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们回到家,还没进家门就听着大笑声。
老头一张嘴,看来是卖的行。
早上做完留出两三张,看着二十多张,啥话不说,赶着他们男人去下地,女人们说卖。
水罐空空,就都找话说回家装水,其实是为了旁的。
这一听笑,心就落了地。
刚进院,溜达的鸡们呼哧一下子咯咯,女人们走出来,兴奋的说战绩。
一听说卖空了,男人们抬头看看天。
瞧他们这样子,女人们嗤嗤的笑,腰板硬的铁似的。
“走走走,进屋再说。”
拽着进屋,女人们声音更肆意。
“恁不知道,那老些吃了还来买的,看着说卖完了,那个唉声叹气,说该多买的···”
“可不是,非要问住哪,说明儿个端盘来家里买,就怕买不上。”
“这天热的时日长,这买卖也长···”
听的男人一楞楞的,互相看看,也跟着傻乐。
这么能挣,往后说话还得小点声了。
“哼哼,知道就好,家里家外一把抓,还得挣钱,多忙。”
看都点头,那个心气,跟挣钱带来的快乐一样,又不一样。
不是生孩子操持家里带来的,而是腰胆的梆硬。
说些催喝点水,女人们走路嗖嗖的起身去灶房。
灶房里,周氏和何氏就说下次逢集买点什么,以往想了不舍添置的,现在都觉的是小玩意了。
连手里的刷锅的饭帚都觉的该换了,还有掉牙的梳子,漏补丁的头巾。
以前就觉的顶个护的就行,现在想扯块布换下来,正好也能给女娃们做点布花头饰啥的,换换新鲜。
想到村里娃都看着自家的娃,又是止不住的笑。
等弄了点就活点肚子,这才觉的家里安静的很,问娃呢,说去瓜地那了。
在家里光闹着吃凉皮,吃了一张还想吃,指使去摘黄瓜,香菜。
瓜地是薄田那,种着各种瓜,豆角青菜茄子的,熟过了就老了,正好闲的没事干的娃们去忙活是了。
要以前,得说句这热的天,让娃去摘干啥。
可现在,这句话就迟疑说不出,点点头嗯了声。
李大郎起身,说去喊娃们回来,家里没小石头,怪想的慌。
女人们也催去,被烦的时候自想着清净下干点事,可没喳喳声,又觉得不得劲。
正站起来走,门口吱吱哇哇的跑进来的娃们,可不就是几个窜天猴,后边还跟着老多村里的小孩。
大人们哎呀一声,刚才想叫回来的念头顿时飞走,只觉头疼。
也不知道是小石头招小孩,还是家里有啥玩的,以前哪小孩来玩,现在每天都吵的掀翻房顶。
院子里盆糊弄水的狼藉,小石头甩手就喊娘,奶。
跑进屋一看大人们都在,扑上去就直接埋怨,“怎么喊你们不应啊,还以为你们不在家呢?”
“在,在,你一喊,就是在天边也得飞来。”说着,抱起娃。
看着这脸这脖子,一道道黑灰,一擦灰绺子,拍下让去洗洗。
小石头喊晚上洗澡,可也老实的去洗了。
提了装满黄瓜的篮子,这摘的都挺嫩,直溜。
李大郎放下,抬脚出去看看水缸,院子里墙边的水缸,太阳晒一天,傍晚正好洗,根本不用烧水了就,其他用的快见底,直接拿上扁担去挑水。
水桶顺着走动一晃一晃,小石头看的眼热,喊着要坐进去。
木桶被晒的一点水没有,小石头这一喊,大丫也跟着蹦。
李大郎啥话没说,放下抱俩个孩子进去,这次是肩膀顺着桶的晃悠有节奏的动,俩孩子哇哇的在桶里笑。
其他孩子跟旁边跑,李大郎觉的跟货郎似的。
村里每次货郎来,那拨浪鼓一响,就被孩子们簇拥着。
就没想谁见自己都怕的,会有这受欢迎的一天。
李大郎看着桶里点点的小家伙,嘴角弯的那个高。
到了村里的水井处,轱辘放下,水桶倒入自家的,小石头喊他来,却被说不行。
“井口大,井深,小孩子离远点,不能靠近。”
小石头哼哼,这周边不是有护着的吗,可看爹脸上的笑意一收,嘴角又紧抿,立马说不弄了不弄了。
路上跟其他孩子们闹,伸着胳膊模仿鸟的左右跑。
可回家就给娘告状,大丫看的小弟这变脸,眼睛转着,学到了学到了。
看路上那笑,还以为忘了呢。
刚倒完水的李大郎,被媳妇嫌了几句,本不知道啥事的,可看到门后探头捂嘴笑的小家伙,顿觉好笑又无奈。
对这个娃,他不知怎的,三个娃里最牵动他心。
看着他笑,被媳妇嫌就嫌了,想着这个,点头应声就是。
这里是家庭短剧,堂屋就是铜钱当当响。
“数过来数过去,八十多文,还能变多?”
老头一句,被踹了一脚,立马喊冤,他是开玩笑逗的话,又没旁的意思。
老陈氏撇他一眼,“行了你,我也没用力,八十五文啊,逢集豆芽五天赚一百文,这就村口一天啊,我每数一次就跟做梦似的。”
老李头点头,“可不是,我也这么觉着,原来咱们这大字不识一个的人户,也能睁着钱。”
“啊,是呀,咋突然赚钱这么容易了呢,以前就指着鸡下点鸡蛋,去卖了换点油盐的,一天赚这老些,不行,我得缓缓。”
刚回家数第一遍还只高兴,数第二遍怕假的,越数就越欢喜,心跳都咚咚的,脑袋都发晕,不能数了,不能数了。
老陈氏装钱,指使老头赶紧给倒点水喝。
喝下半碗,突觉的碗口的缺口那么碍眼。
下次逢集买碗筷,新的,不是过年才不舍的买俩碗,老陈氏琢磨着,脑子渐渐往买啥上去了,这一走神,晕感倒是减轻了。
回神还是老头子絮叨,一天八十多文啊,要是逢集卖,那指定轻松百多文。
一听这个,忙捂头又晕的不行。
老陈氏从没想过,钱多也有钱多烦恼的一天。
咋突然财神爷相中自家了呢,以前咋没想到挣钱的法子就这么容易得。
天天指望夏秋那卖粮的钱,一年就指望地里的收成,这天天能进钱啊,靠床头上的老陈氏,琢磨来琢磨去,定在小石头身上。
难不成锁住的魂儿,是天上来的不成!
唬的一下子坐直了身,那这一切就说的通了。
以前的小石头就只想着玩,大人话听不懂似的,可魂全了,想吃啥就能成挣钱的点子,简直是下不完的金疙瘩。
老陈氏肃着脸,把旁边的老头子吓的住了声,手也从钱上麻溜抽回。
“咋了,老婆子?”
老陈氏突的笑,“等下个月的清明,咱们祭祖弄的丰盛些。”
老头啊一声,被撵了出去。
听着屋里又开箱放钱的动静,老头嘀咕,以为他不知道放哪吗,连钥匙在哪都知道,可他不去动,不舍得的动。
每次看跟耗子似的藏着宝的老婆子,老头都想笑。
祭祖啊,还是老婆子有章程,确实,这挣着钱了,确实得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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