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齐心里百般抗拒,他没什么雄心壮志,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日日吃饱饭。任飞云现在就是一个巨大的麻烦,谁接手谁倒霉。
一个头两个大,陈思齐久违地觉得棘手头疼,最关键的是他还没底气拒绝。
看来还是要劝。
“大侠,您是山灵,贸然下山定会引起人间慌乱,到时候我们还没到众妙门,就会先被绑起来烧死。”
任飞云皱眉:“我本是石头,烧不坏的。”
陈思齐满头黑线,对,你烧不坏,我可是肉体凡胎,一烧就毁。
“大侠……我不是石头。”陈思齐出言提醒。
任飞云飞去一个嫌弃的眼神,纵使陈思齐脸皮再厚,也难以忍受这种赤裸裸的鄙夷。
“那要如何?”
陈思齐清清嗓子:“隐于众人才是最安全的。”
“像你这样吗?”
陈思齐一噎,点头承认。
“这个简单。”只见任飞云两指并拢,往自己的额头一抹,眉间瞬时出现一颗水滴般的封印,发着翠绿色的微光,不消片刻,她周身逼人外放的灵气便收敛起来,整个人显得更加深不可测,那抹翠绿也暗淡下来,没入眉间消失不见。“这样就行了吧。”
陈思齐看呆了。他从未见过这种法术,准确的说,有关山灵的所有事情他都不太清楚。
“这是?”
“隐藏气息的封印而已。你不是众妙门弟子吗?连这都不知。”
又被鄙夷的陈思齐不恼,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一向顺从。
错过了劝说的时机,陈思齐难找机会再开口。看着与寻常人无异的任飞云,陈思齐安慰自己,说不定不会有什么事,这山灵应该只是想去闹个新鲜,等她玩够了就好聚好散。
临行之前,任飞云走到那棵倒下的老槐树前,徒手掰断了一根粗壮的树枝。粗糙的树枝在她手中瞬间变成一根光滑的木棍。任飞云随手耍了一耍,舞得虎虎生风,确认没有差池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找了根藤条,把这根深灰色的木棍绑在身后。
陈思齐看着她夸张的装束眼皮直跳,这样下山去,还没被发现身份就要被当成失心疯了。
“这棍子能再小点吗?”
任飞云不解,不是越大越威风吗?
陈思齐无奈,指了指自己的木剑:“人类的武器差不多都是这般大小。”
陈思齐看见任飞云睁大的双眼,大概能猜到她心里想什么。才在不久前,她两根手指就能把这把剑掰弯,怎能相信这样的武器有用。
“只是我太弱而已,”陈思齐总不能真让任飞云背根比她还高的木棍招摇过市,“你把它缩小成这般,我下山后给你做个剑匣,带在腰间,更威风。”
任飞云听后才满意地点头,看来不是剑的问题,是人的问题。她解开层层缠绕的藤条,把那木棍调成正常剑的长度。
“现在可以了,我们下山吧。”说着,任飞云把那木棍插在腰间,一手钳住陈思齐的肩膀,缩地成寸到最近的山崖,纵身一跃。
陈思齐防御不及,在半空中勉力掐了个防御阵,但还没成型溃散。任飞云察觉到身边人的紧张,随手输了点灵力给他,来缓冲极速下坠对内脏的冲击。
终于到达地面,陈思齐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再看任飞云,那叫一个云淡风轻,气定神闲。
“为何不走山路?”陈思齐稳定住身形,问道。
“刚才那里有阵法,破阵太麻烦了,还是这样比较快。”
来不及去思考任飞云话中的不合理,陈思齐连忙说道:“阵?”
怪不得自己昨晚会迷路。
“嗯,应该是想困住我的阵。”
陈思齐本来还有点眩晕的大脑立刻清明,任飞云的话是何意,难道他误打误撞真放了个凶物出来?
结果任飞云眉毛一挑,骄傲地说道:“那阵哪里困得住我,在你来之前它就是强弩之末,只是你刚好搅乱了那里的灵气,助我早几日成形罢了。”
话里话外都在夸耀自己的能力,完全把陈思齐摘了出去。
听任飞云这样说,陈思齐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他的责任就行,若只是无意遇见,那对他自己便没什么影响,可如果真是因为他凶物才出世,他那浅薄的功德可付不起这样深重的债务。
“除了我之外,那时候山里还有人吗?”陈思齐想起之前的猜测。
任飞云摇头,她本来就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一阵巨响,醒来就只看见陈思齐一个。
天已经彻底亮了,槐芽镇上陆陆续续出现早起做生意的人,心力交瘁了一个晚上,陈思齐早已饥肠辘辘。既然现在想破脑袋都想不出这其中有何蹊跷,那就先不想,该吃吃,该喝喝才是正经事,便带着任飞云到他平日吃的面摊坐下。
“老板,来两份阳春面,”陈思齐余光留意着有些局促不安的任飞云,忍不住笑,“两碗都加多一个蛋。”
任飞云盯着眼前的面,不知如何下手。她大概知道这是人类的吃食,但……
她看了眼坐在对面的陈思齐。面一上桌,陈思齐眼中就装不下别的东西,一头把自己埋在碗里,狼吞虎咽,熟悉的味道终于让他有了实感,他真的活下来了。
任飞云观察了陈思齐片刻,也学着从一旁竹筒里拿出两根竹棍子。可惜虽然她能自如地耍各种棍,却无法用这两根东西夹起碗里的面条。
任飞云有些恼羞成怒,啪得一下把筷子拍在桌子上,陈思齐刚好喝完最后一口汤,抬头看她。
只一眼陈思齐就知道任飞云在恼什么。他是故意的,昨晚这山灵捉弄了他八百回,今早还来了一次极限挑战,不在别的地方找回面子实在不是他的作风。
但做事要有度,不能逗得太过,否则会威胁自身。陈思齐在任飞云要爆发的边缘又让老板上了碗白粥和一笼包子。
任飞云看着碗中被煮得不成型的米,更觉陈思齐居心叵测。
“你是故意的。”
陈思齐心里一惊,被发现了?
“你明知我无法夹起成型的面,却还让我夹不成型的粥,肯定是想看我笑话。”
任飞云在刚刚陈思齐点菜的时候记住了这几样东西的名字。
陈思齐一愣,控制不住笑出声,眼看任飞云怒火中烧,为了保住小命,陈思齐连忙忍住,解释道:“这粥不是用夹的,”他从一旁取出一个瓷勺,“这个叫勺子,像粥和汤这类水状的东西就用这个吃。”
“这个是包子,”陈思齐拿起一个热气腾腾的肉包,掰开来,露出里面的肉馅,“直接用手拿起来吃就好。”
“而这个叫筷子,对你来说可能比较难,多练练就好了。”
听陈思齐说完,任飞云认真地点了点头,刚才的怒气消失不见,她虽为山灵,但她自诩明事理,一向虚心好学,跟着陈思齐的动作拿起瓷勺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虽不太熟练,但也成功了。
细细品味嘴里奇妙的口感,她珍重地对陈思齐说道:“抱歉,谢谢。”
为刚才误会他而抱歉,为陈思齐教她新知识而感谢。
陈思齐又是一愣,只觉心底某个位置被烫了一下,久违地生出了些罪恶感。拿过任飞云暂时吃不了的面条,又低下头去吃面。
结账离开的时候,任飞云手里还揣着那双筷子,陈思齐等到那光头老板提醒他才发现。
“你拿这个做什么?”
“你说要多练练,手头上没有怎么练?”
陈思齐连忙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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