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哈啊……”
青天白日,窗外早已大亮。
白色透光纱帘却依旧遮掩着屋内的情景,藏住一室暧昧。
断断续续的喘息和水声引人遐想,像是有一个跑了长跑后渴到极致的人终于拿到一瓶矿泉水,不假思索便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灌进嘴里。
此时此刻的安宁,既像那个渴到极致的人,又像那瓶被人捏在手里解渴的矿泉水。
她腰下垫着枕头,脑袋和小半个后背枕在三角形的靠枕上,轻轻呻吟着,泪眼朦胧看下方的男人。
昨天是她的生日,昨天晚上他们明明还闹了不愉快,结果不过一夜过去,如今别说是那点不愉快了,就连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好吧,老实说自从情窦初开时起,安宁就很难再心无旁骛地将姜规当作自己的长辈。
事实上姜规也从头到尾都没让她喊过那些称呼。
他是姜规,就只是姜规。
或许连这个名字,都是为了收养她才起的。
想到此,安宁忍不住好奇去问那个埋头工作的男人。
声音听进耳朵里,连她自己都羞赧这种媚意横生的动静竟然是自己发出来的。
姜规抬起头,像是被雨淋过一般,年轻俊朗的脸上带着水渍,额前的碎发也有些湿成了缕。
他撑着床凑到安宁面前,一边仍不遗余力地帮她,一边肯定她的问题。
“是,我原本没有名字,是你的存在给了我这个名字。”
安宁听得脸红,但她的脸原本就已经很红了。
她勾住姜规的脖子,又问他为什么会是这个名字。
姜规眨眼,“就是你们福利院挂着的牌子上最前面两个字。”
“……什么?”安宁都忘了福利院哪里挂着牌子,还有什么样的牌子上会写着‘姜规’两个字。
“就是这个。”
姜规抬起一只手,修长的手指间挂着牵连的银丝。
一张图片凭空出现。
安宁看着,“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什么啊,人家写的是讲规矩,我说我怎么都不记得。”
那是他们福利院的小标语——讲规矩,懂礼貌,爱干净,争做福利院的好榜样。
“是讲规矩。”姜规不懂她在笑什么,但看她笑得开心,便也跟着笑起来。
男人用高挺的鼻梁轻蹭安宁的下颚,“你很高兴?看来我服侍的你很满意。”
安宁顿时不笑了,想到两人如今的样子,又开始害羞起来。
她身上的衣服其实很完整,毕竟连衣裙本来就很方便。
但姜规原本穿着半袖亚麻衬衫和西装长裤,像个正经人,此时衣服却已完全褪去,还真应了他说的那句话——他真的是很认真在服侍他养大的女孩。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安宁忍不住问。
她没办法不担心,因为他们的能力差距太大,万一以后姜规厌烦了她,她连挽回的能力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寿命。
安宁苦涩地说,“你…应该是不死不灭的吧,我…我死了,你会怎么办呢?”
“你不会死的。”姜规保证道:“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我们现在——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当你的男朋友吗?或者我们像人类一样结婚,我做你的丈夫,做你永远的爱人。”
听到他这番保证,安宁无疑是感动的。
但感动之余,她也越发忐忑不安。
“那你爱我吗?”她怕像姜规这样的存在,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然而姜规却很笃定地说,“我爱你。”
他无比认真,“我说过的,安宁,我拥有自我意识,自然也拥有情感,只是我可以不被情感约束和操控。”
安宁:“那万一以后…”
“不会的。”姜规爱怜地亲她的额头。
“只要你愿意,你可以随时杀了我。”
在安宁诧异的注视下,姜规勾出她颈间戴了十几年的项链。
那还是姜规送她的,像一只眼睛,妖冶瑰丽。
“这是我的死穴。”姜规用一种平静的声音讲述,牵起安宁的手握住那颗红色的宝石。
“只要你捏碎它,暗世界便将不复存在,放心,不需要你用太大的力气,只要…”
“不要!”安宁感受着姜规的手在收紧自己的手,吓得她连忙制止,将项链重新塞回自己的领口。
“你疯了,这种东西怎么能随便给我!万一以前我哪里磕了碰了,真把它打碎了怎么办?”
姜规却笑得开心,“不会的,只有你下定决心要毁灭我,才能真正捏碎这颗珠子的。”
尽管他并不觉得会有这么一天,但如果这能让安宁安心一些的话,他就会这样做。
安宁拍拍胸口,知道不会因为磕碰摔碎才安心。
她视线突然就落在姜规没穿衣服的身体上。
脸红心跳的同时,她撇嘴冷哼,“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这种身材?”
“你手机短视频点赞最多的就是这样的身材。”姜规一本正经地说着,双手拉开安宁捂脸逃避的双手。
“现在我就是这样的身材,你还喜欢什么,我都可以变,以后多看看我好吗?我不想你去看别人。”
安宁的手被他压在胸前腹部紧实的肌肉上。
安宁羞赧无比,“那你以前怎么不说?”
“以前我们没有这种关系。”姜规故作一副可怜的样子。
“安宁,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你想我们是什么关系?”
之前问这个问题的是安宁,现在换姜规不依不饶了。
安宁舒服地哼哼两声。
“先从男女朋友做起吧,看你表现。”
“好,那你多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会尽力表现。”
姜规又亲亲她的脸,也果然遵守了安宁之前的要求,各种动作温柔到了极致,让安宁第一次的体验除了极致的欢愉外几乎感受不到疼痛和不适。
屋内暧昧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断断续续地从卧室到餐厅,又从餐厅到客厅的沙发上,最后回到卧室的卫生间里,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
…
安宁这一个午觉睡到了太阳落山。
她睁开眼的时候,屋内是一片金黄的昏暗。
听说睡到这时候起来的人会有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
但安宁还未等有这种感觉的时候,便感受到了腰间搭着的手臂和身后紧贴的胸膛。
“醒了?”姜规不需要睡眠休息,他只是躺在这,安静地等安宁睡醒。
安宁翻了个身,身体干爽,没有小说里写的那种下不来床的痛感。
她望着侧身躺着正用手撑着脑袋的姜规。
男人同样是清爽的,俊脸上很干净,再没有半点被玷污的色气。
安宁盯着他看了会儿,微微仰起头闭上眼。
姜规上道地低头俯身,轻轻碰碰她的嘴唇。
“是真的,你得对我负责。”他抢先一步说。
安宁睁开眼,得意轻哼了声,“知道了~”
她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开心,搂上姜规的腰贴近蹭了蹭。
姜规放下手臂,让她枕在上面,又低头亲亲她的发顶和额头。
两人抱了会儿,安宁才又转个身,仰躺望着天花板。
“姜规,我父母……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
虽然姜规说她的父亲是一个疯狂的研究人员,母亲原本是暗世界的诡异,之后吃了商城里的药回到了人类世界,但怎么说呢……因为和自己的生活离得太远,安宁实在想象不到自己其实还是个混血。
姜规纠正她,“不是混血,你母亲吃了药已经是个人类了。”
“那商城里的药是从哪来的呢?”
安宁好奇问,“商城里的东西都是从哪来的?”
“自然是意念的产物了。”姜规介绍道。
“就像…人类世界里全息游戏的概念,那里面的东西也都不是真实的。”
安宁似懂非懂地点头,刨根问底好像也没什么必要。
她更想知道的还是自己的父母,“他们真的…一点也不爱我吗?”
“应该说是爱的吧,只是比起爱,他们更想你成为暗世界的新神。”
姜规索性将那日发生的一切都展现在安宁眼前。
暗世界一片废墟之间的空地上。
小小的女孩在襁褓中自娱自乐。
一对年轻的夫妻则在旁边摆弄着一个相当巨大且精细的仪器。
这是一个收集并传输意念的仪器,它能在极短时间内吸收暗世界庞杂的思绪并灌注到目标体内。
实验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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