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装傻[先婚后爱] 拔丝冰淇淋

51. 亲一下听我的

小说:

装傻[先婚后爱]

作者:

拔丝冰淇淋

分类:

现代言情

距离车祸过去一周,距离徐悠出手术室过去了一百四十四个小时。

月光笼罩在身上,如冬日霜雪冰凉刺骨。

陈怀瑾雕塑般守在病床边,目不转睛地凝视女孩儿沉沉的睡颜。

纤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可那阴影连动都不动。

如果不是监护器有规律地滴答着,他甚至怀疑徐悠丢下自己,去了另一个世界。

“胸椎受损,肋骨骨折,脾脏破裂,脑震荡……术后四十八小时如果没醒,可能……”手术室外医生说的每一个字都压在脆弱的神经上,时隔多年,他再次冒出抛弃自己的念头。

但徐悠没放弃,他就不能。

可生死关都过了,为什么迟迟不睁开眼睛看看他。

医生检查一番后离开,临关门前习惯性地又叮嘱他要休息,不能病人还没痊愈自己先垮掉。

他点点头,说知道,喉咙像咽下一把沙子般难受。

脑海中不断盘旋着徐悠的话语。

“陈怀瑾,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刻薄。”

“以后我有孩子可不让他这么累,辛辛苦苦给股东打工,自由自在多开心……”

“不管心里有没有人,我们可是领过证的,想把你怎么滴就怎么滴。”

“你能笑笑吗?别总板着个脸,我又不欠你的,再这样以后我都不来了。”

“老公,你很厉害,无论什么困难都不能把你打败。”

“今天,我们要不要……睡呀。”

“你……你要戴伞的,我还没毕业呢,不想这么早就……”

“陈怀瑾,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我还没有遗产呢,你下手也未免太早了!”

“你要对我好一点儿。”

“你会像对待他们那样对我……吗?”

“你亲我一下,我就听你的。”

……

像被层层迷雾包裹,女孩儿的面容透过薄雾越来越清晰,灵动的眼睛,倔强的睫毛,垂顺的发尾扫过手背……

他不由得俯身,唇贴着冰凉凉的面颊,迟迟不分开。

悠悠,我亲一下,听我的好吗?回来……

陈怀瑾觉得徐悠说得没错,他就是全世界最大最蠢的大傻子,她一定再也不想见到他了,所以才不想醒来。

泪水冲破屏障,溢进喉咙,呛得他想咳。怕吵醒徐悠,陈怀瑾强忍着,头压在枕边,深深陷下去对抗胸口剧烈的起伏。

低低的敲门声,他微微怔了下,收起眼泪和悲伤。

再抬头,门被推开,郑北疆轻声快步走到身旁。

事发当天,陈怀瑾就派出半个华济安保部驻守医院,确保徐悠安全。

他不相信,车祸是意外。

另一半人由郑北疆带队,散出去寻找线索。

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交到他手上。

陈怀瑾冷着脸翻了翻,眉心一紧,最后看了眼还沉睡的徐悠,示意出去说。

早两天从香江赶来的徐意和安安正巧要进门,四人撞个正着。

陈怀瑾微微颔首,徐意看不见似的侧身闪过,走到病床边,仿佛是一阵风恰巧吹开门,而她只是走了进来。

陈怀瑾知道徐意心里有气,病房不是说话的地方,带着郑北疆先一步出去。

走廊尽头,陈怀瑾压着怒火看完所有资料,冷冰冰道,“J方知道多少?”

郑北疆摇摇头。

“J方还在调查那个货车司机,能查到他患有绝症就不错了。而且这么多封口费,他一个人扛下来也不是不可能。况且,还有悔过倾向……”

徐悠和齐南辰重伤,量刑在三年以下,自首情节有助于轻判。

这些陈怀瑾都懂,所以更不能轻易交出去。

J方会因为忌惮陈家全力以赴调查真相,同样也会因为顾及孔家而酌情,替罪羊是最好的结果。

陈怀瑾又问康俊泽,孔云逸和孔云鸿在哪儿。

“康俊泽已经回到港城。”

这人与整件事情最大的牵连就是引起陈怀瑾的妒忌,离间夫妻感情。

“孔家兄妹正在京郊温泉山庄宴请,据说是为朋友庆生,但有部分集团董事或其子女到场,车子都开到后门,人是悄悄进去的。我们一直守着,没被发现。”

郑北疆说到这,已经预感到陈怀瑾要做什么,连声音都放得很低很轻。

陈怀瑾轻轻敲了敲玻璃,顿了顿就掉头回病房。

病房关着灯,徐意说话声很轻,一切布置得都像徐悠随时会醒来的样子。

陈怀瑾轻轻推开门,徐意的笑凝在嘴角。

她直起身子,嗔怪地瞟一眼陈怀瑾。

拢了拢雪白的被子,温柔地拂过病人的额头、鬓角和耳朵,像是安慰徐悠,别被突如其来的闯入吓到。

安安在一旁握着徐悠的手,眼里满是心疼。

这几天,所有人一直都在重复类似的事。仿佛把徐悠当做一个随时会被惊醒的人,她就真的会在下一刻醒来。

但陈怀瑾始终绷着唇角,紧张的神经快要被徐悠甜美的沉睡摧毁。

已经站起身的徐意朝门口扬扬下巴。

陈怀瑾颔首,跟上。

病房里,只有安安守着。

还是那个走廊,还是那个尽头。

徐意开门见山。

“一个星期,不管悠悠醒不醒,我都要带她回香江。”

陈怀瑾扯扯嘴角,一脸不屑,说了声“我是她丈夫。”

“怎么结的婚你自己最清楚。要不是你口口声声承诺倾慕悠悠多年,会护她一世周全,我怎么会同意她跟你走。”

陈怀瑾从内侧口袋里抽出张照片。

那是二十四岁的他,身穿军装,飒爽英姿。

照片被鲜血染红,男人半张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像枯萎的玫瑰,那是二十四岁的徐悠的血。

“这照片是医生抢救时交给我的。就在悠悠贴身口袋里。所以,她这么多年,也没忘掉我。”

陈怀瑾努力使自己平静,但每说一句话,都像一把手术刀剖开心脏,晾在烈日下,风干似的疼。

“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带走她,伤害她。谁都不行。”

“陈怀瑾,你就是伤害她最深的人。那辆大货车为什么会撞上来,鬼才相信是意外,你在外面惹了什么人才会让悠悠落得如此下场。”

徐意缓了缓声调,下意识地回头看看,转回头脸上依旧是毫不遮掩的厌恶。

“别以为你把徐镇远那些人赶出越秀堂我就会感谢你,这是作为悠悠丈夫的分内之事。”

“今晚留给你,明天我不想再见到你。我会安排专机,准备启程,谁也不能拦着。”

徐意回到病房叫走安安,陈怀瑾才重新回到床边。

徐悠还睡着,嘴角安详而微微上翘。

他强迫性地又把白色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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