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落地窗,落在林至简的身上。
她站在窗前,烟已经燃到尽头,她按灭烟蒂,转身看向床上。赵玄同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侧躺着看她,眼神幽深。
“站那儿想什么?”他开口,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想你这五年,还睡过谁。”
赵玄同挑眉,没生气,反而笑了:“吃醋?”
林至简没回答,只是走到床边,弯腰捡起地上的工装裤,动作利落,晨光勾勒出她肩胛骨的轮廓。
她顺手把他的衣服扔了过去。
“穿衣服,走人。”她下达了逐客令。
赵玄同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精悍的上半身。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恰好让她无法挣脱。
“林至简。”他盯着她的眼睛。
林至简低头看他,逆光里,他的脸半明半暗。
“我只和你睡过。”他望着她,嘴角紧绷着,说着认真又深情的话,“过去和未来,我这个人都只属于你。”
林至简并没有真想过他过去睡过谁,只是想着那块平安扣。
但他竟然认真了。
他和她之间总是这样,充斥着无数个矛盾瞬间,那些真与假,她也逐渐分不清。许多时刻,她都选择放弃去分清,跟着感觉走。
可能前一秒,还沉浸于他的真心,下一秒,又回归理性。
林至简没有给予回答,眼里带着质疑。他只是松开手,靠回床头,从床头柜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烟雾在他脸前弥漫开来,模糊了他的表情,也遮住了他眼里低落的情绪。
她去理甸那五年,他哪有什么心思在情欲上。他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不管用什么方法也要接住她。
就像小时候,一次次从后抱住差点儿落地的她。
他从不觉得那是负担。
人可以说谎骗人,但下意识地举动不会。
每一次护她,都是他在无数日夜里预演过多次的结果,他用尽一切,去设想她会遇到危险,再快别人一步接住她。
她恨他也好,厌恶也罢,但不该是现在这样质疑他的真心。他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委屈,久久的化不开。
他闷坐在床头快速地抽完了烟。
之后,他穿好衣服,站起身,赤脚踩过地毯走到她身后。他没碰她,只是停在一拳的距离,刚好能闻到她发丝间熟悉的味道。
“一夜情还是长期合作?”林至简没回头,带着刚醒时的慵懒,却每个字都像刀子,“赵老板,给个准话。”
赵玄同伸手,从她指间接过那支快要烧完的烟,他将烟蒂按灭在窗台的理石上。
“你觉得呢?”他反问。
实际上没出口的话是:你把我当什么了?
林至简转过身,锁骨上那枚平安扣泛着温润的光,衬得那几道新鲜的吻痕愈发触目惊心。她眼底没有刚承欢后的柔软,只有一如既往的冷。
“我觉得?”她轻笑,笑意未达眼底,“我觉得赵老板昨晚是睡爽了,现在开始盘算,这步棋走得值不值。”
赵玄同盯着她,下颌线绷紧。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他的手指用力,捏得她骨头生疼。
“林至简,”他深深皱眉,低声里带着翻滚的怒意,“你他妈有没有心?”
林至简怔了一瞬。
“昨晚你在我身下抖的时候,”赵玄同逼近一步,逼得她后背抵上冰凉的落地窗,“你咬着我的肩膀喊我名字的时候,你最后抱着我说‘别走’的时候,那也是演戏?”
林至简的嘴唇抿紧,最后只留下句,“随你怎么想。”
这次终于换赵玄同吃瘪了。
他一直都知道林至简记仇,睚眦必报。想来上次电话里吵架,他留下那句“随你怎么想”把她气得不轻。
赵玄同松开她的手腕,退后半步。
“行,算你狠。”他抬手,拇指擦过她锁骨上那道最深吻痕,力道很轻,“但......林至简,这次我认栽。”
林至简没动,只是看着他。
窗外的晨光渐亮,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这个角度,她忽然在他眉眼间看见了十七岁那个少年的影子。那时他也是这样看着她,眼里满是无奈,又满是纵容。
赵玄同收回手,声音沉下来,“不过我赵玄同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昨晚的事,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讨什么?”林至简挑眉,“讨债还是讨情?”
“都要。”
他说得理所当然,然后转身走向浴室。走到门口时又停住,侧过头,露出半边冷硬的侧脸:“你让人送套衣服上来,尺码你知道。”
门关上,水声响起。
林至简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磨砂玻璃门后模糊的身影,嘴角不知何时竟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她很快压下去,拿起手机拨通了前台。
·
下午,林至简去了趟央光的三号仓库。
林至简找到角落里那块莫湾基雷打石,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工作台上,表皮还沾着上次切开后没清理干净的石粉。
阿伦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工具箱:“林姐,要现在切吗?”
“不切。”林至简戴上手套,走到工作台前,“再看看。”
上次也只是开了个窗,这次她打开强光手电,从不同角度照射那块石头。
再怎么看也只能佩服地说一句:造假的手法太高明了。
林至简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小型的电动雕刻刀,沿着上次切开的小窗边缘,一点一点扩大切面。石粉簌簌落下,填充物暴露得越来越多。
还是那种灰像石膏混合了石粉的材质,而在填充物的深处,暗红色的线状痕迹蜿蜒曲折,像凝固的血。
林至简眯起眼睛,将手电的光调到最亮,贴着切面照进去。
光线穿透填充物,在深处隐约照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人为刻上去的东西。
她心跳漏了一拍。
“阿伦,把强光手电给我。”
阿伦递过另一支更亮的手电。林至简接过来,两手同时打光,从不同角度照射那个位置。
这一次,她看清了。
在填充物的深处,紧贴着石头原本的内核表面,有一串刻上去的数字。字体很小,但笔画清晰,用的是那种老式的机械雕刻工艺,不是现代激光打标。
她凑得更近,眼睛几乎贴上切面,一个一个辨认那些数字:
M-07-1986。
和公盘上那块黑乌砂的编号一模一样。
1968。
那是父亲林文渊出生的年份。
林至简的手开始发抖,仿佛手里握着的就是那沉重的真相。
“林姐?”阿伦察觉到她的异常,“怎么了?”
林至简没回答,只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工具箱里拿出手机,对着那串编码拍了几张高清照片。
然后,她放下工具,退后几步,盯着那块石头看了很久。
说不定那串编码,就是证据。
编码里的1968,是父亲的出生年份。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是父亲刻的。
他在告诉她,这块石头,是林家的东西。
“阿伦。”林至简开口,声音出奇地平静,“去把仓库所有门都锁上,任何人不准进来。”
阿伦一愣:“林姐,您要……”
“我要切开它。”林至简说,“全部切开。”
·
墁德勒。
素琳坐在茶室窗边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花茶。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庭院,芭蕉叶被午后的热风吹得哗啦作响。
但她没在看风景。
她的视线落在面前那个深蓝色丝绒盒子上。盒子不大敞开着,里面垫着黑色天鹅绒,上面静静躺着一片翡翠切片。
切片形状不规则,边缘还保留着原石皮壳上那一小部分带血蟒的黑乌砂。但切片的主体,是浓郁到宛如鲜血凝固般的红。
帝王红,玻璃种。
是顶级的血翡。
切片种水极老,质地纯净得没有一丝棉絮,颜色均匀得像是人工染上去的,但素琳知道,这不是染色。
这是天然形成的,万中无一的血翡。
盒子里没有留下卡片,但送盒子来的人说了,是赵玄同赵老板送给夫人的“一点心意”。
素琳伸手,将切片举到窗前对着光细看。
她深深皱起眉,眼里闪过一丝差异。她记得这切片边缘的原石皮壳。十年前,她就站在林文渊对面,他看这块石头的皮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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