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七零:人渣值 9998,不救营长我就被抹杀 随我意

101. 第101章 康嫂

第101章康嫂

第一百零一章康嫂

矿上三日,医疗队的账记得密密麻麻。只有一笔账,沙棠不许别人记——康家的事。

收队前最后一天,天没亮,老太太就起来了,换了身干净衣裳,青布的,扣子一直系到领口。她叫醒林晚:“陪我去个地方。”

康家的坟,在矿区西边的缓坡上,跟老把头的山梁隔着一条沟。两座坟,一座是康嫂的,一座是她男人的,六二年井下出的那回事,抬上来就没能睁眼。坟头的草,割得干干净净,看得出年年有人打理。

“矿上的老伙计们守的。”沙棠说,“信上写了,替她守着。”

香点上。沙棠蹲在坟前,絮絮地说话,声音低得只有林晚听得见:

“嫂子,我来了。晚了三年,你走的时候,矿上瞒着我,怕我这个老婆子经不住。”她顿了顿,“你这坟头收拾得比我家院里还干净,我知道,这是大伙儿替你还我的情。可这笔情,原本是我欠你的。”

林晚静静站在后头。

那段往事,沙棠在来路上讲过一半。五三年,她“死”了,一口薄棺出了凤凰堂,天南地北地躲,最后躲进青石岭,举目无亲,兜里只剩一包针。是康嫂,井口食堂蒸馒头的康嫂,看她在雪地里晕倒,把她拖回工棚,一碗小米粥喂醒,问她打哪儿来。

她说:逃荒的。

康嫂看了她半天,没再问,就说了一句:“逃荒的,也是人。俺们矿上,缺个会扎针的。”

就这么一句,给了她十七年的活路。矿上人只知道工棚里住了个“沙姑娘”,会看病,后来成了“沙先生”。没人问她从哪儿来,矿上的人不问来路,只看手脚。

后一半,她今天补上了。

头三年,康嫂每年入冬,夜里偷偷往她工棚门口放半筐煤,康嫂自己家,烧的是井口的煤皮子。她病重的最后那年,沙棠要给她用好药,托人从省城捎。康嫂把药退了,只留下一半,说:“先生,我这病我知道,是熬干的。药省下,矿上娃娃多,冬天肺炎一来就是一茬,留给他们。”为这个,两个人这辈子唯一一回红了脸。康嫂犟赢了,她一辈子蒸馒头,那双手,犟了一辈子。

“你收留我那年二十九,我三十。”沙棠对着坟说,“你走了,我连最后一面……罢了,不说了。嫂子,我今天带了个人来给你看”

她回头,冲坡下招手。

坡下站着个半大孩子,棉袄旧得发白,个头窜得高,肩膀还薄。康小满,十五岁,康嫂的独子,县中学初二住读,接到信,连夜走了四十里山路回来的。

他上来,扑通就在坟前跪下了,磕了三个头,起来的时候,眼睛通红,可腰板挺得笔直,矿上的孩子,哭也不弯腰。

“沙奶奶。”他叫的是这个称呼,矿上孩子打小这么叫。

“小满,”沙棠看着他,“你娘临走,留了话没有?”

“留了。”小满的声音有点哑,“娘说,她的病,拖了四年,不是没药,而是矿上没大夫,她舍不得走,走了这个家就散了。她说,小满,你要是有出息,就学医。学成了,回矿上来。矿上两三千口人,不能没有大夫。”

风从沟里灌上来,呜呜的。

沙棠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一个红布小包,一层一层打开,是一根针。银的,针身已经磨得温润,针柄上缠的旧铜丝都发黑了。

“这是我师门传我的第一根针,光绪年间的。”她说,“我带它五十年,走哪儿带哪儿。今天,我把它给你,不是叫你现在就学。是叫你记住:这根针在矿上待过十七年,往后,它还回来。”

小满两只手接过来,捧着,手抖得厉害。

“沙奶奶,我……我真的能学?我娘说学医要花钱,家里……”

“钱的事,从今天起,不归你的账管。”沙棠说得斩钉截铁,“我出。你只管一条,把书念好,把身子练好。念到哪儿,我供到哪儿。”

小满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打开,是一沓毛票,还有一张纸,记着账:卖山货三元七角,学校助学金一学期六元……“沙奶奶,我娘走前留了二十块,一直没敢动。我算过,省着念,够两年。”

“那二十块,留着。”沙棠把布包原样包回去,塞进他手里,“留给你娘上坟烧纸,每年清明,一刀纸,一瓶酒,记账记人情,也得记孝道。念书的钱,走我的账。我的规矩:每月十五,写信来,一封家信,一张成绩单——这就是利息。”

林晚上前一步:“沙奶奶供你念书。学医的门,姐姐给你留着,军医学校,每年招生,矿上子弟,符合条件就能考。考进来,我亲自带。”

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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