了,也都没怎么推脱。
跟人打交道的活丢给陈思齐,任飞云也没闲着,跑遍了镇上的每个水井,又去田地里检查了一番,最后发现,果然都有问题。
其中山脚下的水井怨气最重。保险起见,任飞云还追溯了一遍这些井先前的历史,确保她查到的怨气不是跳井的冤魂带来的。
陈思齐耗费的时间比任飞云多上半天,但也差不多搞定了。两人聚到客栈里商讨下一步该怎么做。
陈思齐先前丢给店小二的包裹原封不动地放在软榻上,那天回来后,任飞云也没问为什么陈思齐会带着这包东西到楼下,两人对陈思齐那日做的事心照不宣。
软榻现在是任飞云休息的地方,因为担心任飞云自己住会出事,陈思齐就没开多一个房间。
任飞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她风餐露宿了将近百年,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更何况花的还是陈思齐的银子,自然由陈思齐安排。最重要的是,软榻靠窗。
陈思齐带来的消息没什么用处,无非是算了一下每个年龄阶段的发病人数是多少,结果一算,发现根本没有规律,各个年龄段都分布得很均匀,甚至连地区都没偏颇。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因为发病去世的人最后都会被埋在槐木岭的特定地方,说是因为这些人生前已经受过磨砺,死后埋在那里便是魂归神山,下辈子轮回就能享福。
种种迹象表明,这一切都跟槐木岭有关。二人当即决定,休息好后第二日就再上山。
是夜,陈思齐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看着床头,那里是虞鹿派人送来的金条和通行证。只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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