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央光。
林至简站在酒店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灯火璀璨陷入了沉思。
阿泰立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林姐,查到了。”
林至简没回头:“说。”
“赵玄同去见了吴登温。”
林至简眉头微挑,眼眸一沉。
说是吴吞请他去谈血翡,结果是去见另一个人。
吴将军。赵玄同。
果然,这两人私下有交集。
“谈了什么?”林至简抽了根烟出来,叼嘴里低头,点烟。
“东部矿区的开发权。”他把文件递了上去。
烟头火星骤亮,她缓缓张口,烟雾自然飘在空中。
“还有呢?”
“还有......林姐你。”
林至简嗤笑一声把文件扔回桌上,转身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冰块撞击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
“矿脉,我们要插手吗?”阿泰问。
“插不了。”林至简实话实说,“矿区批文那边,我们没有那个层级的关系。但可以盯着,看赵玄同怎么操作。”
这次,她要当暗处的蛇。
就像他曾教她下棋说,“在别人走一步时,往前看三步,别人争一时,你争一世。”
阿泰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林姐,还有件事……你让我查五年前刚来理甸时,暗中帮我们摆平麻烦的人,有眉目了。”
林至简的手顿了顿:“是谁?”
“赵玄同。”
又是他。
阿泰说得很谨慎,“但都是间接证据。当时那个园区的头目,后来莫名其妙被人废了双手,赶出了理甸。我查到动手的人,是赵玄同手下一个叫阿昆的打手。还有后来两次,矿上有人想动你,也是赵玄同的人提前警告了他们。”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时不时驶过的摩托车声音。
林至简站在窗前,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很久没说话。
五年前,她刚踏上理甸的土地,满腔愤恨,一身孤勇。她以为自己能凭着一股狠劲杀出一条血路,也确实差点死在路上。被卖去园.区那次,如果不是那个神秘人及时出现,她现在可能已经在某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成了一具腐烂的尸体。
后来在矿上,好几次生死关头,都莫名其妙化险为夷。她一直以为是运气,是自己命硬。
原来不是。
是有人在暗中护着她。
“怎么现在才查出来?”她问,声音有点哑。
“之前不确定。”阿泰老实说,“赵玄同这人做事太干净,几乎不留痕迹。这次是凑巧,我查到阿昆的时候,他喝多了,说漏了嘴。”
林至简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胸腔里翻涌的情绪。
愤怒?感激?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赵玄同这个人,比她想象的更复杂,也更危险。他一边逼她还债,一边暗中护她,可他转头就和吴登温合作。纵容她查吴家是真,说着冷冰冰的规矩是真,在她唇上留下那么暴烈的吻也是真。
他到底想干什么?
·
电梯直达顶层。门开时,走廊的感应灯自动亮起,照出靠在墙上的那个身影。
林至简换了身衣服,黑色吊带背心,军绿色工装裤,脚踩在地毯上,脚踝纤细,皮肤在冷光下白得刺眼。
赵玄同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掏出房卡开门。
“怎么进来的?”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你猜。”林至简弯唇,饶有兴致地说。
门关上。公寓很大,极简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冷硬得像样板间。落地窗外是央光的夜景,霓虹灯的光污染把天空染成紫红色。
赵玄同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转身看向她:“有事?”
林至简走到他面前,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吴吞找你谈石头,还谈了什么?”
“矿区。”
“东部矿区?”林至简也不避讳,开门见山,“我父亲的矿脉。”
她眼里闪着火焰,是野火,带着燎原的气势。
“别发疯。”赵玄同低声喝道,是提醒也是警告。他缓和掉严肃的语气,“这事交给我。”
他低头看着她,能闻到她身上的烟草味,他盯着她唇上的又裂的伤口。
“交给你,可以,”她抬手,指尖戳在他胸口,力道不轻,“你能确保矿脉回到林家手里吗?”
她的指尖很凉,隔着一层衬衫布料,赵玄同能感觉到那份凉意。
“我保证。”
林至简一怔,嗅到了他话语间的真,也触到了他心口,那颗用力跳动的心脏。
好真实。
就是这些承诺的时刻,她感受到的一点点真,让她迷恋不已。她贪心,还想要更多。
她攥紧他胸口前的衬衣,骨节发白。她胸口起伏不定,心底躁动的情绪,即将挣脱开她的束缚冲出来。
直到今日,她才看清自己的底色。
她要的,不仅是真相,不仅是东山再起,还要他的真心。
赵玄同反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手很大,掌心滚烫,几乎能圈住她整个腕骨。
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血色褪尽,只剩下自己无意间咬破的那一点红。
“这是你自己说的,要是你食言了......”她说的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会杀了你,还会让吴家一起陪葬。”
“怎么杀?”赵玄同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腕骨,那里有一道旧疤,是五年前在矿区留下的,“你杀了我,无所谓。但吴吞背后是吴登温,吴登温背后是整个北部军区。你一个人,怎么斗?”
“有的是人想要这条矿脉,”林至简突然笑了,那笑容又野又疯,“那我就告诉所有人,这里有棵摇钱树,让他们挣个你死我活!”
赵玄同盯着她,很久没说话。
窗外的霓虹灯闪烁,光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他的眼睛里藏着欲望。
“林至简,”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
她没有说话。
“像五年前,你离开若丽的那天晚上。”赵玄同的拇指擦过她的下唇,伤口又渗出血,血染上他的指腹,“也是这么看着我,眼睛里有火,有恨,有全世界都烧光了也不在乎的疯。”
他的指腹温热,带着薄茧,摩擦着那处伤口,带来刺痛和快感。
林至简没躲,甚至往前凑了凑,呼吸喷在他手指上。
“那你知不知道,”她抬眸盯着他,声音发哑,“那天晚上,我没有走远。”
赵玄同的手指僵住了。
“我在椅子上坐了一夜。”林至简继续说,眼睛死死锁着他,“看着你书房的灯亮到凌晨三点,看着你站在窗前抽烟。我当时想,只要你下来,只要你说一句‘别走’,我就留下。”
窗外的车流声,远处的警笛声,都像隔着一层玻璃,闷闷的听不清。室内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错在一起,像两只困兽在笼子里撕咬。
赵玄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眉头紧锁,声音哑得厉害。
“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林至简推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五年了,赵玄同。我们都变了,你变成了精明的商人,黑白通吃。我变成了不要命的赌徒,在矿区里刨食,抢石头,只为挖出那一点点真相。”
她转过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玻璃上倒映出她的影子,单薄,倔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所以,别跟我谈过去。”她声音平静得可怕,“谈现在,谈交易,谈怎么把吴家撕碎。”
赵玄同走到她身后。
玻璃上,两人的影子重叠。他从背后靠近,没碰她,但距离近到能闻到她发间熟悉的气味。
“我保证矿脉物归原主,”他开口,声音就贴在她耳后,“但我要加条件。”
“说。”
“从今天起,”赵玄同的手撑在玻璃上,将她困在手臂和窗户之间,“你的命,以及这五年攒下的每一点不甘,全都归我。”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廓上,烫得像火。
林至简没动。
她看着玻璃上他的倒影,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里面翻涌着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欲。
“凭什么?”她问。
“凭你父亲留下的那条矿脉,只有我能拿到批文。”赵玄同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声音低得像恶魔的耳语,“而你想要的真相,我也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林至简的心脏狂跳。
她猛地转身,面对面看着他。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呼吸交缠,分不清是谁的。
“你有批文?”她一惊。
“现在还没有。”赵玄同盯着她的眼睛,“但很快会有。吴登温搞不定的事,我能搞定。”
“是谁?”
“到时候你会知道。”赵玄同的手终于落到她腰上。他的掌心滚烫,隔着薄薄的布料,搭在她皮肤上,“现在,你只需要回答,成交,还是不成交?”
林至简望着他,看了很久。
她想起父亲信里的话:“切莫留此祸端。”
但她已经陷进来了。
她就注定,要和这个男人纠缠到底,至死方休。
“成交。”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吐字清晰,“但赵玄同,你记着,你的真心也只能留给我。”
她抬手,手指按在他心脏的位置,隔着衬衫,能感觉到那底下有力的跳动。
“不然,我会亲手,把你的心挖出来。”
赵玄同幽暗的眸子里,烧着团火,像要把她也一起点燃。
“好。”他低头,吻了下来。
是撕咬,是掠夺,是五年积压的恨与欲,在这一刻彻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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